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你喜歡的人是不是裴妄?」
顧西野終於把自己埋藏在心底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沈意抬頭看他的眼神微閃,哪怕情緒掩藏的很快,顧西野還是敏銳的留意到了,「真的是他呵,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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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山上發生的事兒,顧西野躺在醫院的每一天都在回憶。
裴妄那種性格,如果不是把人放在心上了,不可能對沈意獨獨例外到那種程度。
山上的時候裴妄是真把他往死里打的。
還有眼中毫不遮掩的殺意。
甚至後來遇到了的泥石流,八成也和他脫不了干係。
此時,顧西野才注意到沈意身上明顯不合身的外套。
用料奢侈,暗扣都是南非黑鑽,這是百萬價格上下的獨家定製的款式,尋常人根本買不到,更別說沈意。
顧西野沉下臉,幾乎篤定,「這衣服是裴妄的。」
她身邊也只有裴妄會有這種消費水平。
沈意攏了攏外衣,巴掌大的小臉上不溫不火,「時間還早了,顧二少請回吧。」
「你和我分手,是不是因為傍上了裴妄?」
沈意,「我和你分手,單純是不想談了,和裴妄無關。」
「你說謊。」顧西野唇帶諷刺,「你前腳能為我擋刀,後腳就要和我分手,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裴妄許給你抵擋不住的誘惑了吧,難怪你看不上我送你的房子和車,裴妄給了你什麼?是裴家的股份,還是YW集團的股份?沈意,你的野心真不小。」
對於顧西野的冷嘲熱諷,沈意沒什麼情緒。
說到底,是她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但也並不想和顧西野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人生在世,少一個敵人總是好的。
「你的祝福我收到了,如果未來我拿到股份,一定給你送紅包。」
沈意瞧了眼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
而裴妄那邊還沒聯繫她,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張凱文那些人絕不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誰知道她胡思亂想的下一秒,顧西野的手忽然覆在她的頸窩,低頭羞怒地要強吻她。
沈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偏過頭,顧西野的唇落在了她臉頰上。
沈意反手扣住他的手臂,從他身下鑽出後將他的胳膊反剪,用力壓下去。
顧西野根本措手不及,另一隻打著石膏的手使不上力氣,臉順勢被她壓貼在牆面上了。
「沈意你幹什麼……」
「如果你不想另外一隻手也打石膏的話,起碼要懂得尊重我吧。」
顧西野吃痛。
夏琉璃回來時正巧看到這一幕,這不沈意前男友嗎,立刻老鷹護著雞崽子似的擋在沈意面前,「意意,你沒事吧?」
「沒事。」沈意鬆了手。
顧西野的臉色挺難看的,估計被個女人壓制了,覺得有點丟人。
夏琉璃警惕的眼神瞧著顧西野,「我說,前男友大哥,都分手了還來騷擾前女友,你沒事吧?」
顧西野黑著臉,舌尖抵了抵下顎,「我們倆的事兒和你沒關係,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囂張的性格挨罵的臉,大半夜的你還敢出來逛,也不怕被人套麻袋。」
夏琉璃可不管他是哪家的公子哥。
素質不詳,遇強則強。
誰讓她不痛快了,那她必然讓對方更不痛快。
顧西野眯起桃花眼,越過夏琉璃,去看沈意,「你確定要和我這麼說話?」
沈意按住了夏琉璃的手,看他,「顧二少,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一個大男人在醫院和兩個女孩對著幹怎麼傳都不好聽。」
「沈意,我奉勸你一句,裴妄跟我不一樣,他不是你能輕易掌控的,和沒有心的人在一起,哪怕此時你能享受到蠅頭小利、片刻歡愉,可但凡有一天他翻起臉來,你必定會萬劫不復的,那比從天堂跌入地獄還可怕。」
沈意垂下的睫毛遮去了眸底的情緒。
看來不只是溫雅這麼認為,幾乎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裴妄和她,是不可能的。
顧西野頭也不回的走了,夏琉璃拍了拍胸脯,鬆了一口氣說,「你這個前男友看起來不是個善茬,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野性難馴的勁兒。」
「連你都能看出來。」
沈意失笑。
夏琉璃安慰她,「沒有忘不掉的前任,只有不夠好的現任,聽我的,找一個器大活好的,這個轉眼就能忘。」
「……」
