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復原真相(二)

  看到了他們一行人後,寧世成把臉背了過去。

  他只是不知道,世上還有跟他長得如此像的人!

  這個時候的寧世成有點猶豫了,遇見了這麼一個長得像的人,應該會很尷尬吧,到時候他的朋友也在旁邊,討論的應該不是拳擊技巧方面的問題了,而是什麼外表長相之類的話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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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這一次,寧世成也沒有找成余逆,他不得不又沮喪的回去。

  他低著頭走在大學校園的路上,或許,為了避免尷尬,他應該找一個只有餘逆獨自一人的時候再來吧.

  這個時候,又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樣。

  「安慕生,穿成這樣就出來啦,這回是乞丐風嗎!」

  果然,又有人把寧世成認成安慕生了.

  寧世成回過頭來解釋了一遍,說了些類似於「同學你認錯了我不是安慕生」之類的話。

  可是這個人好像沒有太尷尬,只是對著寧世成打量載打量。

  「你真的不是安慕生嗎?未免也太像了吧!」

  在這麼糾纏下去,寧世成都該尷尬了,還有剛剛衣服的問題,那個人說是乞丐風,其實只不過是寧世成沒有錢買衣服罷了.

  既然都是尬聊了,那麼寧世成也陪著聊下去吧。

  「那個安慕生長得很像我我是知道的,別人也跟我說過,那麼他是誰啊?我聽說他跟余逆的關係挺好的對吧?」

  「余逆是誰啊?我不知道,余逆你可以不知道,但是你絕對不能不知道安慕生啊!」

  說實話,由於寧世成特別想認識余逆,所以面前這位同學說的話還讓他挺不舒服的,不過他這麼說,肯定有他的理由,沒準安慕生是個什麼大角色。

  「那麼安慕生是誰啊,我真的不知道.」寧世成無奈地問。

  這位同學一看寧世成提到了安慕生,突然神神秘秘地把嘴貼到了寧世成的耳邊。

  「那我告訴你好了,不過你千萬不准告訴別人,要保密啊!」

  「嗯,我可以保密.」

  「他呀,看上去還蠻低調的,可是你真的不知道他家裡多有錢啊!他的爸爸是安冉山,一個大企業的老闆!那生意做到全球了!哎,你覺得怎麼樣,你跟一個大老闆的兒子長得這麼像?」

  「啊,這樣的嗎,我沒覺得怎麼樣啊.」

  再後來,這個同學反而跟他聊起來了,跟他講起了安慕生他爹的事,寧世成聽起來目瞪口呆。

  不過,驚訝歸驚訝,寧世成卻沒有羨慕,有人說,越缺啥就越想要啥,寧世成的確缺錢,但他卻沒有那個有多少錢的概念,在他看來,錢只能劃分出兩類人,吃得飽飯的吃不飽飯的,至於再細再深的層次,他不想去追究了。

  他像安慕生這件事情,其實根本對他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真正產生了影響的事情,是在之後。

  一天,寧世成回到住的地方之後,他的父親先是給他了一個杯子,杯子裡有喝的東西。

  「你嘗嘗這個,味道怎麼樣?」父親問道寧世成,然後又加了一句:「這個東西可貴了,我好不容易才弄到這一點。」

  寧世成把鼻子湊在杯子前聞了聞,問:「這個是酒嗎?」

  「這個叫做冰酒。」父親告訴他。

  寧世成嘗了一口,味道有些發澀,但是他卻從其中的澀味中品嘗出一份甘甜,不因為別的,只是他聽說了這種東西很貴,心理作用作祟而滋生出來的一種好感。

  這件事情讓他印象很深,讓食不果腹的他對冰酒產生了一種特別的好感。

  因為嘗了那一口酒,他回味了好幾天,心情也一直很舒暢。

  直到幾天後他回到這個地方,看到父親憤怒的樣子,他的心情再也舒暢不起來了。

  「咱們不能再住在這裡了。」這是父親跟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的父親說,有一個跨國企業看中了這裡,要把這裡買下蓋樓,他們也是時候換一個地方住了。

  寧世成本以為在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前可以一直住在這裡,沒想到整了這一出,他現在又要重新找地方住了。

  他的父親還說,那個企業好像叫做客離科技,老闆叫做駱在,順道還罵了這個老闆一頓,因為駱在,他沒有地方住了。

  建企業本身沒錯,可這其中的受害者就是忍不住來罵,不僅他父親這樣,其餘的流浪漢也是這樣。

  本著能多住一天是一天的心態,寧世成和他的父親仍然住在這裡。

  在這裡一天天地呆下去,這裡的流浪也越來越少,他們紛紛說,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吧,越晚出去越難找到定居的地方,沒準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找個工作。

  寧世成的父親一直沒有說話,他就是笑笑,他的手不太好,出去也無法工作的。關於他手不好的這一點,他的父親一直在跟別人隱瞞,他怕別人知道後仗著這一點欺負他,其實也是有人知道的,也有來欺負他的,那些欺負他的人最後都被寧世成打了回去。

  等到後面的時候,這裡只剩了寧世成父子二人了,有一天,那些施工的工人終於走進了這裡,這裡住不了人了,他們也不得不離開了。

  寧世成的父親跟他說,他聽過其他人談論過駱在,拋開這件事帶來的負面情緒來講,駱在的人品十分不好,他還說,哪裡的老闆來接管這裡不好,只可惜是駱在來這裡。

  他的父親還講了個故事,他說在另一個地方也是跨國企業來建立分部了,只不過那面就客氣了很多,那裡的老闆還專門清出來一片地方能讓原本在那裡的流浪漢休憩,甚至還幫助其中一些人找到了工作,那個老闆叫做陳白,只可惜他那裡人太多了,沒有辦法再容了。

  寧世成父親嘆了口氣,看樣子,他們必須挨過加下來的這一個秋天冬天了,生生地挨。

  接下來的日子裡,寧世成過得很艱苦,在這段日子裡,他每日疊加的只有仇恨。

  他漸漸開始不相信希望,轉而走向了另一條道路.仇恨的道路。

  他不相信通過努力去改變什麼了,希望這個概念在他這裡也越來越渺茫,漸漸看不到了。

  寧世成之前沒羨慕過跟他長得一樣的安慕生,這個時候,他突然開始羨慕起來了,而這種羨慕,又潛移默化地變成了仇恨。

  既然他長得像安慕生,那麼他不如假裝成安慕生呢?

  後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寧世成都選擇了裝成安慕生的樣子找安慕生的同學借錢,借多了,安慕生的同學也漸漸認出來了,他們追著寧世成來打。

  但是寧世成沒有躲,有人追著寧世成打,寧世成就還手了,他之前冠以理想之名的拳頭也開始走向了另一個道路了。

  這次還擊,寧世成下手略微嚴重了一些被打者受了重傷,寧世成最後去蹲了監獄。

  在監獄的日子裡,他心中所剩的希望真的磨滅了。

  他一定要找到一個人來承擔這個過錯,他必須要把這個鍋甩在一個人的身上。

  最後,寧世成選擇了甩到駱在的身上,他覺得,要是沒有駱在,他也不必落得這個境地。

  他所生活的每一天都把駱在當成了敵人,甚至他還強行加戲,認為沒有駱在,他就已經飛黃騰達了。

  這種仇恨,讓他的心理扭曲起來。

  他被判了一年,在還有兩個月出獄的時候,有一個消息,徹底地把他心中的魔鬼驅使了出來。

  他的父親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