「成昆，這兩掌，我記下了。」
陳凡面色蒼白，虛弱地自床上坐起。
自成昆突襲峨眉已過去一周。
陳凡也總算能夠下場自主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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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木門，久違地感受陽光的溫暖。
陳凡不由得眯起了眼。
躺床上的這段日子，他都快憋出其他的病來了。
好在陳凡體內的九陽純陽真氣雖然做不到張無忌那樣毀掉成昆的幻陰指。
但慢慢地磨掉體內殘存的陰寒真氣倒也還做得到。
「小凡，傷勢可是好多了？」
陳凡在房間門口站了沒多久，小院大門被人推開。
來人是滅絕師太。
陳凡受傷次日，靜玄便把消息傳給了滅絕。
為此，滅絕也是特意趕了回來。
「多謝師父掛念，弟子已無大礙。」
「那便好，魔教奸人，當誅。」
在確認陳凡無礙後，滅絕臉色一冷，眼中殺意越發濃烈。
以至於身體本就還虛弱的陳凡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小凡，你且好好休息，我自會聯繫其他五大門派商討討伐魔教之事，這筆帳，不算完！」
說完，滅絕轉身離去。
顯然是報仇心切，一刻也不想耽擱。
陳凡屢次張口，最後卻還是閉上了。
六大派結盟這件事終究不會因為他的幾句話而輕易動搖。
一來他無憑無據無法證明一切都是成昆的陰謀。
二來他實力低微，若是這等消息被成昆知曉。
縱使滅絕師太十二個時辰貼身護著，也未必能逃得過成昆的毒手。
畢竟說白了滅絕只是一流中的好手。
反觀成昆。
那可是被當時剛成為武林唯二絕頂高手的張無忌評價為「武功之強當在謝遜之上」。
屬於一流中前列的存在，整個武林能勝過他的屈指可數。
更別提此人從不正面對敵。
擅長在暗中使些陰招。
比如借刀殺人，讓謝遜屠戮武林中人和少林的空見神僧。
再比如為了給明教豎敵，在崆峒派奪譜事件中暗中出手。
甚至還有光明頂密道等楊逍等人內訌方才出手偷襲。
這類事件數不勝數。
倘若真讓對方知道陳凡在暗中搗鬼影響了他的謀劃。
他陳凡必死不說，這結盟仍舊會因為各種暗中手段而成。
就比如原著當中，雖然張無忌的出現是破壞了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的危機。
可成昆也沒有就此罷手。
反倒是潛伏到暗處。
先是大商丐幫幫主史火龍，找人冒充幫主。
再將丐幫當做自己手中的工具，到處製造事端嫁禍明教。
甚至到後面，為了擾亂武林，直接策劃了屠獅大會。
將天下高手引入了少林，讓各派為屠龍刀自相殘殺。
既然怎麼都擋不住，那還不如隨了成昆的意。
這還能為陳凡騰出幾年的發育時間。
到時只要保護好峨眉眾人，也就沒問題了。
滅絕走後不久，陳凡見到了滿臉愧疚的周芷若。
「陳凡哥哥。」
周芷若低垂著小腦袋，顯得興致缺缺。
「怎麼了，幹嘛耷拉著腦袋。」
陳凡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對不起，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受傷。」
「瞎說什麼呢，我受傷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件事本就是成昆有毛病。
他顯然知曉滅絕更為重視峨眉女弟子。
因此他僅僅派了人去騷擾男弟子院。
自己卻是親自突襲女院。
結果呢。
也不知為何突然抽了風，放著那麼多的女弟子不偷襲。
偏偏出手打他這麼一個十歲的小娃娃。
當真是不為人子！
「可......可若不是為了保護我，你本可以不來女院。」
顯然周芷若心中也有數。
陳凡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她與賊寇對上時出現。
要說沒有貓膩，傻子都不信。
「那就加倍練武吧，我等著以後你來保護我。」
陳凡也沒有反駁。
別看往日周芷若顯得軟弱、堅韌。
實際上她的心思亦是極為敏感。
說的多了，也只是讓這小妮子越發愧疚。
不如轉化為她奮發向上的動力。
「好。」
果然，聽到陳凡的話，周芷若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但也得多加注意莫要修煉過度，傷了根基可無法保護我。」
陳凡補充道。
「我一定會保護好陳凡哥哥。」
周芷若的眼神堅定。
「看來我來的並不是時候。」
陳凡聞言抬頭一瞧。
來人是貝錦儀。
此時她身穿一身青衣，腰間別著長劍，在其左肩，則是背著一個布質包裹。
「貝師姐這是要出遠門？」
陳凡撇開話題。
「師父命我與你一同去趟武當。」
陳凡有些意外。
要是沒記錯的話，武當與峨眉上次的聯繫還是張三丰為了替張無忌求取《峨眉九陽功》，數次致書通候，命殷梨亭送來。
只不過當初滅絕師太連封皮也沒有拆，便將來信原封不動地退回了。
眼下滅絕竟然主動想要聯繫武當。
這倒是稀罕事。
「貝師姐，你可知所為何事？」
難不成是因為前幾天成昆突襲峨眉一事？
陳凡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除了這件事，陳凡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能讓滅絕拉下臉面，大張旗鼓地派人前往武當。
這舉動無疑是為了向武林證明她對結盟滅魔的決心。
「這次主要是為了替師父傳達聯合滅魔教之事......」
果然如他所想。
成昆也算是成功找到滅絕逆鱗了。
陳凡有些感慨。
不料，貝錦儀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次，便是替你向武當討要幾枚玉露丸。」
說著，貝錦儀看向陳凡的眼神難免帶上了幾分嫉妒。
她沒想到為了陳凡，師父能做到這種地步。
別說貝錦儀沒想到了，陳凡自己也是沒有想到。
當即便愣在原地。
玉露丸乃武當秘制丹藥，珍貴異常。
能夠調理內息，修復內傷。
當初俞岱岩受傷後就服用玉露丸養護。
沒想到滅絕竟是會為了自己去開口討要此丹。
為了這丹藥，滅絕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也是不菲。
「陳師弟，你若沒話與周師妹講，不如收拾收拾與我一同下山。」
「如此，我們二人倒是能趕在夜深之前趕到下一個落腳點。」
陳凡自然沒有問題，收拾妥當便陪著貝錦儀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