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極大,占地足有千平,有一個小廣場那般大,在舞台上,有許多舞姬正在展示著曼妙的身軀、絕美的舞蹈,看得左右一些賓客目有熾熱,紛紛鼓掌,大聲叫好。
「呵呵。」
荊軻喝著酒水,坐在我的一側,瞥了眼舞姬,呵呵一笑,眼底藏著一抹不屑。
「難怪這個傢伙到現在都是一個處。這麼不解風情,怎麼會有女子喜歡?」
我敲了敲桌子,心中這般想著的同時,掃了八方兩眼,興許是到了餐點的緣故,這六角樓一樓大廳各處基本上坐滿了人。
而且這些人大多都是男人,女子也有,但極少。
而這裡負責端酒送菜、負責招待客人的則正好反過來,大多數都是女人,少部分是極為英俊、柔弱的少年。
這些少年一個個衣冠楚楚,帥氣的驚人,隨便一個走到凡間去,也足以秒殺那些什麼『歐巴』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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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瞧得明白,這些少年也大多是在服侍一些人,服侍的多是一些肥胖、年老的女人。
看他們畢恭畢敬,熟絡自然的樣子,顯然幹這行已經很久了。
「真是開了眼了。」
我摸了摸下巴,心想:在凡界的時候就常常聽聞『鴨子』一詞,到了地府,卻很少聽聞,不曾料,今天竟然在眾目睽睽下見到了,真是傷風敗俗,不知廉恥。
「這地不愧是鬼域,真是亂得可以。」
荊軻顯然也瞧到了這一幕幕,一雙眉頭已經擰成了『川』字。
「他們玩他們的,我們吃我們的。」
五個小菜已經上桌了,很是精美,我拿起筷子,敲了敲盤口,示意荊軻吃了飯再說。
荊軻是神邸,飯菜吃不吃都是無所謂的,反正,他一千年不吃飯,也是絕對餓不死的。
但他如今突破到了神藏之境,一舉一動,都暗藏神通,也可以如喚神者一般,嘗嘗口味了。
換做以前,他可能連吃東西的機會都沒有。
神榜神邸跟喚神者、靈者一般,越是強大,好處自然是越多的。這飽嘗口腹之慾,只是其中的一點芝麻大的好處而已。
「也不知方略、王韜他們打聽到消息了沒有?」
我一邊吃著飯菜,一邊想著心事:還有這地這麼亂,但願蘇妲己那個妖精別給我鬧出事來。
蘇妲己是古靈精怪的老妖精,帶著小九兒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出來。
「各位,今天又到了一月一次,穆文蘭出閣的日子。」
正吃飯間,舞台上的舞姬已經舞了一曲,退下了台,不多時,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哥上了台,朝著八方顧客拱了拱手,微微一笑,更顯卓爾不群風采,他聲音郎朗,不卑不亢,看著倒像是一個人傑。
「廢話不多說,這個月同過去一般,不管是誰,只要能打動穆文蘭,都能跟她共度一宿!」
聲音很大,震盪四方。
他這話一落,八方沸騰,一個個少年公子哥激動的直拍桌子,也有中年男子目放精芒,整個人瞬間從死氣沉沉中活了過來;更有七老八十額生皺紋的老人家似爆發了第二春,神采奕奕,爽朗大笑。
「哈哈哈,我算準了日子,今天是穆姑娘出閣之日,果不其然!上月被力牧拔了頭籌,這個月,必定是我獨領風騷!穆姑娘今晚的入閣者,必定是我!」
「真是可笑,死老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都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還有麵皮過來跟我們爭?!」
「沒錯。老頭子還是回家抱著你的老婆娘吧。穆姑娘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是一個很有品味的人,就算你拔得頭籌又怎樣?她是絕無可能看得上你的!」
「哈哈哈,你們這些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傢伙,哪裡懂得穆姑娘心情、口味?只有成熟、風度的男子,才有機會入閣陪佳人。老夫雖然年紀有點大,但自忖比你們這些小兒強得多!」
「真是笑死人了。成熟?你是成熟過頭,已經爛掉的果子,任誰吃上一口都要吐。穆姑娘怎麼可能喜歡上你這種口味的?搞笑。」
……
……
聲浪滾滾,四方賓客張口就是一番唇槍舌劍,聽得我耳內嗡嗡聲作響,混似有一萬隻蒼蠅在耳朵里吵鬧。
我靜靜的聽了一會,算是整明白了。
原來這六角樓之所以出名,其中也有一點很關鍵的原因:每一座六角樓內,必定有一位艷壓天下的少女。
這少女之美,不可以常理奪之,美得驚天動地,上到百歲老頭,下到黃口小兒,只要瞧上一眼,都會對她念念不忘。
偏偏如此美少女,卻是大眾情人。
她每個月都會選擇一位人士服侍一晚。
不管是誰,都有機會。
正是因為如此,這六角樓才會名聲大噪。雲集五湖四海的三教九流人士,導致這兒消息極為靈通,更有許多陰暗人士在這裡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過是一具皮囊。」
荊軻嘴角勾起,臉上的不屑越發濃了,「卻爭得這麼慘烈,真是被色迷了眼。無知!」
「呵呵。」
我笑了笑,喝了杯水,看向台上。
荊軻說得很有道理,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歡美好的事物,喜歡跟佳人共度良宵,這都是人之常情。
荊軻是個怪胎,幾千年了,還是個處,這事我也懶得跟他爭論。
「這穆文蘭真的有那麼美?」
我有些不信。
但眾人口口相傳,個個目含熾熱,這是做不得假的,想來這穆文蘭的確是傾國傾城的。
不過這等美人就算再美又怎樣?
一輛『公交車』,我是沒有興趣的,我感興趣的是,這穆文蘭認識這麼多大人物、公子哥,想來她掌握的情報會有很多。
「若是,我奪了頭名,入了穆文蘭香閨。不知道可不可以透過她的口,問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司機大叔,口中十五年前的大事,我本能的覺得對我很重要。
我需要搞明白。
但這大廳之中,雖然三教九流的人士很多,但對十五年那場大事了解的也都很片面,並不比司機大叔強到哪裡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