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布拉格之戀(六)

  恰巧碰上了布拉格的陰雨天,幾個人都呆在酒店裡。

  林樂夕趴在窗戶上呆呆地看著外面。

  捷克六月份雨量不算多,趕上這一天並不容易。

  阿傑也在房間裡研究其陳白的行程表,他覺得有些奇怪。

  滿打滿算,玩完這三個地方也用不上半年啊。

  裡面的計劃都是在城市裡進行,並不會跑到周邊城市玩啊,就算生活再佛系,幾點起都行,但這樣算下,一個城市呆上一個周,算上天氣原因,就算十天吧,也能把這三個地方仔細玩個遍了。

  也就是理論時間只需要一個月啊,可陳白的預算有整整半年。

  就這件事情,阿傑找了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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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總,為什麼這次旅遊時間這麼長?」

  「好好玩玩唄,長期工作不幸苦嗎?要是累了在一個地方住上幾天都好,這樣生活多輕鬆。何況,你看我在這裡也有朋友,走太早可不太好吧?」

  的確是這樣,哈維爾也是個好人,多呆一會也好。

  但是還是很奇怪.到底哪裡奇怪呢?

  昨天.昨天發生了什麼來著?

  他好像跟陳白說了什麼。

  阿昌Tony.

  對!他跟陳白說了Tony在這裡的事情!

  可面前的陳白竟然隻字不提,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奇奇怪怪,他在想什麼?

  兩天後,天晴了,一行人再度出發。

  「哈維爾,這裡有什麼街道比較著名嗎?我們可以去看看。」

  「啊?那我帶你們去黃金巷瞧瞧吧。」

  初臨黃金巷,它的美麗便俘獲了許多人,這裡可是藝術家的天堂。

  他們開著車在橋上行駛時,林樂夕拿起了相機給橋下的河流拍了照。

  「啊!這是伏爾塔瓦河,卡夫卡曾經在經過這裡時寫過『從橋上走到觀景樓總比從這條河進入天堂要愉快得多。』」哈維爾解釋道。

  「又是卡夫卡啊?」

  「哈!卡夫卡可是在這裡工作過的,《變形記》就是在這裡創作的!」

  「嗯嗯!」林樂夕拿起來相機,不錯過每一個美好的角落。

  攝影一直都是林樂夕的樂趣,在國內玩的時候他也是相機不離身,只不過近幾年,她使用的少了很多,一是繁忙的工作讓她沒有時間到處旅遊,再者就是生活所迫了,居無定所讓她沒有穩定的收入,而更新攝影的配置需要的錢可不是小數目。

  下車後,才發覺,這裡古樸的氣息是如此打動人。

  小巧的建築,古樸的燈,清雅的色彩,每一部分都存在得有意義。

  16世紀,這裡住著許多冶金師,黃金巷由此得名,而在這裡,店家們依舊選擇售賣古樸的東西,例如手工紀念品。

  這裡的存在,也的確是個美好的故事。

  陳白和林樂夕在這裡打打鬧鬧,他們玩的很開心。

  而在阿傑的印象里,陳白是一個極其嚴肅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幾乎不可能。

  究竟是這是真正的他,還是那個嚴肅的人是真正的他?

  阿傑和哈維爾在後面走著,兩個人還偶爾談論著,儘管阿傑的英語還是有些磕磕絆絆,但哈維爾依舊保持著他慣有的笑容。

  阿傑本想跟著笑一笑,但還沒來得及咧嘴,他就呆住了。

  他看到了Tony。

  他確定Tony沒有看見他,但是他看到了Tony緊盯的人----陳白。

  阿傑沒有多管,朝Tony那裡撲了過去。

  Tony也感受到了什麼,轉過身來朝阿傑的方向就一腳過去。

  那一腳踢空了,阿傑抓住Tony的肩膀,把他按倒在地。

  「你這次逃不了的!」

  「你錯了,我不想逃。」

  Tony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針管,直接扎到阿傑的手上。

  正當阿傑驚詫的看著Tony時,Tony卻一臉的壞笑。

  「想知道是什麼嗎?毒藥啊。」

  阿傑一愣神,就被Tony推開了,隨後阿傑眼睜睜地看著Tony從巷道里跑遠。

  陳白,林樂夕,哈維爾三個人都跑了過來,關注阿傑地情況。

  「阿傑?他給你注了什麼?沒有事吧?」哈維爾拿起阿傑的手臂,問道。

  「有點暈」阿傑用手撐住了頭,看起來馬上就要暈倒了,十分難受。

  陳白撿起了針筒,看了看上面的標籤。

  「不是什麼毒,是三唑侖,催眠用的,屬於安眠藥,但是Tony用的是注射,不知道劑量多大,現在必須去醫院。」

  哈維爾把阿傑放在后座上,讓林樂夕坐在副駕駛,而陳白一樣在后座看住阿傑,加速往醫院趕去。

  幾個人在病房外等了許久,終於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那個藥劑的劑量非常低,雖比規定用量高上一點點,但不足以產生巨大破壞。

  「也算是好消息了吧?」哈維爾問陳白,在剛剛的交談中哈維爾已經知道Tony是梁嘉明那裡的人了,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他說過,這是梁嘉明最恨陳白的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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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但是」陳白沉默了。

  Tony是個殺手,可他用的劑量真的太少了,當然這對於陳白來說是好事,可是這很奇怪。

  比規定的劑量高上一點點.會不會Tony自己本身有失眠?陳白這樣猜想。

  但是Tony這樣也太不要命了吧,用注射,而且還過量,此類藥品只要稍過量就有可能帶來極大的危險。

  這.這

  簡直難以理解。

  不過現在的狀況還好,阿傑現在已經醒了,準確的說,他現在已經可以出院了。

  當陳白進病房的時候,阿傑的第一話就是:

  「你這多幾個月的準備,是不是就怕遇上這種狀況?」

  陳白沒有吭聲。

  「你知道有危險還出來?」

  「不出來就不會有危險嗎?出來後至少敵人也對我們行蹤不了解。」

  阿傑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樣。

  等等,不!不對!

  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要帶來林樂夕?

  怕林樂夕留下獨自一人更危險?

  不,陳白有決定安全的地方,至少,以前的趙科.還有現在不見得林亦安,應該都在那裡.還有.還有寧西!她當時說的關的地方會不會就是那裡!

  為了更安全,所以出來旅遊?事情肯定不會如此。

  而與此同時,Tony掛了電話,也在想著同樣的事情。

  他剛剛給梁嘉明打完了電話,那個老狐狸好像又換地方藏著了,導致現在Tony都不知道他在哪裡。

  而Tony現在,就像他的取款機,他已經開始用Tony的財產了,儘管那些本是梁嘉明答應給Tony的。

  梁嘉明手上有太多他的把柄,這讓梁嘉明所做的順利很多,而梁嘉明現在就像一個老流氓一樣,身敗名裂之後,已經無可忌憚了。

  Tony揉了揉眼睛,事實上,他現在過得也不太好。

  「陳白一死,一切都會結束。」

  梁嘉明曾這麼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