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布拉格之戀(九)

  六月二十九號,還是夏天,可是今天,不知從哪裡飄來了幾塊雲朵,再加上前日下雨解暑,今天的天氣異常的涼爽。

  這裡會不會成為心中的一段美好記憶呢?

  林樂夕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拿起了相機想拍上一張,可是按下快門的那一刻猶豫了。

  她的包里準備了畫筆,畫板,不如即興畫一幅畫怎麼樣?

  她以前特別喜歡畫畫,也畫的很好,但那都是高中的事情了,一晃十一年,沒拿過畫筆。當時因為陳白的離開,讓她一直沒有心情再繼續作畫,但漸漸地不去動畫筆,她也就失去了這個習慣。

  世間事情也大抵如此,所有的堅持都是在短暫的放鬆後開始放棄的。

  你說要每天健身,偶爾一天給自己放了個假,結果第二天也不想去了.

  你說你要寫小說,偶爾斷更了一天,卻發現第二天也沒有那個動力了

  你說你會一直追一個人,但當你有一秒鐘放棄的念頭時,或許不久後便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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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間可貴,在于堅持。

  天空下的建築物,的確很有意境。

  林樂夕作著畫,陳白悄悄地把她從後面抱住。

  林樂夕突然覺得太暖,暖到心頭那種。

  「你會這樣一直抱住我嗎?」她不經意地問起。

  「我.」

  林樂夕一直等陳白的那個「會」字,可是陳白竟然鬆開了手。

  林樂夕站起來轉過身來,盯住了陳白的眼睛,她想不通為什麼陳白沒有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在一條不歸路上走啊」陳白的聲音聽上去是那樣無奈.

  林樂夕呆住了,此時的陳白完全沒有平時的冷靜,現在看起來更像一個孩子。

  人格人格奏曲.什麼人格奏曲!

  現在的陳白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陳白?

  到底是什麼把他逼成了這個樣子?

  陳白過來一把抱住林樂夕,深深地抱住。

  陳白的話是什麼意思呢?她現在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以後會怎樣。

  只是,如果此刻能永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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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維爾和阿傑,兩人先前一點也不認識。

  放在一個月前,他們肯定想不到一個月後要和對方單獨地聊天,還是語言完全不通的情況下。

  「陳白很信任你,信任到這種場合都會帶你過來,如果有一天真的風平浪靜了,你好好在他那裡工作下去吧。」

  阿傑雖然做不到徹底理解哈維爾的意思,但是通過幾個詞語他還是大抵明白的,他知道哈維爾大體的意思就是讓他在陳白這裡好好呆下去。

  這是不可能的,陳白若早他一步動手,輸的人便是他,他們兩個是兩條路上的人。

  「好了,不說了,出去買點吃的回來,給陳白他倆也帶點。」哈維爾發動車,帶著阿傑準備到附近買一些吃的回來。

  阿傑坐上哈維爾的車,繫上了安全帶,忽然間,他想到了他一直好奇的問題。

  但是他沒有問,他想問哈維爾工作方面的問題,畢竟陳白和他也叫談了這麼久,可是畢竟這與他無關,多管閒事可不會給人留什麼好印象的。

  哎,到底說什麼比較合適?阿傑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注意到了一個問題:他們明明在市區里,哈維爾卻把車開的越來越快。

  「哈維爾,出了什麼事情嗎?」

  「啊哈,你看看後面就知道了。」

  阿傑急忙轉過頭看,發現一輛車在哈維爾車後面三十米左右,想追趕過來,車上的人,是Tony。

  「他他追上來了?」

  「他可能是沒發現今天陳白和林樂夕不在車上,那我們就拖住他為好,拖得越遠越好。」

  阿傑扶住了車,在副駕駛上觀摩著這齣飆車大戲。

  「他會不會有什麼武器?」

  「他拿什麼武器來都很正常,主要被他靠近就好。」

  Tony緊踩油門,這就是他開車的特點--不要命。

  而哈維爾不一樣,相比Tony,哈維爾有一個極大的優勢----對地形熟悉,畢竟是本地人,他知道開往哪裡對他有利。

  哈維爾也加起了速,把Tony往鄉間小路的方向引去。

  「為什麼走這裡?」阿傑問。

  「這裡路多,讓他迷路。」哈維爾猛踩油門把差距拉到了五十米。

  Tony一看更著急了,他本來就對地形不是很熟悉,現在差距又再被拉大,顧不得太多,又是一腳油門下去。

  前面一段石路,兩邊都有大坡,這個時候哈維爾不減速不行了,可是Tony現在是迅猛加速

  的階段,若減速一定會被他追上。

  「哈維爾,怎麼辦?」

  「這把賭不起,放慢速度過了石路再加速。」

  阿傑通過後視鏡看到Tony的車一步步的逼近。

  原本就非常窄的石路,Tony還向左面加速,試圖從左面下手。

  捷克車輛的主駕駛也是在左面,也就是說,Tony要對哈維爾下手,他如果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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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維爾小心左面!」

  「交給我!」

  當Tony要從左側超車的時候,哈維爾馬上把車開到左半部分的路上,擋住了Tony前進的路線。

  Tony沒管那麼多,繼續加速就朝哈維爾車的車尾裝了過去,哈維爾車被撞後失去平衡,險些掉了下去,還好他轉向及時,又控制住了車。

  接著Tony見剛剛找到平衡的哈維爾左側終於留出了空隙,Tony全力踩下油門一個加速就朝哈維爾那裡撞過去。

  「賭一把!」哈維爾突然大吼。

  他也一踩油門,速度提了上去。

  Tony撞了一場空,踩剎車也沒能來得及,從石頭坡上滾了兩下,掉到了坡底。

  哈維爾擦了一把汗,把車速控制到正常,說道:「終於安全了。」

  「他.他.呢?」阿傑看著Tony車滾下去的軌跡,現在還沒有緩過來神。

  「先別管了,開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大概又開了十分鐘,哈維爾把車停下了,他們已經到了平地上了。

  「我們差點死在那。」哈維爾舒了一口氣。

  阿傑還沒有緩過來,剛剛的他還在逃命,而如今不知生死的就成了Tony。

  「他會怎麼樣?」阿傑問起哈維爾。

  「他?誰啊?那個殺手?看運氣吧,極度幸運的話輕輕皮外傷都有可能,也有可能已經葬命了,我聯繫一下警察去調查好了。」

  Tony.死了嗎?

  那個每天都有可能要他的命的Tony死了?

  還是說,那個與他曾經患難與共的阿昌死了?

  世上好多事情太突然了,突然到我們沒有準備,突然到發生了之後,我們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