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被柳如亦這三下五除二的乾脆動作給震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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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表示『你牛逼』之外,無話可說。
帶著這麼一個暴力魔女上路,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座位,終究還是坐下了。
沒法,人家被柳如亦給打怕了,哪裡還敢繼續坐著,按照他們的話來說,「你們幾位主都站著,我們怎麼敢坐?」
這話說得,我也不好意思再謙虛下去了,直接抱著雪兒落座。
這有座位就是好,最起碼不會像那風中的楊柳似得擺來擺去。
而且昨個兒一晚上沒睡,有座位,瞌睡蟲上來了,我竟然眯著眼睛沒一會睡了過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覺得有人在拍我,伴隨著『林凡,醒醒,快醒醒』的聲音,我晃了晃頭,有些迷糊的睜開了一雙眼。
朦朧中,似有一張大嘴正貼了過來。
嚇!
我被嚇了一跳,一下子清醒了,一把推開大嘴主人,「柳如亦,你幹嘛?」
「我們好像上了鬼車!」
柳如亦面色微紅,起身,手指著四周,「你瞧,車上一個人都沒有了!他娘的,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好好的,人全都不見了?」
「嗯?!」
我瞠目,抱起還在睡的雪兒,環眼看向四周。
果不其然,車內空空如也,車外,一片濃厚的白霧,根本看不清十米之外的景色。
「見了鬼了!」
我大步在車上來回走動了兩圈,真的沒有看到任何人,當下走下了車,朝著四方大叫了幾聲,「有沒有人,司機大叔,司機大叔在不在?」
沒有人回應,四周一片死寂。
我跟柳如亦面面相覷,再次上了車,我看向她,「你也睡著了?什麼時候醒的?」
「我也是前不久剛剛醒,然後就看到這種情況了。」
柳如亦滿臉霉氣的看著我,「真是的,你們人間怎麼鬼怪全讓咱三給遇上了?還沒走兩步就碰到怪事了。」
「別管那麼多了。你不是會開車嗎?先看看能不能出去。先從這大霧裡出去再說。」
「好!」
柳如亦車技一流,開得當真是又快又穩,對此我也只能嘆服,這魔女的學習能力太強了,看幾部電影,就能把車開得這麼溜,這種人才去哪裡找?
如今這種人才成了我家奴僕,也是一件幸事,以後找僕人就要找這種學習能力快,偏偏沒什麼彎腸子的人。
「開慢點!」
大霧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坐在柳如亦身邊,瞪著眼睛看著四周,此刻我們明顯是在一條公路上。
公路兩側有不少的柏樹,更遠處,只能看到一些朦朧的景物,但因為大霧太厚,看得不是太清。
「咔!」
車子慢行了一會,突然在刺耳的車輪摩擦地面聲中停下了。
「怎麼了?」
因為慣性作用,我差點一頭撞地上去了,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無語的看著柳如亦。
「我剛剛前面有人。」
柳如亦滿臉迷糊的指著前方,「但怎麼一晃眼就不見了。」
「哦?」
我循著她的手臂瞧去,細細看了一會,也看出了些異樣,前面的大霧已經由濃轉淡,看起來有些稀薄,可以看到更遠的事物。
但就是如此,反而讓我越發詫異。因為前方已經沒路了,只有一座巍峨的大山聳立在前頭,在山腳下,有一個大洞,洞裡黑乎乎的,似有影子飄過,隱隱中,我似乎還聽到了『咯咯』的銀鈴嬌笑聲。
「大白天的還撞鬼了不成?」
我在這一瞬恍若被冷水給當頭淋下,打了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還要不要繼續走?」
柳如亦扭頭看我。
「這……」
我沉吟思慮。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自心底升起。
打從離開杭洲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覺我們三似乎陷入了某張已經張開的吞天巨嘴中,此刻更是已經進入到了這巨嘴的嘴巴邊上,一個不慎,可能就會被這巨嘴中的尖牙利齒給咬死!
「哥哥!」
偏偏在這時候,我懷裡的雪兒突然語含顫慄的叫了我一句。
「怎麼了?」
「你看。」
她手指側方位,面含驚恐。
我詫異,雪兒經歷了這麼多的恐怖事件,怎麼還會有這樣的表情?
我帶著疑惑看去,這一看,我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就在我右側方,一片朦朧的白霧中,正有幾十人似被剝了皮,渾身上下血淋淋的,正歪著頭,瞪著一雙暴突的眼睛,猙獰地看著我。
我當時真的被嚇了一跳,幾十人,就在路邊上,距離我並不遠,而且我視力特別強,這麼近距離的視覺衝擊,就好像那些悽厲醜惡若鬼的剝皮人都突然湊到了我的眼前,當時差點沒嚇個半死。
「剛剛這兒都好像沒有這些死人,怎麼一晃眼的功夫就多了這麼多死人?」
我心中驚異而疑惑,看向雪兒,她似因為害怕,把頭埋在了我的懷裡,沒有再看,「雪兒,你什麼時候看到這些人的。」
「就在剛剛。」
雪兒抬頭看我,大眼裡有水霧,「我聽到有小女孩的笑聲,就忍不住看了一眼,這一看,就正好看到那些人……」
小女孩的笑聲?
我似乎也聽到了,但它似從前方的山洞裡傳來的,怎麼雪兒會說它是從右側方傳來的?
我問柳如亦,她則表示並沒有聽到笑聲,只是看到幾道一閃而逝的人影。
「咦。」
柳如亦站了起來,指著樹上掛著的血人,「這些人似乎還沒有死,身子還在動,還有呼吸!」
「嗯?!」
我震驚,忍不住細看,這一看,我臉皮都忍不住抽搐了起來。竟然是真的,這些人眼中的恐懼是那般的清晰,有的此刻正朝著我揚起了手,口中發出難聽而澀耳的『嗚嗚』聲。
這種聲音就似被剪掉了舌頭,強忍痛楚發出來的哀鳴聲。
「太狠了!」
「誰下的手?」
我跟柳如亦面面相覷,我能清楚看到她眼中的迷惑。
她迷惑什麼?
是迷惑人間竟然有比魔域還殘忍的事情?還是迷惑眼前種種血色的熟悉?
我不清楚,也沒有打算去問,而是打開了車門,跟著她一起下車。
我們打算把這事情搞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