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蒙面人走到離齊黎還有十米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最後把手上帶的武器舉了起來。
那是一把槍.以齊黎的了解,他越來越確定面前的人是駱在了,駱在最近在逃跑,現在來劫一幅名畫再一轉手,又能得到一定數量的現金,想都不用想。
蒙面人拿著槍指了指齊黎,又指了指齊黎身後的車,說:「你把你買的那幅畫拿出來。」
這個聲音沒跑了,真的是駱在的聲音。
齊黎站在原地沒動,甚至被連手舉都沒舉,說一句不合時宜的話,他現在有些想笑,因為駱在的裝扮在齊黎這裡形同虛設當然,如果說躲避監控的話還是有些作用的,不過這荒郊野嶺的也太偏僻了吧……
「你是.駱在吧?」齊黎問道,他顯得有點無語。
而且蒙面人也是很配合,齊黎話一出,蒙面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把頭套摘了下來……行,他現在可真的是白白這麼麻煩地裝扮了。
對方真的是駱在,但是他現在能這麼從容地把頭套摘下,這很有可能意味著駱在根本沒想讓齊黎活命。
「我管你知不知道我身份,現在把畫拿過來。」駱在厲聲呵斥著,槍口也的的確確地對準了齊黎的頭,他年紀雖然大,但是槍拿得還是非常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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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飯局上一直拿我當朋友嗎?現在拿槍指著我的頭啊?」齊黎把手拿起先穩定駱在的情緒,可是根本沒有聽駱在話的意思。
「你別給我整這些沒用的,老子本來公司整的好好的,現在落得這個境地,哪裡管這麼多,我當時就不該把孫封殺了!只是那小子實在是太過分了!」駱在已然拿槍對準著齊黎,但是聲音稍稍上揚起來。
現在的駱在情緒漸漸失去控制,齊黎突然突發奇想想讓駱在說出更多的事情,但是大前提得是讓駱在的情緒不至於太高昂(太高昂駱在有可能會開槍)也不至於太平穩(太平穩駱在啥也不說啊),這個點太難把握了。
所以齊黎到了車裡先把畫拿出來背對著駱在,但隨即又放了回去,齊黎想要的,就是勾起駱在內心的興致。
「你幹什麼!快給我拿出來!」駱在大吼著,這次,他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駱在,當時那個船上的蒙面人是誰!那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齊黎大聲喊著,希望能獲得更多的人答案。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他要是我安排的他會來殺我?你哪那麼多廢話!我現在覺得那個人是你,你當時就在那艘船上,而且但是陳白借刀殺人讓我把寧西安排到梁嘉明那裡,所以是你要滅口對不對?我殺了劉哲,但他到死都沒承認,你現在給我承認我就給你個痛快!到底是誰要殺誰啊!」
駱在一聲大吼,突然大口吸了一口氣,這是一般人準備行動留下的信號,齊黎知道他要開槍了。
幾乎是在開槍的同時,齊黎跳下了旁邊,隨著一個打破在下面的草坪上翻滾。
「我讓你跑!我讓你跑!」駱在也接著跑到了道路邊上,拿著槍對準了翻滾著的齊黎,一槍又一槍。
此刻的駱在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只想讓齊黎在逃跑前挨上一顆槍子,可他太過於憤怒,根本談不上一點準頭。
六發子彈,六發子彈全部打了出去,沒有一發打中齊黎,駱在再度憤怒地扣動著扳機,但是卻得不到一絲一毫的回應,槍裡面沒有子彈了。
絕望之餘,駱在想轉頭逃跑,他本來唯一的優勢就是武器,現在子彈沒了,他根本沒有用來跟齊黎抗衡的東西了,如果現在齊黎起來,抓住駱在只是分分鐘鐘的事情。
一步、兩步,駱在害怕地退後,可是情況確是站向了他的那一邊。
齊黎沒有站起來追他,他的腿好像被地上的荊棘給纏住了,如果硬要移動的話,疼痛的將是他自己,換句話說,駱在根本就不可能從荊棘中掙脫出來。
「呵,嚇我一跳。」駱在緩了過來,沒有再逃跑了,順便豎了國際標準的中指向齊黎挑釁到。
齊黎此時也是想抓住他,駱在可是逃犯啊,但是齊黎一動,他的腿就會劇痛.他現在根本沒有更進一步的能力,而且,他知道,駱在雖然不敢過來近距離地接觸,但是駱在如果撿一些地上的大石頭打向他的話,傷害也是致命的.
齊黎沒有可以去掙脫,他知道,如果駱在看到他掙脫不了的情景的話,一定會更近一步地折磨他的,他要裝作蓄勢待發的樣子來嚇唬駱在,至少讓駱在覺得,齊黎他現在還有掙脫的可能,如果駱在靠近將會是死路一條.但其實這只是虛張聲勢,荊棘的刺已經纏繞至齊黎的肉里了,動一下簡直就是奢望。
駱在看著底下的齊黎,心裡其實是沒有底的,他也怕齊黎會突然起身沖向他
駱在小心翼翼地挪動了步子,挪動到了齊黎的那輛車旁邊,把放在后座的那幅畫拿了出來。
擺在他面前的,不是他預想的梵谷的名畫(雖然還未下定論),而是這麼一副不明不白的畫,他根本不認識這是什麼.
而且這也不可能是哪個新人所做的名貴的畫,駱在了解了這次畫展中的畫,根本沒有這一幅
而且這種劣質的包裝、這種近乎於無的運送,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名貴的畫啊,現在的駱在需要現金,除了那幅價值千萬的畫,其餘的話都解決不了駱在現在現金短缺的問題。
「啊!」駱在把那幅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然後用腳狠狠地踩了兩腳。
接著,駱在像是發瘋一樣地翻遍了齊黎的車,結果是讓他失望的。
畫呢!駱在狠狠地向天空咆哮。
接著,駱在吐了一口唾沫吐到了畫上,然後把它踢到了幾米遠開外的地方。
那幅畫已經破爛地不成樣子了
接著駱在離開了這裡,齊黎也撥打了消防電話,他剛剛可不能打,如果駱在知道齊黎一點行動能力都沒有的話,一定會過來補刀的,沒準心狠手辣的駱在會直接讓齊黎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一會兒,齊黎被營救了出來,救出來之後問題自然不算太大,但是腿部有較深的傷口還是需要消毒與包紮,隨後他又被載到了醫院進行緊急的包紮去了。
可是到了醫院時,他才想到那幅畫還落在了原地,他把那幅畫當做是藝術品,藝術品就應該有藝術品的對待方式,他想的是,包紮之後,他要去把那幅畫拿回來。
這就是齊黎在包紮的那段時間,那個畫畫的年輕人又路過那片田地.他本來就居無定所食不果腹,流浪到這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他在這裡,看到了他的畫在地上已經不成樣子了。
他覺得,原來沒有人會理解他所謂的藝術,就算有人買他的畫也只不過是施捨罷了.他的作品在別人那裡只是廢紙一張。
離開這片田地的時候,年輕人是哭著走的,那有些像理想被粉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