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瀅遲疑:「但沒有積分也能活下去吧,到時候我用自己的東西總沒事吧。」
自己手裡的東西雖說不多,但是想要單供給眼前這幾人,目前還是沒問題的。
「那肯定沒事啊,人家巴不得你自帶東西去幫忙攻打獸潮呢,但是……」
話頭在此一頓,紀詡此刻笑的略微有些耐人尋味。
他之前可沒少見,這個姑娘在秘境裡拿出來不少好東西,往外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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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又是哪個被培養的世家弟子。
剛開始最讓紀詡以及眾修士詫異的原因,不是他們去搶幽靈藤。
而是這個陣法師竟然隨手就甩出了一次性高階陣盤來抵禦攻擊。
試想,那一個玩意就能頂半個幽靈藤了,而且他們不一定搶得到,算是虧本買賣啊,
而且,最後那個叫神隱清的劍修破境的時候,她又丟來一個。
四捨五入,不等於幽靈藤白拿嘛。
「你要想清楚,獸潮干預線可是一個無底洞。」
兩界之間互相拉扯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個結局。
尤其是這兩年,連宗門的部分築基修士都拉過來提前適應環境了。
光往這裡填人都填不夠,別說法寶了。
強制的秘境的探索任務派發,就是為了保證數萬修士能維持最基礎的生活與修煉。
而任務之餘兌換出的積分,在某種程度上,是他們性命的保證。
一張一次性的高階陣盤,在這危機四伏的獸潮干預線里。
用得好了,關鍵時刻可以救下許多修士的性命。
他這麼一說,沈觀瀅立馬就明白了:「這樣嗎……」竟是大材小用了。
這世間不是非黑即白的。
人也是,往往大義與自私是在內心兼併的。
就算是沈家嫡女,也的確經受不住這麼大的法寶開支。
褚然也是在一邊沉默。
話說魏拙之前還替自己省了一個護身符呢。
此刻,採風雨蘭的修士們,基本都在埋頭苦幹。
他們準備采完這一輪後,等回去的路上,再全給他們全薅一遍。
任務所需搞定後,接下來就是有什麼拿什麼了。
元清野為難:「那咱們咋辦……」
魏拙從趙大寶的身上爬了下來:「還能怎麼辦。」接著干唄。
紀詡的這一番話,的確是把人給打擊到了。
獸潮干預線就像是一個龐大的金字塔,而他們只是處於中心最底層的幾塊磚。
如同井底之蛙一般,只能看到頭頂的那點天空。
但隨著金字塔的表面不斷磨損,他們也會被慢慢地挪到外面,去接受風霜。
魏拙扶著額頭,心下有些煩惱,自己還是大意了啊。
時至今日,遇到的唯一一次大危險,還是前方修士的封鎖線被打破,讓大妖溜了進來。
除此之外,這幾年裡,他們全都是在被保護中。
不過現在看來,這新手期,是真真正正要到頭了。
「謝謝你啊,紅毛。」她真心實意道謝。
紀詡擰眉:「啥?紅毛?」
老子給你們講了這麼多東西,最後你叫我紅毛?
神隱清過來補充:「謝謝你,紀詡。」
「……」該記住的不記住。
他實在是不想以後和這傢伙再打架了。
紀詡想到這兒,突然覺得自己肺管子有些疼,乾脆暗戳戳的遁走了。
眼下,除了特意留下來的種株地塊。
空餘的區域中,基本全都被其他修士隊伍給圈了起來。
元清野見狀,又任命繼續埋頭挖藥。
這時候,隊伍里多個丹修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尤其是那個冰靈根的女劍修,人家還有副修,直接一個頂倆!
你說自家隊伍里咋就沒有這樣的人物呢。
想到這元清野抬頭又看了看自家隊伍的兩個劍修。
唉——
人比人氣死人啊!
眼下,神隱清現在杵在邊上當個木頭。
魏拙則是靠在沈觀瀅身上默默四處打量:「你快點啊。」
再這麼下去的話,就只剩不能采的種株了。
趙大寶拿著一節從巨龜身上砍下來趾骨玩的不亦樂乎。
今下午,陳程在校場上哄孩子玩的時候,一直兩個噴嚏兩個噴嚏,連著串往外打。
搞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修士生這種病的可能性基本為零,那到底是誰在一直這麼念叨自己啊。
眼下這風雨蘭的數量是越來越少。
而沈觀瀅還一直在想著紀詡的那些話,不知如何是好。
「你說,這些靈藥要是整根帶出去的話,能不能活啊……」
魏拙抱著因果,看著當下所剩不多的採集地區。
人頭攢動,地面上開始越來越空。
元清野把一株剛拔好的風雨蘭放進密封的藥盒,頭也不抬:「為啥不能活?」
靈藥能存活的關鍵,就是保證他們的根系完整。
平方山上也有藥田,還栽種了不少靈藥呢。
他們這些弟子採集的靈藥,有很大一部分都會重新培育進去。
「原來是這樣嗎?」魏拙恍然大悟,接著似乎有了啟發,「你說把這些靈藥連著土塊,一併掘起來的話,它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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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野遲疑:「暫時,不會……吧?」
面對這不確定的語氣,她直接上手實驗。
「那我試試。」說話之間,微弱的劍氣自劍尖劃出。
一株風雨蘭連帶周圍泥土被整塊搬了出來。
魏拙捏著泥塊,端起來打量,淡粉色的蘭花瓣跟著微微顫抖,嬌艷得很:「貌似沒問題。」
其他人聞言,也都跟著上手。
最後元清野斷定:「的確是可以存活,但……」他不明白,「那有什麼用呢?」
魏拙起身捏著因果四處打量:「我倆能用啊。」
神隱清看著那連帶著泥土被切割出來的風雨蘭:「你的意思是,讓咱倆去采?」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但現在計劃還有些不完善。
缺點什麼呢……
紀詡就在那邊看著魏拙帶人扎堆,嘀嘀咕咕。
甚至連他們隊伍里的丹修都停了手。
「這些人幹嘛呢……」
其實不僅是他疑惑,就連同隊的沈觀瀅此刻也懵住了。
她不禁重複著魏拙的話:「再用一個高階陣盤?」
可是,之前那個紅毛劍修不是說……
畢竟沈家的東西也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她現在肚子還一直疼著,根本沒耐心給她解釋:「你到底是跟他好,還是跟我好?」
沈觀瀅:「……不是這個意思。」
但後者依舊是那句話,指著對面的紀詡:「信他,信我?」
沈觀瀅:「……信你。」
「那就用。」
經過這麼好一陣動員,就連趙大寶也不能閒著玩了。
他撐開了之前的盤子法器,讓元清野站了上去。
等所有人各司其職之後,魏拙原地使勁蹦了兩下以緩解自己的肚子疼。
今天她就要去當一回魏扒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