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鳶自然不會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她會不遺餘力撇清自己和肖野失蹤一事的關係,到最後背鍋的一定是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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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霧聽說陸沉的名字時,已經在期待某天能和陸沉見面。
只有見到陸沉,她才有可能了解到父親死亡的真相。
「寧鳶沒理由傷害肖野。」
安然眉頭皺了下,越想越不安,「時於顥是時佑京的親弟弟她都不放過,更何況是肖野。」
「她綁架肖野,是因為肖野是時佑京很重要的朋友,她沒有時佑京的把柄,只能用這種方式牽制他。」
「那怎麼辦?」
安然嘆了口氣,急得直撓頭。
「你剛出院,情緒波動不要這麼大。」
「我急啊!」
「大家都很急,你冷靜一點,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車子很快開進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將安然送上樓,安頓她回房間躺下,花霧拿上車鑰匙對她說「鑰匙我拿走了,免得你又開著車跑出去找肖野。」
「晚上早點回來。」
「嗯。」
花霧看了眼腕上的手錶,距離上班還有不到二十分鐘,她是利用午休時間跑出來,到醫院幫安然辦了出院手續。
午飯沒來得及吃,她又匆匆忙忙趕到實時新聞,然後在手機上叫了份外賣,簡單吃了點,繼續忙工作。
她和安然還有陸長生是一個小組,作為主力的安然正在休病假,一些重要的採訪工作主管都安排給了別的同事。
她的工作並不多,捱到下班的時間,她拎起包打卡走人。
回公寓的路上,她到超市買了一些新鮮食材和一條活魚,到家就進廚房準備晚飯,熬魚湯。
正忙著,姜婉琴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一邊炒菜一邊接聽。
姜婉琴語氣急切,「有個小丫頭不幹了,昨天剛領完工資,今天來都不來了。」
「怎麼回事?」
「她沒提前辭職,說不干就不幹了,我打了好幾通電話她才接,說不來了。」
花霧哦了一聲,剛想說繼續招人,姜婉琴抱怨道「我早就說過讓你押員工的工資,現在好了,人家說走就走,連招呼都不打。」
「一會我過去一趟,見了面再說吧。」
「你在哪裡?」
「安然今天出院,我給她熬點魚湯喝。」
姜婉琴很是不滿,「她住院把你忙成這樣,你都多少天沒來店裡了,你自己算算日子。」
「媽,你別說風涼話了。」
「行行行,都是我的錯。」
姜婉琴憤憤不平地掛斷電話。
花霧無奈地將手機放下,把炒好的菜裝到盤子裡,餘光瞥見廚房門口站著個人,她轉頭看去,是安然。
「你醒了。」
安然點了下頭,問道「你媽的電話?」
「對,她說店裡有個員工昨天領完工資,今天沒來,不幹了。」
「她是不是忙不過來?」
「應該是,吃完飯我過去幫幫忙。」
安然嗯了一聲,走上前,端起她炒好的那盤菜去了餐廳。
她把熬好的魚湯盛出一碗,給安然送去,「趁熱喝。」
「你別忙了。」
「我再給你炒個菜。」
花霧走進廚房一通忙活。
炒完飯,她盛了兩碗米飯出來,坐到安然旁邊,應付了幾口便站起身,「你吃完回房休息,晚上我回來再收拾,我先去店裡了。」
她走得很急,趕到玫瑰園的時候,不過晚八點。
正是飯點的時候,店裡食客很多,大廳只剩一個服務生,實在忙不過來,連姜婉琴都離開吧檯,出來幫忙。
花霧將包放到吧檯里,發現出餐口已經放著好幾份餐,她端上兩份,看了眼點餐單,快速把餐送到對應的桌位。
八點到九點這個時間段,她幾乎沒停歇。
九點以後食客少了,收拾完客人走後桌上的碗盤,她總算能鬆口氣了。
姜婉琴倒了杯水給她,將她拉到吧檯裡面,一本正經地說「今天下午倒是有個小姑娘來應聘。」
「那就讓她明天來上班吧。」
「我覺得不合適。」
「怎麼了?」
「那個小姑娘不會說話,也聽不見。」
「聾啞人?」
姜婉琴用力點頭,「長得倒是挺端正的,可惜了。」
「沒關係,讓她來上班。」
姜婉琴瞪大眼睛,覺得花霧腦子壞掉了,「服務行業,你讓聾啞人來上班,她怎麼跟客人交流?」
「辦法會有的,店裡生意這麼好,多招幾個人,這樣員工每個月就可以調休了。」
姜婉琴不知道該怎麼和聾啞人交流,乾脆把應聘人員的聯繫方式給了花霧,「你自己打給她吧。」
花霧二話沒說掏出手機,撥出那個小姑娘的號碼,嘟聲響了一下對方便接了。
「你好,是福櫻嗎?」
電話那頭的人用手指敲了下手機,算是回應。
「我是玫瑰園的老闆,我叫花霧,你明天十點過來上班吧,薪資待遇跟你說了嗎?」
聽到手機里傳來兩聲敲擊聲,花霧猜這是否定的回答。
她耐心說道「工作時間分白班和晚班,白班是上午十點到下午四點,晚班是四點到晚上十點,都是六個小時,每個月有兩天公休,基本工資是四千,有兩百的全勤獎,還有酒水的提成,可以嗎?」
對於福櫻來說,這樣的薪資待遇太可以了,能找到工作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連忙用手敲了一下手機,表示可以。
「那你明天上午十點到店,我要上班所以不在店裡,讓老員工先帶帶你。」
聽到福櫻敲擊手機的聲音,她掛了電話,趁著現在不忙,她向姜婉琴交代了一些事。
「福櫻明天上午來,你讓她適應一下環境,準備一個小本子和筆給她,這樣方便她和客人溝通。」
姜婉琴沖她翻了個大白眼,「你絕對有毛病。」
「雇聾啞人就是有毛病嗎?」
「你做的是餐飲服務行業,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嗎?」
花霧深吸了一口氣,對姜婉琴千叮萬囑,「明天福櫻來了,你不要給她臉色看,社會上很多殘障人士找工作非常困難,給她個機會,你作為店長要耐心點。」
姜婉琴無話可說。
她發現花霧太像花昌銘了,說話和做事的方式和花昌銘如出一轍,真不愧是父女。
花昌銘生前做的是物流生意,工廠里雇了不少殘障人士,還面向社會給大齡求職者就業機會。
好事做了不少,可結果呢?
一波投資就被人搞得傾家蕩產,還落得個被人唾罵跳樓自殺的下場。
想到花昌銘,她心口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