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穀場，麻石墩。
顧城和程瀟的影子在月光下重疊在一起。
「顧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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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真厲害！」
今晚顧城的表現激發了程瀟的慕強心理，因此在約會的時候，小妮子變得特別粘人。
「窮則思變。」
顧城維持逼格：「大時代的浪潮洶湧而來，從上到下都在想著怎麼富裕起來，勇于思考，敢於博浪的弄潮兒比比皆是，我這點又算什麼。」
「顧城哥，你太謙虛了。」
程瀟坐在顧城腿上，雙手摟著他脖子，用滿是崇拜的語氣道：「反正我沒有看到過比你更厲害的。」
「對了，複習資料的事情有著落了。」
顧城感覺身上火氣越來越大，趕緊轉移注意力道：「今天上午帶著禮物去了師兄的大姨夫家裡，他讓我等消息，並暗示在暑假結束前能弄到複習資料......」
「太好了！」
情緒激動之下，程瀟接連在顧城臉頰上親了幾口。
「但是領導再三強調。」
顧城摟住小青梅，不讓她亂動，同時叮囑道：「這些複習資料不能帶去學校里，只能是你自己使用。」
「嗯，我知道。」
程瀟點頭道：「要是把珍貴的複習資料帶到學校里去，肯定會傳播開來，尤其是被老師知道了，那就離全校使用不遠了......」
「豈止全校使用。」
顧城提醒道：「鄉鎮學校的老師之間也會傳播，到時候覆習資料就會散播到全縣鄉鎮的學校，一旦縣中有心查這件事，領導也會......」
他這是在嚇唬程瀟。
其實事情沒有他說的這麼嚴重，只不過顧城比較自私，認為每一個高考學生都是小青梅的競爭對手，不能在關鍵時候資敵。
「我保證把資料全部留在家裡。」
受了驚嚇的程瀟立刻表情嚴肅地保證道：「而且不把題目帶到學校里去做，杜絕泄露的可能性。」
「學習上的事情，我不懂。」
顧城揉了揉程瀟的頭，笑著道：「但我相信你能把握好。」
「嗯~~~」
程瀟輕輕應了一下，隨後把臉頰靠到顧城胸口，傾聽著他的心跳聲。
「對了，下個周末帶你媽媽去趟縣裡。」
「？」
程瀟仰起頭，不解地看著顧城：「去縣城幹嘛？」
「不是要開飯館了嘛。」
顧城隨意地回復道：「營業者需要做健康檢查，避免病毒性肝炎（甲型、戊型）、細菌性痢疾、傷寒和副傷寒、活動性肺結核、化膿性或滲出性皮膚病患者成為從業人員。」
雖然這是必要的流程，但他實際上是想幫方慧做一個全身體檢。
如果查出有問題，那就提前醫治，如果暫時沒問題，那就每隔一個季度檢查一次，確保方慧不會因為生病而影響到程瀟的高考。
「嗯嗯。」
程瀟語氣輕鬆地回復道：「我明天上午就和媽媽說，反正她也知道開飯店的事，沒問題的。」
說完之後，還感激地啄了顧城臉頰好幾口。
「哎，哎，哎......」
顧城故意用手背擦了擦臉：「糊我一臉口水，你這是在恩將仇報吶？」
兩人隨即嬉鬧起來。
鬧著鬧著，突然就吻到了一起。
夜間涼風習習，周圍蛙聲一片，兩個年輕人忘記了時間，沉浸在甜蜜之中。
許久之後，人影分開。
顧城以莫大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率先鬆開程瀟。
「顧城哥......」
「嗯？」
「你們單位里有漂亮的女孩子嗎？」
「漂亮女孩？」
顧城嗤笑道：「建築站俗稱和尚廟，即便有幾個女性，大多也是已婚婦女......」
「嘻嘻~~~」
程瀟一邊用手指揉捏著顧城的耳垂，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那縣城裡肯定有很多漂亮女孩吧，她們既會打扮，又時髦，不像我這樣的鄉下女孩，土裡土氣的。」
「腹有詩書氣自華。」
顧城哪裡會踩進坑裡，想都沒想就回應道：「先不提像你這樣的准大學生的氣質，單論外貌，你也是一等一的漂亮，將來哪怕進了大學，也是校花一樣的存在，我還沒開始擔心你呢，你倒先試探起我來了。」
先誇讚，再倒打一耙。
立刻把程瀟的小心思給鎮住了。
但是剛才的話題讓顧城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張面孔。
上一世的顧城，為了攀附這個女孩，傷害了程瀟的感情。
女孩叫潘霓，父親是建委的領導，後來成為分管建設口的副職，雖然最終也沒有嫁給顧城，但是在兩人相愛相殺的那段時間裡，幫顧城拿下了不少小工程。
是的，相愛相殺。
上輩子的顧城進去過一年，潘霓家裡知道兩人在談戀愛後，堅決反對，還用過各種手段來拆散兩人。
但是顧城有點小帥，長在潘霓的審美點上。
而且因為長期在工地上打零工的原因，顧城年輕時候擁有著六塊腹肌，寬肩窄腰大長腿的完美體型，加上為人痞壞痞壞的，很殺外表文靜，內心叛逆的女孩子。
兩人分分合合好幾次，直到四十幾歲的時候，依舊藕斷絲連著。
真要輪感情，潘霓在顧城心裡的分量不比程瀟輕。
但是潘霓家境優渥，一路順風順水，從小到大就沒吃過苦。
程瀟卻不一樣，即便她爸爸還在的時候，家庭條件也只能算是普通，更不要提後來了，奶奶老年痴呆，媽媽重病纏身，自己高考失利，竹馬背叛感情......
她成了顧城心底難以釋懷的一抹硃砂痣。
尤其是程瀟最後的遠嫁他鄉，成了顧城魂牽夢縈里的意不平。
因為這些原因的存在，重生後，天平必然傾斜。
至於說兩者兼顧......
不要天真了，現在可是84年。
談對象期間，兩人感情合不來，分手了，那沒關係，但是誰要敢在沒有分手前腳踏兩隻船，其中隨便哪一個姑娘想告你，流氓罪一判一個準。
這種情況一直到九十年代中期才寬鬆一點。
「顧城哥......」
察覺顧城在發呆，程瀟輕輕搖了搖他：「你在想什麼？」
「哦~~~」
回過神來的顧城立即回復道：「我剛才在想，將來你去了魔都或者金陵讀大學，學校里多的是優秀的男同學，到時候擔憂的該是我了。」
「不會的！」
程瀟神色堅定地道：「除了你，我不會喜歡別的男孩子！」
這個年代的女孩，大部分還是很淳樸。
從一而終的傳統觀念深深烙印在腦子裡，朝三暮四，上岸先斬意中人的現象，發生概率很低。
「嗯。」
顧城緊緊的摟住了程瀟。
笑話，他有重生者光環在，小青梅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