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緊盯著牆上的『活』地圖,眉頭擰起,道,「看來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了。八卦焚仙陣中還套了焚神陣。八位神祇逃了一位,剩下的七位盡皆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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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難道沒有得手?」
周瑜問道。
「不。他得手了。」
張良凝聲道,「只不過這大陣極為複雜。夏侯惇興許沒有看懂。只是破了外圍的陣法,卻沒有深入破陣,導致大陣現在還是發生了。好在外圍陣法被破壞,這八卦焚仙陣持續的時間不會太長,我看用不了一分鐘,這八卦焚仙陣就會自動如泡沫般破碎。」
「一分鐘,這要死多少人?」
樊噲嘆道。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張良無可奈何道,「好在八位神祇逃了一位,使得大陣威能大減,原本的焚仙陣,現在只能算是焚人陣了。喚神者身旁若是有強者和守護神守護,當可無虞。」
「如此倒好。」
樊噲鬆了口氣,「只是,你之前的布置豈不是要浪費?」
「不。」
張良雙目間神光凜然,他雙手掐訣,神通的光芒若龍蛇般繞著他手指飛旋,「跟智者鬥法,本來就不可能一成不變。戰機稍縱即逝。既然宇文洛生逃出去了。這一次我要緊盯著宇文洛生,找到對方的老巢,給他來個窩裡端!」
說著話,他一點神芒如龍般點入『活地圖』中,瞬間,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地圖中。
這人正是宇文洛生。
他跑得很快,時而如龍竄入雲間,隱匿身形而行數百里,時而土遁入大地,快速飛遁上千里,時而折入森林間,時而若大魚般竄入洶湧滾滾的波濤間……
樊噲看得讚嘆不已,「這宇文洛生算是眾神之中的佼佼者了。神通不俗,機智了得。假以時日,必成大神。」
「正是因為他不凡,所以八位神祇,也只有他能逃出去。」
周瑜道,「宇文洛生不甘被當棄子,必定會返回到他主公的身邊。而他 的主公此刻必定跟龐飛雪她們在一塊兒,若是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那就可以完美收工了!」
「沒錯。」
樊噲大笑,「眾神早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他們不顯形也就罷了,一旦顯形,必死無疑。」
……
在宇文洛生逃遁的那一刻,我就失去了他的蹤跡。
神眼雖然不俗,但這有一個前提,是必須知道對手具體在哪,若是對手逃掉了,再想捕捉,卻是千難萬難。
龐飛煙如此。
宇文洛生也是如此。
宇文洛生明顯精通逃生,更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人在暗中注視,逃跑起來,可以說各種手段齊出,我在他逃亡雲間的時候,就再也尋覓不到他,只能把目光注視在張良幾人身上。
好在張良沒有讓我失望。
身為張良的主公,我自然知道張良的手段神通。
這一手跟蹤宇文洛生的手段,正是畫影神通的高階神異體現。
畫影神通,只要是因本尋緣入畫影的人、神,都逃不掉被畫影鎖定的命運。
宇文洛生一開始就是張良推斷畫影神通的『根源』人物。
現在利用畫影在『活地圖』上尋人,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只不過……
一分鐘。
我看了眼被八卦焚仙陣包圍的數千里大地。
有人庇護的喚神者還好說,沒有人庇護的喚神者,都在詭異的焚仙烈焰中悽厲慘叫,不出片刻,便化作飛灰。
只是短短几十秒的功夫,已經死了成千上萬的喚神者。
夏侯惇暴怒!處在『暴走』狀態!但讓他無可奈何的是,他壓根不知道敵人在哪。
除了憋屈的生悶氣,還是只能生悶氣。
「派人去問計張良、郭嘉,聽聽他們的意見。」
夏侯惇拍板,手指兩位神將「你,還有你,速度去。」
「是。將軍。」
兩位神將恭敬回了一禮,身化遁光,隱匿雲層間,須臾間,便不見了蹤跡。
……
宇文洛生在『活地圖』上狂奔。
從紀家老宅東大門百里方位的『坎位』上,一路狂奔數千里,奔到了一處高山雄關處。
嗖!
他身帶狂風,一身衣衫在勁風的吹擊下獵獵作響。
他手持著神刀,目光如電,神情冷峻的踏上了關口。
光口是破碎的。
這裡曾經是一處古城,看樣子似乎還是某個大家族所在的城堡。
大家族破敗後,這裡便淪為了平民區域。
關口上人來人往。
突兀的多出了宇文洛生這麼一尊神祇,巡視的軍人也是見怪不怪,只是瞥了眼,便繼續自己的巡邏工作。
很明顯,在地府這樣的世界,神祇已經徹底的融入了地府的生活中,眾人都習以為常了。
咻!
宇文洛生面帶警惕的掃了眼四方,似確定了安全,腳下流光一轉,身如流星般咻的一下便落在了平民房的一側。
噠噠!
他腳踏著破舊的地板磚,雙目不時在左右游離著,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又似乎在確定著什麼。
也就在他走了半晌,伸手做叩擊狀,準備敲開左側房子的一扇門時,猛地,虛空中傳來一道悽厲的爆鳴聲響。
他倏然抬頭望去,這一看,瞳孔瞬間緊縮,面色發緊到了極致,他似本能發作,猛地往虛空一竄。
轟!
一道犀利的仿若足以洞穿一切的箭光轟的一下,射爆了宇文洛生剛剛所站立位置的地面。
轟轟轟!
一道接著的一道的利箭朝著虛空爆射而去。
它似鎖定了宇文洛生。
不管宇文洛生如何藏匿,如何逃遁,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並射殺而去。
轟!
終於,宇文洛生避無可避,回身一刀重重劈砍在了一支利箭上。
箭、刀相擊的爆鳴聲,擊得宇文洛生面色發白,似忍不住,雙腿蹬蹬蹬後退了幾十步子。
「可恨。」
宇文洛生昂頭看天,那裡有十幾把弓,正在瞄準著他,「龐家神將十三子!是你們!」』
宇文洛生怒嘯,「欺人太甚!」
轟!
他似知道逃不掉,不退反進,持刀朝著虛空中的十三把弓位置沖了過去。
這一衝,真似勇敢沖向秦朝的荊軻,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蕭瑟悲壯味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