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了這麼久，一直都在濃霧中行走，前面的山洞班車明顯不能通過，也就是說，只能步行過去。
但洞中黑暗，我們又沒有帶照明工具，現在全靠車頭燈照明，這要是貿貿然走過去，一個不好，就可能有生命危險。
但不走前面？難不成走後面？
我們就是從身後過來的，現在又返回去？也不知道油夠不夠。
現在我們三真的陷入了一個比較困難的地方。
要是真的遇到高手的糾纏，典韋又只能召喚半小時，半小時內沒有把事情給解決，我們就可能會……
呸呸！
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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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搞清楚再說。
「咦？」
柳如亦手指其中一位剝了皮的血淋淋大人說，「林凡，你看這個人，像不像那個司機胖子？」
「唔唔！」
柳如亦話剛落，這人就瘋了般搖動，瘋狂點頭。
我身子一顫，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實在是太慘了！
看這人樣子，難不成這人竟真的是那大叔？！
「這到底是誰幹得？」
我強忍心中的噁心、驚懼，讓自己鎮定下來，抬頭看著被掛在樹枝上，整個肩膀都被一個樹杈給叉穿的司機大叔。
他的生命力比起別人明顯強大了許多，因為被掛在其他樹杈上的人，大多已經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唔唔！」
大叔只是點頭，一雙看不出原本面貌的臉，帶著滿頭的血污，瞪著一雙暴突的泛著血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別這麼看我。」
我嘴角微微一抽，有些不自然地說，「你是不是說不了話？」
「唔唔！」
他眼含悲色，輕點腦袋，幾滴淚珠從眼角划過，裹挾著從頭皮流過的血液，『啪嗒』一聲跌落在地！
聲音是如此的刺耳，在這看不出黑夜、白天的環境裡，刺得我一顆心『砰』的跳動了一下。
「其他人，也死了？」
我繼續問，手指樹杈上的那些人，「這些都是乘客？」
「唔唔。」
他先是搖頭，但很快又點了點頭，我看得有些迷糊，就一個一個問，「其他人死了？」
他看著我，動作依舊。
「那些人都是乘客？」
他動作依然。
我看得茫然了，這就有點難搞了，我又不是福爾摩斯，更不會通靈大法，看不透人心，我怎麼可能看得懂你這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意思？
我只能撇開這個問題，繼續問，「你們是被鬼害得這麼慘的？」
「唔唔。」
他搖頭。
「是人？」
他還是搖頭。
我，「……」
難不成還會是神？
當我這麼問時，他竟然點頭了。我當時就思密達了。大叔，你確定你見過神？
我怎麼看這個大叔，怎麼覺得不靠譜，我懷疑他可能平時是看玄幻小說看多了，要不然怎麼會這樣？
但現場除了他的神智有些清醒，其他人都半死不活，似乎沒有什麼動靜，只能繼續問他。
可當我剛剛問了幾個問題，準備再問時，他突然滿臉猙獰，鼓凸著一雙帶血的眼睛發出悽厲的嗚咽聲兇狠地盯著我，身子在不停顫動，似要從樹上掙紮下來，一口咬死我。
「唔唔。」
他不停掙扎，接下來不管我問什麼，他都不理會，只是掙扎，惡狠狠地盯著我，似一隻扔到了血池裡，帶著怨恨的厲鬼衝到人間，要找我報仇。
我眼皮跳了一下，轉身朝著車上走去。
「柳如亦，上車。」
這位大叔 看樣子是想要我救他，所以一直在掙扎，還用兇惡的眼神看著我，似在朝著我咆哮『快點救老子』。
但他傷得這麼重，先不說我根本救不了，就算救得了，怎麼去醫院還是一個問題。
在如今這種情況下，我自顧不暇，只能放棄他。
「嗷！」
我上了車，側目看向樹杈上被叉著的大叔，只見他依然在兇惡的盯著我，張嘴朝著我發出了一道悽厲而怨毒的尖叫聲。
在他尖叫的時候，我明顯能看到他嘴裡的舌頭似斷了一截，看來我想的沒錯。這些人真的被剝皮，剪斷了舌頭，還實施了慘無人道的酷刑。
這到底會是誰幹得？
真的是神？
怎麼可能？！
「這個胖子有點可惡。」
柳如亦看著我，皺眉，「他似乎一直在盯著小主子，看他眼裡的意思，分明是想……我看這個胖子生前一定也不是什麼好人。」
「不管他是不是好人，我們都救不了他了。」
我對此，也略微有些遺憾，但實情如此，我不可能偉大的像雷鋒一樣，背著或抱著一個隨時可能死掉的血淋淋的人趕路吧？
「我們後退嗎？」
「後退！」
只能後退了！前邊沒路，我還讓柳如亦躍上車頂看了下前方的道路。
聽她說，前方群山延綿，似看不到盡頭。
她的實力比我高強，眼力勁比我好，不可能會看錯。
「我們到底來了什麼鬼地方？那個司機大叔怎麼開車開到這種鬼地方來了？」
我心中驚疑不定，「這前方根本沒路，要是下車，豈不是會陷入到群山里？繼而徹底迷失？這不可取，只能選擇另外一條道。」
咕嚕！咕嚕！
柳如亦調轉車頭，在身後大叔悽厲的咆哮聲中，我強忍沒看他，只是緊抱著身子還在顫慄的雪兒，示意柳如亦離這個地方遠點。
她動作很是麻利，在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中，車頭調轉成功，伴隨著一陣『咕嚕』『咕嚕』的滾輪聲，班車漸行漸遠，沒一會，那數十具血淋淋的人體，還有那個山洞都看不到了。
但霧色中，那隱隱的不甘怨毒聲仍然似破空而至的利箭般精準的穿入了我的耳朵里，直到真正走遠，遠到整輛班車重新埋入了深厚的霧中，那怨毒聲才似消失。
不，準確的說，似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更似被斷了脖子的公鴨嗓，只能在最後發出一道最悽厲的咆哮聲。
那最後的聲音中裹挾著一道銀鈴般悅耳的女孩笑聲，是那般的清晰，聽得我一顆心『砰砰』快速跳動了起來。
「見鬼！」
就在這時候，柳如亦突然滿臉憤怒，一巴掌拍在車頭前，把車頭都拍出了一個手印，「我剛剛好像又看到幾道飄忽的人影了！他奶奶的！真以為本小姐好欺負？竟敢在本小姐面前裝神弄鬼？！看本小姐不滅了你們！」
說完，她身子一竄，已經躍出了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