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 章 再來一次

  司意綿脊背一緊,所有渙散的意識瞬間歸位。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她手掌抵著他胸口,推出一拳距離。

  「什麼叫已經有人發現了?」

  她撐起胳膊想坐起來,被他一把按回去。

  「誰?你周姨?還是你爸?」

  話沒說完,鶴司忱的手掌直接覆上來,把她嘴巴捂了個嚴實。

  溫熱掌心貼著她嘴唇,指腹卡在顴骨下方,完全封鎖了她的發言權。

  「你小聲點。」

  司意綿嘴巴張開,一個字沒來得及往外蹦。

  鶴司忱低頭,直接堵了上來,被物理消音了。

  他嘴唇壓著她的,碾了兩下,然後退開。

  「鶴南弦不蠢,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

  「他從搬進觀瀾一號那天起,樓上樓下隔一層地板,你當他來幹嘛的?」

  司意綿抿住嘴唇。

  確實。

  鶴南弦不是傻子,他只是以前不願意往那個方向看。

  從觀瀾一號開始,這層窗戶紙就已經透光了。

  想到這裡,她後脖頸一涼。

  「那你今晚還敢翻窗……」

  「別管那麼多。」

  他垂眼看她,瞳孔里那點慾念還沒散盡。

  「掀不起浪的。」

  「對你,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鶴司忱的吻又壓下來。

  這次堵得嚴嚴實實,連氣音都不給留,強制執行閉嘴程序。

  她唔了一聲,手推上他胸口,推了兩下沒推動。

  他單手攥住她兩隻手腕,往上一提,按在枕頭上。

  「再來一次。」

  司意綿瞪大眼睛。

  她都被人發現了,他還想繼續?

  這男人的羞恥心是出廠就沒裝嗎?

  她還沒組織好語言,人已經被翻了過去。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司意綿咬著枕頭角,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等等。」

  「不等。」

  「就一個問題……」

  「你已經用完今天的提問額度了。」

  司意綿:「……」

  什麼破額度,她怎麼不知道有這規矩?

  「現在,你的腦子只需要管一件事。」

  他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嘴唇從耳垂滑到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往下。

  「什麼事?」

  「呼吸。」

  她臉埋進枕頭裡,悶聲罵了句衣冠禽獸。

  尾音被枕頭吞掉一半,剩下半截拐了個彎,變成了她自己都不想認領的語氣詞。

  狗男人。

  他是很會為自己謀福利的!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小了。

  屋裡的動靜,倒是又大了起來。

  ……

  窗外的天光開始泛白。

  雨後的空氣從窗縫滲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窗簾沒拉嚴實,一束光從縫隙里刺進來,正好打在她眼皮上。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手往旁邊一摸。

  空的。

  床單涼了,人已經走了很久。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罵了一句。

  「狗男人。」

  說好不偷偷跑的,結果還是跑了。

  她賴了一會兒床,才慢吞吞爬起來。

  洗漱的時候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確認領口能遮住,才換了衣服下樓。

  餐廳里,老爺子坐在主位看報紙,周婉清正在給他盛粥。

  鶴南弦和鶴漸安的位置空著。

  餐具沒動過,椅子整整齊齊貼著桌沿。

  周婉清抬頭看見她,笑了笑。

  「綿綿醒了?快坐,粥還熱著。」

  司意綿坐下,接過傭人遞來的粥碗。

  「南弦哥呢?還沒起?」

  周婉清將剝好的蛋放在司意綿餐碟里。

  「南弦一早走了,說公司有事。」

  「六點多就出門了,我們都沒趕上跟他說話。」

  司意綿舀粥的手頓了頓。

  走了?

  昨晚的事,他到底知不知道?

  她面上不動聲色,低頭喝了口粥。

  粥熬得濃稠,米粒開花,是她喜歡的口感。

  老爺子從報紙後面探出頭,看了她一眼。

  「綿綿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司意綿放下勺子,乖巧地笑了笑。

  「有點認床,折騰到半夜才睡著。」

  您大孫子折騰到後半夜,她能睡好才有鬼。

  老爺子點點頭,沒多問。

  周婉清在旁邊接了句:「年輕人認床正常,下次來多住幾天就習慣了。」

  早餐快結束的時候,鶴司忱才從樓上下來。

  換了件深灰色襯衫,細框眼鏡架在鼻樑上,整個人清清爽爽。

  周婉清抬頭看他:「司忱,吃早飯了。」

  「不吃了,公司有事。」

  周婉清眉心擰了一下。

  「什麼事這麼急,早飯都不吃?」

  「董事會臨時加了議題。」

  周婉清筷子懸在半空,笑容僵了一瞬,又恢復了。

  習慣了鶴司忱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懶得再說。

  鶴司忱走到玄關換鞋,忽然停下來。

  沒回頭,聲音不大不小。

  「司小姐,今天愈安有例會,九點之前到。」

  司意綿正咬著半顆奶黃包,聞言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腕錶。

  八點二十。

  從這裡到愈安,不堵車也要四十分鐘。

  「啊?哦!馬上!」

  鶴懷朴放下報紙,皺了皺眉。

  「大早上催什麼催,飯都不讓人吃完。」

  鶴司忱沒接話,推門出去了。

  她一口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端起粥碗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放下碗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粒米。

  周婉清遞了張紙巾過來:「綿綿,慢點吃,別噎著。」

  「謝謝周姨!」

  她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嘴角,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小跑著追出去。

  鶴司忱已經站在車邊了,車門開著,引擎已經發動。

  他看見她跑過來,皺了皺眉。

  「跑什麼?」

  「不是你說的九點之前到嗎?」

  她喘著氣,拉開車門鑽進去。

  鶴司忱沒接話,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車子駛出老宅鐵門,拐上主路。

  司意綿窩在副駕,系好安全帶,偏頭看他。

  「你早上走的時候怎麼不叫我?」

  「叫了。」

  「我沒聽見。」

  「嗯,睡得跟豬一樣。」

  「……」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他氣死。

  「你就不能多叫兩聲?」

  「叫了,你沒醒。」

  「那你不能推我一下?」

  「推了,你翻了個身繼續睡。」

  「……」

  行吧。

  她確實睡得很死。

  昨晚實在是太累了。

  想到這裡,她忽然覺得腰又開始酸了。

  車子駛上主路,陽光從擋風玻璃灌進來,把整個車廂曬得暖洋洋。

  司意綿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趁他好說話,她一口氣薅了兩張空頭支票。

  就怕男人在那個節骨眼上,什麼都能答應。

  「鶴醫生,昨晚你答應我的那些……」

  她頓了頓,挑了個不太尷尬的措辭。

  「是一時上頭,還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