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戶隱日出聊的其實都是些外聯的事,主要是資源調配,權責明晰以及流程梳理,反而是需要給輝夜君麻呂交代的事情比較繁瑣。
「君麻呂,你不用什麼事都畢恭畢敬,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雖然相處時候不太多,也談不上多親密,但也還是熟悉,用不著太過拘謹。」
「我明白,但主次還是要分清楚的,您畢竟是小主人,我只是個除了廝殺什麼都不懂的奴僕。」
「行吧!」
在關鍵的地方堅持,且古板得不接受改變的輝夜君麻呂,讓香磷有點頭疼,這個稍微年長一點的大哥哥,小時候還一起玩過,算是青梅竹馬的髮小,可是長大了就漸漸疏遠了。
各有各的事,也各有各的社交圈子,久疏問候也很正常。
香磷至今還記得那個小小年紀就上了「格鬥之王」的擂台,所向披靡,一臉稚嫩卻面無表情的樣子,反差感極強,對他的印象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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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長大了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個世界沒有周先生,沒有迅哥兒,也沒有閏土和地里的猹,人不同,環境不同,世界也不同,但人與人之間的感受是相通的。
在白身上,香磷也感受到了類似的氣氛,但沒有那麼明顯,那個純潔得如同一張白紙的冰雪少年,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怯生生的模樣了,身上的閃光點依然存在。
如果父親給自己準備的良人是個那麼無趣的傢伙,香磷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好在,不算完美,但也還能接受。
畢竟,忍界確實不大能找得到門當戶對,還能讓自己看得上的適齡青年了。
「君麻呂,你即將要做的,知道了吧?」
「明白,在條件不是完全有利的情況下,正面狙擊自來也……」
「實力方面,我對你是放心的,父親將你派過來,肯定也是相當看好你。不求能完勝,只要能拖住,逼迫他本人和夢境空間露出破綻,讓他本人從邏輯層面懷疑世界的真實性就行了。當然,要是能直接將其制服然後打醒,那是再好不過了。只是……」
在束手束腳的情況下,想要擊敗甚至生擒制服自來也,忍界不存在這樣的人,佩恩六道做不成,巔峰時期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大概有希望,目前的木葉村差遠了,加上君麻呂等古杉卜水支援的力量也幾乎不可能。
這也是綱手一開始對這樣的行動不是太看好,有些心浮氣躁的原因。
好在履新的顧問奈良鹿久提出了很好的建議。
手段和目標不能混為一談,大家的目的是讓重傷昏迷的自來也醒過來,而不是要和他分個勝負,更不是要決出生死,不能讓手段和過程異化為終極目標,其實不擊敗自來也也可以做到。
歸根結底,現在最大的難題,是自來也本人的意識受到了蒙蔽,不願意醒過來。
既然如此,讓他意識到虛假的幸福,到底也是鏡中花,水中月,毫無意義,自來也可不是宇智波帶土那種心智脆弱的少年郎,五十多歲的他,在忍界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雨,不至於因為一點不順就逃避現實,沉溺於夢境中不願意醒來,更不會做宇智波帶土那麼瘋狂的事。
「過程,其實就像是你和一幫助力和自來也在人造的紙張糖果屋裡互動戰鬥,不管是讓他意識到『糖果』的甜沒有任何意義,所處的『房子』更是沙灘城堡一樣脆弱,隨時有可能消失,他自然會思考自身所處的世界的真相和本人存在的意義……」
聰明人只要開始思考,智商開始占據高地,智慧的頭腦也就上線了。
假的終究是假的,哪有那麼難分辨出來?
只不過以前被迷惑或者自己欺騙自己,不願意割捨那得來不易的幸福,哪怕是虛幻且短暫的,也想多體驗一會。
有這種想法的何止是自來也,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也不必笑話他。
要知道,赫赫有名的「三忍」之一,同伴叛逃,老師被殺,暗戀的對象一直對自己態度惡劣,沒什麼好臉色,就這還能樂觀地生活了大半輩子,這可不是一年兩年,而是四五十年,畢生心血都耗在裡面了。
除了尋找「命運之子」這件事,自來也數十年的經歷幾乎都在和大蛇丸糾纏,以及暗戀綱手,這種痴心不改的執著,其實挺讓人佩服的。
「我明白自己的任務,如果對手是自來也那樣的豪傑,恐怕忍界沒幾個人有把握能戰而勝之,少督大人應該問題不大,其他人嘛……」
不管怎麼說,自來也的名聲,在忍界還是很響的,遊歷四方這麼多年,不知道和多少地方勢力產生過交集,打過交道,其為人豪爽的行事風格,比喜怒無常比較危險的大蛇丸和被視作「肥羊」的綱手還要受歡迎。
在大蛇丸叛逃後,自來也幾乎被視作火影當仁不讓的繼承人,只要他肯鬆口,壓根沒有綱手或者波風水門什麼事,有他主事,什麼雲隱村偷竊日向宗家白眼導致日向日差自殺抵罪,「木葉崩潰計劃」什麼的,壓根就不可能發生,也只有四代目波風水門死了,綱手和自來也離村未歸,三代目猿飛日斬垂垂老矣,威懾力不足,才讓人覺得有機可乘,產生了試探一二「偷雞」的打算。
「那我就不多說了,麻煩你了,先調整狀態,等我通知就行。對了,白和日出管家這邊會有家族派出的人手潛伏,以備不時之需。畢竟,木葉村人多眼雜,不知道裡面有多少勢力的耳目,有多少風險待排除。」
「這樣最好,還是自己人放心,和自己人合作更加放心。不過,偷偷進來容易嗎?」
「別擔心,有『根』那邊配合協助……」
「有內部人士掩護就好!」
「至於人手,大概其中會有一批擁有寫輪眼的主力。這可是寫輪眼,忍界除了鞍馬家族之外,最擅長幻術的血繼限界了。」
商議妥當,戶隱日出和輝夜君麻呂等人都離開後,似乎等候多時的女上忍才姍姍來遲。
「談完了?」
「紅老師,讓您久等了,村子幻術突擊班那邊,就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