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安然伸手捏捏她的臉,「錢你要還是不要?」
「不要。」
「那你就帶著你媽搬過來。」
「我媽那個人有點……」
「我知道她什麼樣子,我能接受,你今天回去就跟房東說退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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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我還有個弟弟,我們一家三口都搬過去,太打擾你了。」
「你們家什麼情況我很清楚,你弟弟乖得很,再說他只是周末回家,聽我的話,把房退了,正好離月底沒幾天了。」
「安然……」
「別廢話。」
安然暴脾氣上來,聲調一下子高了幾個分貝,「乖乖收拾行李搬過來,別逼我把你連人帶行李都扛回去。」
花霧無奈一笑,她知道把安然惹急了,安然真能這麼幹。
……
下班回家,花霧給房東去了電話,說好不再續約,就住到月底。
之後,她做好晚飯,把這事跟姜婉琴說了。
姜婉琴臉色不太好看,小聲抱怨道「安然那裡地方那么小,加上你弟弟,一共四個人,怎麼住啊?」
「那邊兩室一廳,你和我住一間,花俞周末回來睡沙發,可以住下。」
「我習慣一個人睡。」
花霧抬頭看了看她,火氣沒能壓住,「住別人家裡你要求還這麼多?」
「她邀請我們去的,又不是我想去的。」
「你不想去,可以,下季度的房租你來交。」
「……」
姜婉琴瞬間收了聲,一句話都不說了。
吃完晚飯,花霧把碗筷收拾完,開著車去了趟酒吧。
她向經理解釋了自己的情況,經理表示理解,基本工資沒有辦法給她,但她昨天賣出去的酒水,提成可以給她結算。
儘管不多,只有不到兩百塊,花霧還是對經理感激不已。
離開酒吧,她給安然打了通電話,說這個周末可以搬家,剛通完電話,手機還沒放下,時佑京的號碼打了進來。
她接起,「有事嗎?」
「過來找我。」
「你在家?」
「嗯。」
「我大概十五分鐘到。」
掛了電話,花霧掉轉方向,把車開往地中海別墅。
時佑京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嘴裡咬著根煙,眼睛盯著茶几上的中藥,眸光晦暗不明。
肖野洗完澡下樓,見他盯著藥出神,走過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成功把時佑京的魂兒勾回來,他笑著問「她來嗎?」
「嗯,快到了。」
「你專程找老中醫給她配藥,這麼關心她,怎麼不把她接過來親自照顧?」
時佑京把抽了一半的煙滅了,涼涼地看了他眼,愛答不理地說「我沒那麼閒。」
「我看你就是嘴硬,喜歡就追啊,幹嘛藏著掖著的。」
「你不懂。」
「那你跟我說說,為什麼你喜歡她,卻不追?」
「我和寧鳶早晚要訂婚。」
這是他必須要走的路。
肖野搞不懂他了,「不喜歡卻要訂婚,有毛病。」
「……」
「我要是你,看上的人就要追到手。」
肖野邊說邊朝廚房走去,給自己熱了杯牛奶。
他端著牛奶走出來時,花霧剛好到了。
時佑京話說得簡單明了,把中藥塞給她,「拿回去,自己熬了喝,養胃的。」
說完,不給花霧反應的時間,他轉身上樓。
花霧盯著手裡的袋子,裡面全是一小包一小包配的中藥。
她詫異地抬頭看向時佑京。
男人已經走上二樓,身影很快不見了。
「他很關心你的。」
肖野端著牛奶走到她跟前,指著那些藥說「佑京找知名的老中醫專門給你配的。」
「是嗎?」
這倒讓她有些意外。
「我很好奇,你們兩個什麼情況。」
花霧把藥收好,沖肖野笑了笑,「替我謝謝時公子,我先走了。」
「別急別急。」
肖野伸手把人攔住,「佑京不主動,你不能主動一點嗎?」
他單是看著他倆,他都替他們急。
「我們沒可能。」
「怎麼沒可能?只要是互相喜歡,那就有可能。」
花霧搖頭一笑,不想再說什麼,「我真的要回去了。」
「我都明說了佑京喜歡你,你就這麼走了?」
「我也跟你說了,我和他不可能。」
「倆軸貨。」
「……」
肖野喝了一口牛奶,見她拿著藥往玄關走,他跟上去,嬉皮笑臉地問「你身邊還有像你這麼漂亮的姑娘嗎?」
「幹嘛?」
「我單身,如果有,可以給我介紹介紹。」
「哦。」
「……」
一個『哦』字就敷衍了她,還真的有點高冷。
花霧拎著藥出去,開車回家。
她簡單整理了一些個人物品,給花俞發了消息,說了要搬家的事。
周六這天,花俞一大早爬起來,幫著花霧打包。
大包小包收拾得差不多,搬家公司的車到了,東西搬上車,花霧開著車在前面帶路,搬家公司的車跟在後面。
到了地方,安然已經在樓下等著他們。
搬東西忙活一上午,中午他們懶得開火,就在住處附近下館子。
姜婉琴全程黑著張臉,她以前就不喜歡安然,嫌這姑娘太鬧騰,跟個假小子似的。
安然家世不好,生在鄉下,父母早亡,外婆帶大的。
她大學四年的費用,都是花霧接濟。
兩年前安然的外婆去世,鄉下那邊她沒了親人,如今已經孤身一人。
雖然她有點可憐,但一點背景都沒有的女人,姜婉琴是看不上眼的。
她早就說過讓花霧離安然遠點,交朋友要交些跟自己身份差不多的,以後真出什麼事,至少能拉扒一把幫上忙。
花霧不聽她的,整天和安然混在一起,從高中到現在,一混好多年。
她清楚記得,安然曾帶著花霧在外面的露天燒烤攤吃飯,跟幾個酒鬼幹過一架,最後她們被關在派出所一整晚才放出來。
即便現在安然願意收留他們一家,她仍然對安然喜歡不起來。
一想到以後要跟這麼沒教養的人住在同一屋檐下,過寄人籬下的生活,她心情鬱悶得很。
「阿姨,你多吃點。」
安然往她碗裡夾了塊紅燒肉。
她放下筷子,更加沒胃口了。
「別用你舔過的筷子給我夾菜,惡不噁心。」
安然不怒反笑,用筷子把那塊肉夾回自己碗裡,「那我自己吃。」
姜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