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光閃爍,有些激動,趕緊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要喝交杯酒。」
他咧著嘴沖花霧笑,那一口因為抽菸導致的黃牙,著實噁心到了她。
她忍著胃部的不適,點頭笑笑,「可以。」
兩人手臂相交,各自舉起手中的杯子,仰頭。
西瓜應該是冰鎮過的,很涼。
花霧抿了一小口就將手臂抽回來,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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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少卻因為她的主動,對她興趣愈發濃厚,他往她身邊靠了靠,挨她更近。
她往旁躲了下,「林二少,別這麼近,嚇到我了。」 ✥
寧鳶覺得自己要吐了。
她越看越覺得花霧有意討好林二少的模樣十分下賤。
家族破產,為了重回這個圈子,花霧可真是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
勾引時佑京就算了,這麼快又盯上林喬溫。
「這樣的女人真髒啊。」
她湊到時佑京耳邊,小聲說。
男人的臉色變得陰沉。
從花霧說出那句今晚要好好陪陪林喬溫的話以後,他眼底的笑意就徹底消失了。
「她接近你不過是跟我較勁,對你她又不是真心的,你瞧,她現在和林二少多親近,依著林二少的性子,一會就要在樓上為她開間房了。」
寧鳶貼近些,依舊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時佑京繃著臉一言不發。
他盯著花霧,耳邊忽然響起她之前說過的一句話——我希望你和我爸的死沒有關係。
那時她以為他睡著了。
實際他聽到了她的話。
林喬溫是承包度假村項目的建材商之一,偷工減料造成的坍塌事故,按理說他難辭其咎。
但最終所有的罪名都落到花霧父親的頭上,他猜花霧接近林喬溫,目的是想查清她父親的死因。
膽子夠肥的,不知道自己正在招惹的是豺狼虎豹嗎?
他眉頭皺起,起身拿上自己的紅酒杯,徑直走到花霧面前,手中的杯子舉到她頭頂,斜傾。
紅色的液體從杯中流出,全部澆到花霧頭上。
突然的涼意讓花霧倒抽一口氣,她頭頂濕了一片,紅酒順著髮絲滴落到臉頰還有衣服上。
她抬頭瞪著時佑京,男人神情漠然,「滾。」
「憑什麼?」
「憑這裡是我帶你來的,我讓你滾,你就得滾。」
花霧坐在沙發上沒動,低頭整理自己的頭髮。
林喬溫抽來幾張紙巾,幫她擦了擦臉上的紅酒。
看著她頭髮微濕,脖頸上流淌下來兩道紅色濕痕,他反而更興奮了。
「佑京,好好陪著你的女人,別掃我的興。」
他提醒時佑京一句,不想自己的好事被攪和。
花霧這樣的尤物,又是主動送上門來的,不玩白不玩。
他伸手摟住花霧的肩膀,見花霧沒有反抗,臉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哥哥帶你去弄乾淨。」
他起身,帶著花霧離開包廂。
時佑京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他就不該管她,讓她被林喬溫玩死算了。
蠢女人!
他擰著眉坐回去,倒上酒,猛灌下去。
察覺出他情緒上的變化,寧鳶挽住他的手臂,溫溫柔柔地說「佑京,我們認識兩年了,你身邊出現過那麼多的女人,可最後留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比花霧差的。」
她慢慢將頭靠到時佑京肩膀上,依舊輕聲細語,「別為了那種女人不高興,她不過是個被人玩爛的髒貨,那麼髒的女人,你應該不會要的,對吧?」
時佑京沒言語,她又道「我現在跟你打個賭。」
她仰起臉,雙目柔和地注視著他,「我賭林二少今天不會再回這個包廂。」
時佑京喉嚨里發出一聲冷哼,下一秒就將她從自己身上推開。
「熱,別挨這麼近。」
「花霧挨著你的時候,你怎麼不熱?」
時佑京再次沉默。
寧鳶不爽極了,她起身拎上包包準備走人,不忘丟給時佑京一句話「我看你對我是沒什麼興趣,要不我們到此為止吧。」
每次她說出這種話,時佑京都會多多少少放低姿態。
他不和她確定戀愛關係,一直吊著她,她要走,他又不肯。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吸引時佑京,但她就是有自信,他絕不會讓她就這麼走。
果然。
她剛邁步,手腕就被時佑京一把握住。
她故意甩開他的手,在他即將抓住她之前,快走幾步到了包廂門前。
把門拉開一點,男人的身影迅速逼近過來,大手按在門上,將她圈在身體與門板之間。
她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連忙轉身抱住時佑京,「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可是為什麼你從來不吻我,不抱我?」
時佑京只是僵硬站著,不作回應。
「你給我一點回應,讓我對你有點信心好不好?」
「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你親親我,抱抱我。」
她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哭腔。
時佑京抬起手臂,回抱住她,溫熱的手掌在她頭上摸了摸,聲音也溫柔了許多,「好了,別鬧脾氣了。」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片刻後,她才聽到時佑京的聲音,「你說呢?」
又是敷衍。
「如果你喜歡我,那我們在一起,讓花霧從你家裡搬出去,好不好?」
她實在無法忍受那個女人與時佑京住在同一屋檐下。
「好。」
聽到肯定的回答,她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她抱緊時佑京,臉頰在男人胸膛上蹭著,「我們回家。」
「還有人沒到。」
「不管他們。」
沒等時佑京找藉口,她鬆開他,抓著他的手臂,將他往包廂外面拽。
走廊上不見林二少和花霧的蹤影。
她唇角勾起了笑,對時佑京說「我就知道林二少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八成他已經帶花霧上樓了。」
這話聽得時佑京胸腔內一陣顫慄。
同一時間,花霧的確是被林喬溫帶到樓上的一個房間裡。
男人從柜子里拿了浴袍給她,「洗個澡吧。」
她接過浴袍,將手包放到桌子上,一隻手輕揉了下額角,「我頭有點痛,想休息一下,還是你先洗吧。」
此言一出,林喬溫基本確定這女人要到手了。
他絲毫沒有懷疑,「行,我先洗。」
等他進入浴室,裡面傳出水聲,花霧迅速從手包中取出手機,打給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