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小友,可否談談?」
猛漢,自然就是那南上離。
他的聲音很大,即便他的形體被八卦封仙圖所封鎖了,但他的聲音卻鎖不住。
那聲音嘶啞、刺耳之極,穿透虛空數千里,鑽到了我的耳膜之內。
我晃了晃頭,沒有回話。
倒是大祭司急急開口了,「上仙,不能放了他!放虎歸山,後果不堪設想。」
大祭司、老族長、兔子精小瑤、曉曉四人,並沒有順風耳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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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聽不到遠在數千里之外的眾神的話。所以早前眾神跟南上離說了什麼,她們並不是很清楚。
但她們或有奇異神通,或有我給的黑科技望遠鏡,倒是可以看到遠處的戰鬥畫面。
當西施力戰南上離時,眾人驚呼,顯然被西施的戰力給驚到了。
當結界崩滅,眾人歡叫,聲震一方。
當南上離化作赤炎金猊獸要逃時,眾人尖叫。
可以說,一路行來,在這一刻,眾人都表現的極為緊張。
畢竟,這是最終一戰。
若是滅殺了南上離,兔村等村子,可以保住安寧,若是南上離沒有死,可以想像的到,結界之內的世界,必定不得安寧,血屠兔村都是輕的,就怕生不如死。
或許也正是因為她們可能想得明白,因此,當南上離的聲音穿透虛空,在我們這一方天地震盪的時候,大祭司、老族長等人才會急忙開口阻止。
「這等邪魔,已經被完全給污了心智,不能放啊。」
老族長白鬍子輕顫,面有苦楚的看著我,「這邪魔是眾魔之首,厲害的發指,若是放了,只怕永無寧日。」
「是啊,是啊。」
兔子精小瑤嬌俏的臉上閃過一抹憂色,她狂點臻首,脆生生道,「大祭司、族長說得沒錯。是這個理。」
「不能放。」
曉曉滿臉緊張的看著我,「上仙,求你了。」
「你們這些可惡的兔子。」
我還沒有回話,南上離的聲音遠遠傳來,音中飽含著憤懣,「之前,我就應該全力以赴,滅殺你們這群該死的兔子的!」
「呵呵。」
大祭司蔑笑,笑中帶著三分的忿怒,七分的悲苦,「若不是有結界護住了我們兔村。你這邪魔還會好心放過我們?你不是不全力以赴,而是全力以赴,也無能為力而已。」
「你!」
南上離似被說中了心思,一張醜惡的嘴臉紅了紅,但很快,他怒喝,「老夫到底不是沒有殺你們嘛。你們何必趕盡殺絕?」
「南上離、南將軍。」
大祭司苦澀一笑,聲音不大,但鏗鏘有力,「你是否忘了過去你還是女媧國重將的事實?」
「老夫怎麼可能忘卻?」
「既然望不了,為什麼要助紂為虐,為什麼要殘殺同胞?」
大祭司似回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畫面,面色陰沉,說話都在打顫,「為什麼要在背後對我們反戈一擊?為什麼要殺害皇族後裔?為什麼這幾十年來,你沒有停止過對我們的征伐?為什麼?你倒是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啊!」
說道最後,近乎質問。近乎泣血。
「……」
南上離怔然半晌,無言以對。
但看他一臉坦然,且眼珠子亂轉的模樣。
很明顯,此僚並沒有感到心痛,更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
是真的入了邪道了。
邪道是怎樣的?
以前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看過關帝,再看眼前的南上離,我多少知道些門道。
或許,被蒙蔽了心智,只知道殺伐、仇恨、不知道感情的人,可以稱之為邪魔。
關帝的邪,邪在無情無義、邪在斬殺自己的至愛時,都能平靜的似在喝水一般!
這很不可思議。但在關帝的身上卻出現了。
關帝的存在,可以說是因為鬼舟,因為那眾神之王的關係。
通俗點說,關帝是被眾神之王,或者說,是被眾神之王的某種物品,例如鬼舟,給下了『降頭』。
只不過這種『下降頭』,普通喚神者難以理解罷了。包括穆太虛在內,都是無法理解這種『下降頭』的方式。
我自然也是無法理解的。
關帝且不說。
只說眼前這位南上離。
他也入了邪道,他的邪道邪在妖、邪在醜惡。
他跟關帝的相似點,都是無情無義。
不同的是,關帝如水般,只是安坐『釣魚台』。
而他?如『邪火』般,一路殺伐,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聽大祭司說過。
南上離,在這廣袤的女媧國之地,真的是殺戮無數,不知道殺了多少女媧國度的子民,甚至於到得最後,把皇族人都殺了無數。
這樣的邪魔。
很危險。
通俗點說,有點像控制不了心中邪火的瘋子。比之關帝還要危險。
一旦放虎歸山,肯定會天下大亂。
這種瘋子,是如何被製造出來的?
會是眾神之王的手段嗎?
我不敢確定。
但看看關帝,再看看眼前的南上離。
不說跟眾神之王有十成關係,一兩成的瓜葛想必是有的。
如此說來。
此僚,更容不得了。
只不過在他死前,倒是可以問問一些事情,想到這,我便道,「南上離,你既然記得過去的事情,那你是否記得,過去的你,可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子?」
南上離的一切,大祭司都跟我講過。
他在過去,可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但英雄墮入邪道,便是恐怖的惡魔。過去給這個國度帶來了多少的榮耀,那麼當他成魔、反戈一擊的時候、便會給這個國度帶來多少的心碎和噩夢。
我能想像到,當十分信任南上離的夥伴們,被南上離殺死的那一幕幕!
「過去的已經過去。」
南上離在八卦封仙圖形成的『鳥籠子裡』縱橫來去,多次試圖打出『籠子』,但無用,反倒因為他的暴力舉動,使得『鳥籠子』變得越來越小,他的活動範圍隨之變小,當小到一定境界,就是他被八卦封仙圖給碾碎的時候。
他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又驚又怒又怕,看向我的方位,似乎在壓抑自己心中的忿怒、煞氣,一張醜惡的臉幾經變化,最終在諂媚中定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