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沒想到，一個小疏忽差點就讓自己栽大跟頭。
好在他心理素質不錯，應變能力也強，硬生生地將這個劣勢給掰了回來，還能自圓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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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次呢？錢進這傢伙就像一條毒蛇，藏在陰暗角落裡，冷不丁地竄出來咬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中招，麻煩得很。
打蛇不死，後患無窮。
對付這種人，就要一棍子悶死，不能留餘地。
「小顧，你倆怎麼吵起來了？」
國人看熱鬧的本性刻在骨子裡，況且顧城和錢進的師傅正在競爭同一個位置，兩人的徒弟在單位里互懟起來，立刻引來了不少人關注。
人多的時候要回應，更要搶占先聲。
「還能因為什麼？」
顧城把話題往吃瓜群眾想聽的內容上引：「我師傅和他師傅正在競爭第三施工隊長的位置，這個兔崽子不在業務上幫忙，淨想著使陰招，纏上我們幾個師兄弟了唄。」
張彬和袁峰的競爭在建築站里已經公開化。
沒想到徒弟之間也開始鬥起來了。
「小錢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有吃瓜人站出來「主持公道」：「站長都在會上宣布了，隊長的位置要拿業務成績說話，你淨使些盤外招，有損袁師傅的名聲啊......」
「就是，就是......」
「成王敗寇，老袁最後要是贏了老張，誰還會計較這點小事......」
「......」
吃瓜人群中，什麼樣的觀點都有。
眼看著話題被帶偏，錢進急了，立刻哇啦哇啦一頓，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
顧城沒有打斷。
他就是要趁著人多，一次性把事情解決掉。
「真的假的？」
「應該沒有，小顧那晚真要去了，現在還能站在這裡？」
「潑髒水唄，反正歪一嘴的事情，所謂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
說什麼的都有，但大部分都傾向於顧城是被冤枉的。
「本來我是不屑於向一個陰險小人解釋什麼的。」
看周圍氣氛到位了，顧城站出來說明「真實」情況：「昨天早上，我剛上班，這傢伙就湊上來套話，當時我急著去銷假，就沒多想，隨便應了幾句，沒料到這傢伙給我挖了個坑，轉頭就誣陷我，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現在大家都在，我索性解釋清楚，免得有些小人繼續作祟。」
他沒給錢進插話的機會，一口氣連著往下說。
「大大前天晚上，也就是錢進誣陷我去體育場的那晚，我的確出去看女排決賽了。」
「你們看，他還在撒謊。」
錢進指著顧城大喊：「那天晚上根本看不到比賽，他就是去了體育場！」
「傻逼！」
顧城啐了他一口，不慌不忙地繼續道：「當晚我在外面轉了一圈，沒看到比賽，同時也知道了一件事，米國和我們國家是有時差的，他們那邊的晚上就相當於我們這邊隔天上午，於是我第二天就請了假，回家看比賽這就是事實真相，錢進，我不懂還知道遮掩一下，你卻把無知當成無畏，還四處炫耀，真是把你師傅的臉給丟盡了。」
「是啊，我也是因為這次奧運會才知道有時差存在。」
「是啊，轉播那天上午，小顧一大早就來請假，當時我就在辦公室里......」
「小顧有點東西啊，反駁有理有據，不像小錢，只會使陰招，見光就死......」
「......」
大局已定。
「錢進，以後別再搞這種有的沒的。」
顧城為這件事蓋上棺材板：「想要幫你師傅競爭隊長的位置，光明正大的來，我怕你就不姓顧！」
說完，沖四周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強撐著鎮定回到宿舍，關上大門後，顧城第一時間癱坐到了床上。
剛才好險。
但經過剛才這麼一鬧，錢進應該會消停一陣子，短時間裡沒什麼後患了。
接下來就要下鄉跑業務信息，這段時間相對自由，正好把租店面，開服裝店的事情解決掉，改善一下小青梅家的經濟狀況。
還有另外一件事也要提前探探路。
現在他手裡捏著80根「小黃魚」，這些黃金在91年之前要想辦法置換成現金。
考慮到安全性，顧城認為最好拿去大城市脫手。
周邊大城市很多，不管是金陵還是魔都，都可以。
一支煙的功夫後，顧城完全定下神來，於是起身收拾了幾件衣服，準備回鄉下。
他回到家裡的時候，正好午飯時間。
周紅梅隨即招呼兒子自己盛飯。
兒子今天又回來了，她一點都沒感到驚訝，因為今天本來就是周末休息日。
「跑片開始了？」
顧建國似笑非笑地看了兒子一眼：「周邊幾個村子不是跑過了嘛，你這是打算趁機偷懶幾天？」
「等價補償嘛。」
顧城笑了笑，隨後掏出胸口袋子裡的名單：「喏，這就是接下來一個月時間裡要跑的鄉鎮，平攤下來，每天要跑1.2個地方，有的累了。」
「雙峰鎮，塘南鄉、張川鄉......這麼多？」
周紅梅也好奇地探過頭來，看到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頓時皺眉了；「這麼算下來，你平均每天要跑十幾個村，怎麼可能跑得過來。」
「也不是每個地方都要跑到。」
顧城夾了一筷子空心菜，塞進嘴裡，邊吃邊道：「比如雙峰鎮，我跑過了，可以減掉一個，還有西蜀鄉、茗嶺鄉、澗閘鄉......這幾個西面山裡的鄉鎮也不用跑，因為那裡實在太窮了，大概率不會有人家改建房屋，去就是浪費時間。」
「城城分析的沒錯。」
顧建國放下了筷子，手指在名單上點了幾個鄉鎮的名字：「簧籬鎮、楊東鎮、錢越鄉......這幾個地方在解放前就是大鄉鎮，經濟底子不錯，前幾年開始，這幾個鄉鎮辦的企業也多，經濟效益也好，比咱們這邊幾個鄉鎮有錢多了。」
「還有兩三個鄉鎮不能去。」
顧城接過話頭道：「那邊的建築站膽子大，心野，在咱們系統里是出了名的，我去他們碗裡搶飯吃，最次也是挨一頓打。」
「對對對，這種地方肯定不能去。」
一聽到兒子去了要挨打，周紅梅立刻贊同了顧城的觀點。
「這麼一算下來，你沒幾個地方要跑了。」
「嗯，我統計過了。」
顧城笑著回復道：「一定要去的鄉鎮有7個，可去可不去的有9個，加起來一共16個地方，去掉已經跑過的雙峰鎮，平均下來兩天跑一個地方，沒想像中那麼辛苦。」
說完，他端起桌上的番茄蛋湯，一股腦倒進飯碗裡。
呼啦啦幾口，吃完了。
「爸，媽，下午我去樊超家有點事。」
顧城抹了抹嘴角，站起身道：「不知道幾點回來，你們不用等我吃晚飯。」
「這孩子。」
周老師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埋怨道：「怎麼就不著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