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一石二鳥

    「我真希望你像我一點。」

    她苦著臉,小聲嘟囔了句。

    花霧淡淡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太刻薄了。」

    姜婉琴臉色瞬變,狠狠瞪著她,「你說誰刻薄。」

    「……」

    「做人就是不能太善良,人善被人欺。」 ❇

    「如果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想法,那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惡了,我還是希望溫暖多一點,爸爸生前就是個很溫柔的人,我想像他一樣。」

    她一直都是以父親為榜樣的,哪怕他現在不在了,但從小到大,她聽得那些教誨並沒有忘。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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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婉琴丟給她一個白眼,獨自躲到衛生間,偷偷抹眼淚去了。

    忙到夜裡十點,餐廳打烊。

    關了店門,花霧開著車把姜婉琴送回家,又找了一家加油站,給安然的車加滿油,才回了公寓。

    進門已經快十一點了。

    她累得倒在沙發上,本想休息一下,不知不覺卻睡著了。

    翌日一早,她被鬧鐘聲音驚醒。

    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身上蓋著條被子,而安然正在廚房準備早飯。

    她連忙掀開被子起身,快步跑了過去。

    「病號就乖乖休息,早飯我來做。」

    安然一邊煎蛋一邊轉頭看了她一眼,「最近你太累了,我幫不上什麼大忙,但做個三明治還是沒問題的。」

    花霧哦了一聲,出去拎來藥箱,拿出消毒用的碘伏,果斷撩起安然的上衣,用碘伏幫她消毒傷口。

    「疼不疼?」

    安然難得露出笑容,「不疼。」

    傷口已經拆線,長得挺好,再休養幾天她就可以回公司上班了。

    「我不在的時候,你記得吃藥。」

    她點頭如搗蒜,「知道了,囉嗦的花媽媽。」

    「……」

    把用過的碘伏棉球丟進垃圾桶,花霧直起身,將安然的上衣拉下來整理好。

    想起自己自作主張僱傭了一個聾啞人,她把這事跟安然說了。

    安然反應平平,「雇了就雇了吧。」

    「你不反對就好。」

    「這有什麼好反對的。」

    花霧有些激動,抱住安然,腦袋頂在她懷裡瘋狂蹭,「你真好。」

    她伸手摸了摸花霧的頭,「現在知道我的好了?」

    「你一直都很好。」

    「那以後我們兩個過好了,不要那些臭男人。」

    「好。」


    安然在她頭上又擼了兩下,「快去洗臉刷牙,把你這一腦袋亂毛收拾一下,睡一覺起來怎麼跟遭了颱風一樣。」

    「沙發太軟了,睡著不太舒服。」

    她這會腰酸背痛的,渾身難受。

    「多走幾步路就到房間了,怪你懶。」

    「行行行,我懶。」

    她沖安然做了個鬼臉,轉身去衛生間沖了個澡,順便洗漱。

    換好衣服出來,三明治已經端上桌了。

    她剛拉開椅子坐下,手機鈴聲響起。

    是時佑京打來的電話。

    她一刻沒敢耽擱,立刻接起。

    「找到肖野了嗎?」

    「找到了。」

    時佑京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平靜,出乎她的意料。

    沒等她再說話,安然一把奪過手機,問時佑京「肖野人呢?」

    

    「在醫院,他患上肺炎,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哪家醫院?」

    「他工作的醫院。」

    問清楚肖野所在的病房號,安然幾口吞下三明治,咕咚咕咚灌下一杯牛奶,匆匆回房間換衣服。

    時間尚早,花霧開著車將安然送到醫院,一路跟著安然去了肖野的病房。

    裡面除了時佑京,還有一個人在。

    是寧舒。

    她守在肖野床邊,緊緊握著肖野的手。

    這一幕對安然打擊有點大。

    她愣了片刻才回過神,沒去管寧舒為什麼會在這裡,急切地問時佑京「你在哪裡找到他的?」

    「我們出去說。」

    男人大步走出病房,有意走遠了些,見花霧和安然跟了來,他說「並不是我找到肖野,是寧舒送他來了醫院,我也是從警方那裡知道這件事。」

    「據寧舒交代,她去自己名下的洋房發現被囚禁在那裡的肖野,她報的警,還幫肖野叫了救護車,至於陸沉,當時見勢不妙,跑了。」

    「這……」

    花霧人傻了。

    安然也懵了。

    「寧鳶做的那些事,寧舒或許不知情,尤其寧舒去洋房看房,鑰匙是寧鳶給的,她稱那棟房子是送給寧舒的成人禮。」

    說到這裡,時佑京停頓了下,將自己的懷疑道明,「肖野被送到醫院的時候發著高燒,咳得很厲害,醫生診斷是肺炎,我認為寧鳶是因為他病了,想放了他,所以利用寧舒,讓寧舒發現洋房裡的肖野,這樣一來,鑰匙是她主動給寧舒的,她的嫌疑可以順勢洗脫,肖野也能被送醫得到及時的治療,一石二鳥。」

    花霧覺得他的話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她們演的一齣戲?」

    時佑京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不排除這種可能。」

    「不管怎樣,肖野得救就好。」

    三人正說著話,寧舒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看到他們,寧舒笑著沖他們揮揮手,「我還有事,要走了。」

    說完,她走上前,從包包里取出一張寫有自己手機號的便簽紙遞給安然,「這是我的聯繫方式,等肖野醒了,麻煩你告訴我一聲。」

    安然猶猶豫豫地伸出手,接過那張便簽,不敢置信地看著寧舒,「所以是你救了肖野?」

    「只是碰巧而已,那棟房子是我姐給我準備的驚喜,鑰匙給到我手裡,我忍不住想去看看,恰好發現肖野被關在閣樓,聽我姐說他失蹤了,發現他生著病,我馬上幫他叫了救護車,還報了警。」

    小姑娘說起話來表情非常自然,看著不像在撒謊。

    「謝謝你。」

    安然道完謝,把手裡的便簽紙裝到外套兜里,徑直走向肖野的病房。

    肖野睡得很沉,手背上扎著輸液針,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模樣十分憔悴。

    她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燒還沒有完全退下去。

    花霧這時走了進來,將車鑰匙交給她。

    「我要去上班了,你一會乖乖回家,時佑京會派人過來照顧肖野,你不用擔心。」

    安然嘴上應了聲好,但她沒打算離開。

    此時此刻,她耳邊反覆縈繞著水果店老闆說過的一句話——他說喜歡的人想吃蓮霧,所以大老遠跑過來的,看在小伙子那麼深情的份上,我特意開了門,給他稱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