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用符
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見得你的成功,你的成功也不是所有人都會真心實意為你高興。
像是謝苑這樣的人,為了一些學不到的神通術法,便要咬看牙去搏命,可即便是掙來了大筆梨花錢,掌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修行來修行去,一身境界,也不知道蹉跎多少年,對於那些年紀輕輕,在修行上幾乎可以說是予取予求的年輕修土,他們哪裡能心平氣和地接受。
他們總恨不得這樣的年輕人,越早死去越好。
這也是為什麼謝苑願意在動手之前,說那麼多的原因,這也是謝苑在殺人的時候,會優先選擇這樣的年輕天才的原因。
火龍被斬,謝苑不急不忙地再抖摟出了幾張黃符,那幾張黃符中的頭一張,最先飄蕩去,攔在那個年輕劍修的面前,漣漪盪起,這就變成了一面屏障,看著眼前的飛劍抵住那屏障之後,激起漣漪陣陣,但是再難往前一步,微笑道:「我幾張符都有說法的,剛剛那張名為火龍符,是從火符演變而來的,不過卻不是我的本事,而是那位符道第一的秋穗真人,他要是來寫一張火龍符,任你是什麼武夫,還是什麼劍修,保管被燒得灰都不剩下。至於其他幾張,如今攔著你這張,是水鏡符,尚未激發的,有一張雷符,有一張鎖字符,還有一張風符,以及一張火龍符。以你看來,我會如何施展這幾張符?」
周遲握住飛劍,劍尖明明不曾得以前去,但卻好似在一團污泥里越陷越深,不得抽身,此刻聽著對面這傢伙並口,周遲微微擡眼,微笑道:「大概等會先出那張鎖字符,將我困在原地,而後便再出火龍符,以風符借火勢,而後以引動雷符來一擊必殺?」
謝苑雙眼放光,眯起眼笑道:「不錯不錯,說你厲害是真的一點不假,這就跟在我肚子裡長出來的蟲一般,我這幾張符同時施展,不知道多少跟我境界相當的修士都直接身死道消,那心頭物都休想跑出去,你這境界,還不如他們呢,估摸看是同等下場。」
周遲體內竅穴流動不停,只是此刻劍氣湧入飛劍,都像是泥牛入海,不得音訊而歸,周遲倒是沒有那麼害怕,只是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破解之法,索性就開口問道:「你去玄洲學過算術一道,又學過這秋穗真人的符篆之道,我倒是很想知曉,你還學過什麼別的?」
謝苑笑看去捏住那張鎖字符,微微捏碎,看看有幾條鐵鏈掠去,將周遲的雙腳都死死捆住,這才感概道:「學這些已經足夠花錢了,還要學什麼別的?不過我看你身為劍修,但這體魄卻不同,想來身負一樁淬鍊體魄的秘法,這可是好東西,知道你肯定不會告訴我,我就是想知道,你那方寸物里,是不是留下了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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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遲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肯說?咱們做一次買賣,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要知道那東西肯定比我的賞金高,你說呢?」
謝苑噴噴道:「我倒是想要,可我還知道,要是放了你,那就真是後患無窮啊,我這輩子和你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小,甚至要不了多久,就該是我在你身後看看你了,到時候你會對今日的事情一笑置之嗎?」 說不定可以,咱們聊得不是還行嗎?」
周遲看了看自己那已經被鐵鏈鎖住的雙腳,謝苑此刻已經伸手去拿那張風符了,四周漸漸起風。
謝苑微笑道:「你這樣的年輕人,真是讓人覺得可怕啊。「
他可不怕那些橫衝直撞,憑著自身天賦,便篤定自己此生絕對有大成就,進而眼高於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年輕人,這樣的年輕人,反倒是死得最快的,而且也是最好殺的。
可反而是眼前這種,在如此困局下,還沒有求饒或是動怒,反而仍舊在找一線生機的年輕人,這就像是冬日野草,若是沒能一下子徹底除去根須,哪怕是點了一把火,等到來年春日,也註定會是春風吹又生的局面。
不過我這把大火,可沒那麼簡單的。「
謝苑微微一笑,催動風符的一瞬間,那條火龍符也瞬間被催發,時間,比剛剛還要恐怖的一條火龍,轟然一聲,便將周遲淹沒。
而後他引動那張雷符,只是一瞬,一條比海碗碗口粗壯不少的天雷驟然砸入這條長街,就在這一片火海之中。
轟隆隆的一聲,這恐怖氣息四散而去,像是波濤,一層一層地推開。
看著這一幕,謝苑很是滿意,但片刻之後,他的臉上才生出來的笑容,又徹底消散了,因為太容易了。
眼前的年輕劍修,縱使境界不如他,縱使註定會死在他手上,但怎麼看,都不該是以這種姿態死去吧。
這也有些太快了些。 至少他得看到對方反抗的手段才是,可為何什麼都沒有,那年輕人就此身死道消了?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房頂上,那個年輕劍修站在房頂,笑看看向自己,「你那幾張符,不便宜吧?」
謝苑先是有些惱怒,但那樣的情緒也就是一閃而過,他便笑了起來,「有意思,那火海里的是什麼?」
」一張咸雪符,不過我在寫符的時候,多花了點心思,捏了一個自己,消耗大,不過很多時候倒是能保命。「
周遲笑了笑,對於劍氣符,他早已經不滿足於只在裡面留下一道劍氣而已了,這些日子他嘗試許久,才琢磨出了這些門道,其實是仿照了那些大修士的意念之說,也不算是什麼特別手段,畢竟只要大劍仙們願意,便隨時可以弄出無數張短暫有自已氣息形體的劍氣符票來。
這種手段,在符道里也其實不算罕見,他們便專門有一種傀儡符,便是這個道理。
真要說起來,其實劍氣符,不過是符道的一種,從那邊演變而來,但本質上,並不是什麼特別玄妙的手段。
而當初發明劍氣符篆的那位前輩,將此法傳下來之後,其實後世劍修,也沒有太多在這裡面鑽研的。
畢竟誰都知道劍修風流,那一人一劍才叫風流,上來沒事去兩張符這算怎麼回事?到些指點,要是有類似于丹方總訣那樣的東西,用來幫著他拆解劍氣符篆就好了。
因此周遲其實是對於前往西洲遊歷,抱著極大期待的。
這一次遊歷西洲,也肯定註定不會像是上一次那般走馬觀花,而是結結實實要沉下心來,好好磨礪劍道。
天下劍修出西洲,這聚會的份量很重。 小子,看起來你保命的手段也不少,不過今日在我這裡,想要保命,真是不太可能啊。「
謝苑雖說浪費了幾張符篆,但依舊覺得穩操勝券,根本不認為周遲能在他手心裡溜掉。
要不然你試著跑一跑?」
謝苑吐出一口濁氣,那片火龍也在此刻消散。
周遲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有了那根竹籤,此刻在手中微微搖晃,他朝著下方丟出那根竹籤,「不跑,你的下下籤,我都給你批了,自然是要你的性命的。「
謝苑看著那根竹籤墜落,微微一笑。
不過當竹籤落地的一瞬,謝苑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只是這一瞬,這條長街驟然劍氣四起,無數鋒利劍意,徹底將此地淹沒。
道道都是肅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