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岔路口後的末路

  大雷被按在地上。

  「你違約了,夥計。」被按在地上的大雷難以吐字清楚,勉勉強強擠出了這幾個字。

  「你以為我會放跑你嗎?你一定知道很多東西,包括十一年的事情,而現在你又為梁嘉明賣命,你究竟」

  「你又不是警察,你知道這些東西做什麼?」大雷打斷了阿傑繼續說下去。

  「.」阿傑有一個很明顯的停頓,但是為了氣氛不那麼尷尬,他很快補充道:

  「那我們就關注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你把安叔關在哪裡?」

  被按在大雷的地上沒有說話,但他看上去十分地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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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哪!」

  「我不告訴你和告訴你會有什麼不同嗎?你不會放過我的對吧?」

  「你現在是非法監禁你知道嗎?你主動交代的話可以減刑的。」

  「你為什麼突然跟我談判這個,這是警察應該跟我說的東西吧,說吧,我告訴你和不告訴你的區別是什麼?」

  阿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把大雷扶了起來。

  緊接著,他又打出一拳,這一拳卻又停在了空中。

  這嚇了大雷一跳,但是緊接著大雷就緩過神了。

  阿傑氣勢洶洶,毫無退讓之意。

  「他在哪!」

  「你給我合同,讓我走,我回去放了他。」

  「沒有那麼好的待遇。」

  「你答應了這個待遇的。」

  「你總談什麼答應不答應,你現在在非法監禁他人,你要是聽我的,你就自首,我做證人,行不行。」

  「你是律師還是警察,跟我說這些?」

  「真巧,我都是。」

  「你要是總跟我開玩笑而不聽我的條件,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阿傑把大雷拖上了他的車。

  「你開,信我留著,我放了你。」

  「信不能給我嗎?」

  「你可以選擇你留下來,我放了信。」

  「好好好,我把車開到你就讓我走。」

  車開到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大雷從身上拿出一把鑰匙,用力甩向了遠處。

  「為了確保讓我逃的足夠遠,我下次跑掉,你去找鑰匙,他就被關在這個大樓里,你挨個房間試就可以了。」

  「我怎麼信的過你?」

  「我幫人做事,林亦安如果不同意我們的要求的話,對我們是沒有太大價值的。」

  阿傑在副駕駛上望著車窗猶豫了一會,「行,你走吧。」

  當大雷打開車門的那一刻,阿傑又叫住了他。

  「喂,你別隨隨便便去否定一個人的價值,有些人的價值你看不到。」

  「那也拜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要總覺得自己是警察。」

  大雷下了車,阿傑便在車上回想著這些話。

  當阿傑在滿地找著鑰匙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聲音。

  那個地方離他很遠,他並不知道是從哪裡發出的。

  大面積搜尋後,他找到了鑰匙,也重新回到車那裡。

  他發現車的玻璃被打碎了,車裡副駕駛上本放著那封信,現在被拿走了。

  「大意了。」阿傑自言自語。

  十一年前,大雷給那三個歹徒開門了,便走出了陳家大門。

  他生性還是怕事的,當梁嘉明提出當他在飯菜中下毒時,他的反應很怯懦,他害怕被追查出來。

  商定之後,梁嘉明買通了三個人,這三個人各有各的不同,本身就有前科的人有,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也有。

  梁嘉明告訴他,開門之後,出來找個地方躲著,他會一點事也沒有。

  那一夜,他就畏縮地躲在欄杆旁邊,抱著頭縮成一團。

  只要他自己沒事就行,這是他的想法。

  就像現在他可以沒說服林亦安,但至少,他要帶上這封信。

  ———————

  與此同時,陳白又一次地準備好了東西帶到了趙科與卓清那裡。

  這個過程中卓清一直看著陳白,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是沒敢開口。

  醞釀了好一番之後,他還是開口了。

  「陳總,這的日子太枯燥了,我過不下去了。」

  「你想出去可以,可是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了。」

  「我隱姓埋名,到國外去還不好嗎?」

  「你的家人呢?」

  「我接他們一起走。」

  「你不想看出好戲?看看為虎作倀的梁嘉明會落得什麼下場?」

  「拿生命為代價我可擔不起,我更想知道我會是什麼下場。」

  陳白笑了笑,拍了拍卓清,「我再給你一天,你認真考慮考慮這件事。」

  陳白轉身拿起他帶來的威士忌,給趙科和卓清各道上了一杯。

  「陳總,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我得看看我能不能回答。」

  「我背叛了你,你為什麼還會幫我?」

  「要不我會幹嘛?你當我是殺人犯啊?」

  卓清沒再接話,因為他打心裡就覺得陳白的內心就是一個殺人犯,他一直都懷疑道,如果哪天看到了陳白人格的另一面,那就是他人世間的最後一天。

  人們總是穿著外衣,那層外衣掩飾住了真正的自己。

  我們要不要去把那層外衣扒下呢?

  卓清扒下這層外衣,卻看到了另一層難以理解的外衣。

  人格奏曲正在上演著,此起彼伏。

  ———————

  阿傑在試了好幾個門後,終於打開了門。

  林亦安就躺在那個房間裡。

  解開繩子後,林亦安終於緩了口氣,他現在的身體經不了這種折磨。

  「你把信給他了嘛,阿傑?」

  「這件事情比較麻煩……但最終的結果確實是給他了。」

  「沒有關係,這樣很好。」

  這本身就是林亦安的想法。

  「為什麼這麼說?」

  「我還留了一份備份」

  阿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但是留不留都一樣了。」

  阿傑想了想,突然也明白了,「那封信只是一個象徵了。」

  大雷想拿回那封信,是源於他對陳白的恐懼。他覺得陳白看到這個名字,一定會對他下手的,而那封信只不過是大雷恐懼的象徵。收回那封信,不過是自欺欺人式的瞞天過海。那封信早已成為了一個化身罷了,大雷的名字已經向林亦安和阿傑公開,這樣陳白依然會知道大雷的存在,甚至是比這更殘忍的信息———大雷現在在幫梁嘉明做事。收回那封信,變成了安慰自己的事情罷了。

  阿傑帶著林亦安下了樓,到車上整理了副駕駛座位上的碎玻璃,便和林亦安開車離開了。

  其實不光是,這個公園,這周圍幾公里也都冷冷清清的。

  天已經全黑了,零散的燈火甚至不如路燈的數量多,漆黑的夜空吞噬著周圍的光亮。

  阿傑此時抱著一絲希望,他覺得在這段路上還能再看見大雷。

  林亦安只希望能回到家中好好地休息,然後等到天亮再去操心其他的事情。

  兩個人都在琢磨這自己的事情,就突然聽到了爆胎的聲音。

  地上滿滿的釘子,車就停在了馬路中央。

  這是被人故意放在這裡的。

  在這裡,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