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個消息的當天,寧世成一晚上沒有睡。
如果之前他只是在一個錯誤的路上開始邁步的話,那麼他現在已經在這條路上越陷越深了。
在這一晚,他的腦子裡想的全是同一個問題:誰要來為他父親的死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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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來想去,最後把這件事情的全部責任都移到一個人的身上---駱在。
如果駱在不來建廠的話,或許或許還不會這樣!
可是,他除了仇恨什麼都沒有,駱在跟他八竿子打不著邊,他飯都吃不飽,而駱在也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寧世成在變成安慕生之前時,他扭曲的價值觀已經快要形成了。
眼看著他出去的日子裡越來越近了,在監獄裡,他又開始鍛鍊起來了,在現在,之前什麼夢想、什麼找余逆請教都是笑話。
到後來,他出獄的那一天也到來了。
他走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是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自己父親的最後一面都見不了.父親只是一個流浪漢,也並沒有人會為他準備喪事。
他無論再怎樣去仇恨,都改變不了他日後依舊得過著之前那般生活的事實,而且,他本來還是有上進心,可如今上進心早已就被打磨地一點兒也不剩,恐怕餘生是如何的,他自己都料得到或是一天餓死在這裡。
有一天,寧世成裹著一床被人不要的杯子,坐在大街的街邊上瑟瑟發抖。
這個時候,一行人從街對面走了過去.那些人他很熟悉,那就是余逆、安慕生等人,剩下的人寧世成叫不上他們的名字。
他們看起來有說有笑的,至少不用像他一樣在冬日裡還得在街頭露宿。
上次看到他們的時候,寧世成還沒有任何仇恨的情感,可這一次,寧世成看到的只有恨。
現在的寧世成,已經衍生出來了一種仇富的情感了。
他眼神里發著狠,又把頭埋在了雙膝裡面,他不想讓自己被看到,分明他們那群人里有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卻不用經歷這些傷痛。
他剛剛把頭埋下去不久,就感覺到有人在輕輕地拍打他,好像是在叫他。
寧世成抬起頭,他看到了一個流浪漢在叫他,手裡還拿著一份報紙。
「兄弟,我撿了一份報紙,你用不用紙啊,我可以分享給你一些。」看上去,這個流浪漢還是比較友善的。
「謝謝,我不用了.」說罷,寧世成又把頭埋進了雙膝里,一聲不吭。
「你想知道報紙上的內容嗎?我讀給你聽吧,我識字的。」
「不用了。」寧世成依舊沒有把頭抬起,他可沒有那種生活的激情了。
「看點新鮮東西改善一下視野嗎,我給你講這個頭條啊,頭條講的故事是一個叫做和平鴿的人,他好像是一個殺手,接了一個任務是殺掉一個老闆,為了殺掉老闆他炸毀了一座橋,那上面還有好多無辜的人.天吶,他怎麼可以這樣,置那些無辜的人生命於不顧!你怎麼看這件事情啊?」
流浪漢講完了故事,寧世成突然把頭抬了起來,問流浪漢:「真的有這號人物的存在嗎?」
「你是不是對這個故事很感興趣?你想抓到他是嗎?」流浪漢邊說,邊掏起了口袋,然後把一個鴿子形狀的小掛飾握在手裡面。
可是,寧世成沒有點頭,他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讓他一生徹底改變的話:
「不,我也想成為那樣的人,我也有想殺的人。」
寧世成說這句話的時候,說的很自然從容,就像是這個聲音是從心底發出的一樣。
儘管很從容,他的眼神還是發狠的。
流浪漢都把那個鴿子標識拿了出來了,轉而又放回了口袋裡面,開始好好打量了這個人。
「你長得很像一個人,你知道嗎?」流浪漢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寧世成,對他說。
「你說的是安慕生嗎?已經有無數個人對我說過。」
「哦?那就好,我突然有一個想法你想不想玩一個遊戲,把所有人都騙過?我也會給你足夠的條件讓你殺那個你想殺的人。」
寧世成點了點頭。
「好的,那麼我告訴你,我就是我剛剛所說的那個人,那個置無辜的人姓名於不顧的那個人。」說罷,流浪漢咧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寧世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難以相信這一切。
「我這次收到的任務是安冉山,換做平常,我都是大搖大擺地把他殺掉,不過既然這次是遊戲,那麼我就玩點不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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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可能習慣聽到的是替身這個名字,也暫時沒有把寧世成和安慕生的身份聯繫到一起,但還得這麼叫,也要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之前認為的安慕生現在叫做寧世成,我們之前以為的替身現在要稱呼為安慕生。
安慕生講到這裡,周智生先叫了停。
其是周智生現在也還完全沒把安慕生的身份轉移到寧世成上,這一切太突然了,的確不容易太接受這一現實,只不過現在的周智生有了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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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鴿.那個流浪漢是和平鴿對吧?」
「對啊,和平鴿不就是以往喜歡裝成路人的樣子到處去讓別人評價他的惡果嗎?」
「這一點我知道是知道,不過和平鴿和安慕.不,和寧世成竟然有聯繫?前一陣子不是和平鴿還襲擊了海瓦超市嗎?」周智生有點理不清現在的各種關係了。
「但是縱觀整個過程,寧世成不是一直活得好好的嘛?」安慕生一語道破天機。
「你是說這些過程全是寧世成與和平鴿自導自演的?」
「你可以這麼理解。」
「不對啊,可是和平鴿的確朝寧世成開過槍,而且還打中了,難道這只是讓我們消除疑惑嗎?」
「不是,這些故事你再聽我講下去便會明白的。」
周智生只好點點頭,他還得聽安慕生繼續講下去。
當安慕生要開口講的時候,周智生又選擇了打斷了他。
「那個,我還是不太能接受安慕抱歉我又說錯了,不能接受寧世成和和平鴿竟然會有聯繫。」
「哎,那我就再說多一些吧,和平鴿是日本的你應該知道吧?」
「和平鴿作為我們的敵人,他的故事我非常清楚。」
「和平的日語發音就是海瓦啊。」
周智生聽聞後,眼睛睜的老大,他竟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這麼說.?」
「沒錯,寧世成是海瓦超市的經理,而海瓦超市一直神秘不現身的老闆,就是和平鴿本人。」
「天吶」
「再問你一個問題,和平鴿仇視他父親嗎?」安慕生又向周智生問起。
「那當然.最後和平鴿殺掉了他的父親。」
「那麼,和平鴿是因為什麼原因讓他仇視並厭惡他的父親呢?」
「他的父親因為喝醉了酒,在他的面前殺掉了對他最好的鄰居.」周智生回憶道。
「好的,那麼海瓦超市從來不賣什麼東西?」
「酒。」
周智生說完後,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