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爺的國產凌凌漆要到十幾年後才會拍出來。
顧城借用了裡面的台詞，果然把沈知意逗得咯咯直笑。
「弟弟，你不老實哦。」
沈知意嬌笑著道：「你是不是跟著家裡長輩看過錫劇，所以知道姐姐就在縣錫劇團工作？」
她邊說著，邊翹起蘭花指，勾了勾散在鬢角的碎發。
在縣裡的錫劇團工作......這算不算自報家門？
也難怪說話聲音一波三折，原來是專業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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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別說，我媽的確是錫劇迷。」
顧城笑眯眯的道：「只是咱們縣錫劇團的台柱子不是一個姓唐，一個姓劉嘛，姐姐難道是劇團的領導？」
這話就有點戳心了。
「喲，你還知道唐國慶和劉彩嵐啊？」
果然，沈知意的臉色沒剛才這麼好看了：「唐國慶的水平不止在咱們縣，在整個專區里也是數一數二的，但是那個劉彩嵐就有點......」
說到這裡，突然中斷。
「嘖，我和你說這些幹嘛。」
沈知意撇了撇嘴，意興闌珊地道：「走了......小弟弟，以後要是想看戲，可以來錫劇團找姐姐拿票。」
「看來姐姐的專業水平很高。」
顧城豈能聽不出話里的言外之意，於是寬慰道：「但有時候就這樣，光有實力還不夠，運氣、家庭背景、性格......每一樣都有可能成為上位的關鍵因素，尤其是在藝術領域，很少見到絕對的公平，被埋沒的才華不知凡幾，姐姐還是看開點為好。」
沈知意：「......」
原本意興闌珊的她已經準備離開了。
但是在聽完顧城這番話之後，重新坐了下來，滿臉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小年輕。
「弟弟，你究竟多大了？」
「叫哥哥！」
「啐~~~」
沈知意知道又被調戲了，微紅著臉啐了顧城一口：「沒正經。」
「那我給你提點正經的東西？」
「你？」
沈知意輕笑幾聲：「你一個砌房子的，給我一個唱錫劇的提建議？」
「崑曲、淮劇、揚劇、通劇、錫劇、蘇劇......這些都是小眾類戲劇，受眾面很小，往往只在幾個縣的範圍內傳播。」
顧城自己能力不是很強，但在這個時代，他絕對算得上點子王。
「你真想要在戲劇行當里混出點名堂來，轉學京戲、越劇、黃梅戲這類大劇種吧。」
他建議道：「尤其是越劇，發源於浙省紹興地區，也算是吳越地區的戲種之一，有「第二國劇」之稱，被稱為「流傳最廣的地方劇種」，受眾市場大了，你的機會就多，沒必要在陽縣這麼個小圈子裡死磕。」
沈知意一下子愣住了。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炸開了一樣。
一瞬間裡，她感到有些暈眩。
好幾分鐘之後，沈知意才穩住心神。
再看向顧城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些許遺憾之色。
「我今年25了。」
沈知意笑容苦澀地道：「要是早幾年聽到你這個建議，或許還來得及轉學越劇，但是現在......」
「晚嗎？」
顧城笑道：「雖然在藝術圈裡有句俗話：出名要趁早，但是我剛才也說了，運氣、背景、性格......都是決定因素之一。」
說著，他上下打量沈知意。
「？」
被一個小自己六歲的男孩這麼打量著，沈知意極為不習慣。
她的下意識的抱了抱雙臂，遮掩特徵部位。
「像知意姐姐這樣的大美人，只要實力不是很差，且背後有人願意捧，也能成為藝術圈裡厚積薄發的典型代表。」
顧城收回帶著侵略性的目光，笑著道：「大美女，有才華，學了十幾年錫劇卻寂寂無名，一朝醒悟，轉學越劇，在臨近而立之年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你瞧瞧，所有熱點新聞的要素都集齊了，你不出名，誰出名？」
一套來自後世的畫大餅組合拳下來，沈知意完全懵逼了。
或者說有被PUA到。
「我......」
沈知意不自信地問道：「我真的可以？」
「誰知道？」
顧城不打包票，但言語裡充滿蠱惑性：「但是你依舊困在錫劇的籠子裡，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既然摔到底也不過如此，為什麼不試一試另一條路呢？」
沈知意低下了頭，陷入沉思中。
「臭弟弟，你誤導我！」
她突然抬起頭，眼神不善地看著顧城：「我漂亮，有才華，也有信心在轉學越劇之後不差，但是缺了成功的關鍵因素：背後有人推一把。」
「你現在缺人推一把嗎？」
顧城不躲閃的對視著沈知意：「只不過陽縣是個小地方，你的選擇範圍很小，換一個廣闊天地，可供你挑選的餘地將會變大幾十倍，甚至上百倍，到時候姐姐你未必不能選到自己滿意的。」
沈知意肯定不喜歡大腹便便的老登，所以她不是台柱子。
但是換做風度翩翩的中年大叔呢？
顧城相信沈知意能聽懂他話里想要表達的意思。
「弟弟，你真的只有19歲？」
果然，沈知意聽懂了，正因為聽懂了，所以才更驚訝：「你真的在縣建築站里工作？」
「如假包換！」
顧城笑著道：「你家要是翻建房子，可以找我哦。」
「有點意思......」
沈知意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打量了顧城幾眼：「時間也不早了，你肚子該餓了吧？走，姐姐請你吃頓晚飯，地方隨便你挑。」
顧城也摸了摸自己的褲腳，感覺已經完全乾透，於是站起身穿衣服。
「吃完飯就算了。」
他笑著婉拒道：「待會兒還有事，而且今晚和單位幾個同事約好了，聚餐的都是一群糙漢子，就不帶仙女一樣的姐姐了。」
沈知意完全沒想到自己主動邀約，還會被拒絕。
等她回過神來，顧城已經穿戴整齊。
「姐姐，我先走了。」
顧城沖她搖了搖手：「有機會再見。」
說完，幾個大步便邁上了台階，往湖濱公園的停車棚走去。
就這麼毫不留戀的走了？
留下她一個香噴噴的大美女，就這麼毫不留戀的走了？
有那麼一瞬間裡，沈知意懷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但眼神騙不了人。
這個叫顧城的年輕人看自己的時候，眼睛裡有欲望，哪怕很淡，卻是掩蓋不了的事實。
可他今年只有19歲。
怎麼做到像一隻老狐狸般不動聲色的？
「縣建築站，顧城。」
沈知意微微翹著嘴角，輕聲自言自語道：「你是真的對我不感興趣，還是打算欲擒故縱呢？我真的很好奇呢......」
殊不知，現在對顧城好奇的，遠不止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