沈意按了按眉心,「費用交完了嗎?」
「交完了。」
沈意拿過繳費單看了看,洗胃費用是兩千多,但後續還需要住院,也需要交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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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錢還夠嗎?」沈意想了想道,「如果不行,我先找別人借點。」
「我夠啊,我最近老有錢了,在網上遇到個人傻錢多的金主爸爸,贏一把遊戲給一萬塊,前半個月我賺了二十萬吶,再加上劇組把定金給我打了,花來花去,我現在帳戶上還有十幾萬呢。」
沈意挑眉,「這麼有錢。」
夏琉璃拍拍自己的大腿,「給你抱,夠粗!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倆的金大腿!」
沈意笑了笑沒說話。
夏琉璃用胳膊撞了下她,「你少扯開話題,我聽你前男友的意思,你有新歡了?」
沈意側眼,「不只腦袋靈光,耳朵也靈。」
「你新男友的名字叫裴妄?」夏琉璃越聽越覺得這名字耳熟,「等等這不巧了嗎,你新男友和你小叔的居然同名同姓啊哈哈哈!」
沈意:「……」
見沈意這一言難盡的表情,夏琉璃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我意姐,這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沈意拍了拍她的肩膀,什麼都沒說,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夏琉璃,「我靠,意姐不愧是我意姐,這等事你能做出來我一點都不驚訝,你果然把內部消化貫徹到底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流到咱意姐的心裏面。」
「那就先把你驚訝的下巴收一收。」
沈意的手機響起來了。
夏琉璃還在偷偷的問,「你小叔做人方面是很厲害,那他辦事方面肯定也很厲害吧?」
沈意瞧了眼來電顯示,是縉雲打來的,她邊接通電話,邊應夏琉璃,「你說的是哪方面的事兒?」
「當然是辦你了,不然還能辦誰?」夏琉璃的眼神色眯眯的。
瘋狂暗示她那四個字——器大活好。
電話那邊的縉云:「……」
女大學生的聊天都這麼勁爆的嗎。
沈意眉心亂跳,真不該相信夏琉璃嘴裡能吐出什么正兒八經的話,希望縉雲什麼都沒聽見。
她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同時手抵在唇邊,示意夏琉璃閉嘴。
「縉特助,是不是警署的人要我去做筆錄?」
「咳咳。」掩飾性的咳嗽幾聲後,縉雲摸了摸鼻尖,「也不是,但比這件事更嚴重!」
「怎麼了?」
「裴先生要把這些人打死了,沈小姐現在只有你能勸得動他,沈小姐,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什麼?!」沈意臉色微變,顧不上許多,只是叮囑了句夏琉璃,就飛快地朝醫院外走。
樓下保鏢靠在車旁抽菸,看見她後馬上把煙掐滅了,「沈小姐,您要去哪?」
「送我回酒吧,馬上。」
沈意上車時掛斷電話,催促保鏢快一點。
樓下的車子如影般消失在漆黑的街道,站在陽台邊的顧西野把玩著打火機。
「啪嗒」一聲,火光驀地擦亮,燃起來時幽幽的藍光,晃動著男人臉上意味不明的情緒。
顧南城一身灰白色的中山裝,身體筆挺地站在他身邊。
「難受嗎?」他問。
顧西野單手插兜,靠在牆壁上,沒接那酒,「走廊里你都看見了?我知道你在偷看。」
顧南城沒有否認,「路過而已。」他摸索著腕間的佛珠,神色平靜,「你是不是把心玩丟了。」
顧西野臉上掛著痞笑,「你真覺得我喜歡上沈意了?」
「不然呢。」顧南城冷淡的眼神,好似在嘲笑他輕易就能戳破的偽裝,「你交往過那麼多女人,從來沒有一個說過複合的,剛才你在沈意面前,很卑微,愛能讓一個人變得不像自己,西野,你漸漸的嘗到這種滋味了。」
顧西野臉上的笑意消失,目光逐漸轉淡。
沒錯,沈意的存在就跟海綿吸水似的,潛移默化的滲透進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看不到會惦記,看到了想占有。
從前再好看的女人在他身邊晃,顧西野照單全收,而如今看到女人,會下意識的先看她們身上的配飾服裝,會想,要是沈意穿起來會是什麼樣子,肯定比這些妖艷賤貨好看得多。
有時候,真覺得自己魔怔了。
在醫院裡躺了這麼久,明明這份蠢蠢欲動的心思該隨著時間淡去,可誰能想到就跟蠶食似的,一點點把心臟蛀得千瘡百孔。
這份遲來的枯萎的愛,夾雜著太多不甘和遺憾,壓下去又漲起來,在心裡反反覆覆的折磨。
顧西野煩躁的抓了下頭髮,「所以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不。」顧南城道,「我是來勸你放棄的。」
「你說什麼?」
顧南城捏著佛珠,眸色很沉靜,「沈意是裴妄的,你爭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