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不能走

    「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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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裝什麼?我一直在房間睡覺。」

    時佑京鳳眸微眯,看她的眼神帶著審視。

    她硬著頭皮解釋道「我認床,換環境睡不好,今天請了假連公司都沒去,我確實在睡覺。」

    剛剛她把客廳都找遍了,並沒有發現攝像頭。

    時佑京是懷疑她,想詐她的話吧?

    如果真有監控,依著時佑京的性子,已經把證據甩到她臉上了。

    「你別什麼事情都賴我頭上。」

    她撅著嘴,故作不滿。

    時佑京轉身走到茶几前,從紙盒裡抽了張紙巾,將桌面沾的那點血跡擦掉。

    「因為是你,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下不為例。」

    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正準備上樓,寧鳶不服氣地叫住他,「你憑什麼認定是我乾的?我又不會紋身。」

    時佑京回頭,語氣愈發冷了,「你希望我帶著監控錄像直接去警局?」

    「……」

    見她老實下來,一聲都不再吭,時佑京走上二樓進入書房。

    將牆上掛的自己的肖像畫拿下來,放進書櫃抽屜里,他走出來,人剛來到樓梯上,門鈴響了。

    寧鳶跑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人是安然,她手裡拎著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大袋子,專程來給花霧送衣服的。

    看到寧鳶,她意外又震驚,「寧小姐?」

    「安記者,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給朋友送衣服。」

    「朋友?」

    「花霧是住在這裡吧?」

    寧鳶瞬間回過味兒來,「我說你怎麼那麼喜歡針對我呢?原來你是花霧的朋友,真是一丘之貉。」

    安然面色沉了下,不悅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巧得很,我也住在這兒。」

    「……」

    花霧那傢伙只跟她說在時佑京家裡住下了,卻沒說寧鳶也住了進來。

    她心頭不禁有種不好的感覺,有點擔心花霧。

    「她人呢?」

    寧鳶用身體擋著門,「在睡覺。」

    「我要見她。」

    「我說了,她在睡覺。」

    安然的暴脾氣上來,一把推開寧鳶拎著衣服就闖進去。

    發現時佑京在,正從樓梯上往下走,她定了定神,對時佑京說「我來給花霧送換洗衣服。」

    「給我吧。」

    時佑京朝她走來,伸手要接裝衣服的袋子。

    她側開身,沒把袋子給他,「我要親自給她。」

    「她在房間。」

    「哪間?」

    「原來那間。」

    他這麼一說,安然明白了。

    她提著袋子大步跑上樓,直奔花霧的房間。

    這裡原本就是花霧的家,她在這裡陪花霧小住過,花霧住在哪個哪房,她很清楚。

    到了房門前,她敲了敲門,沒有人應,她趕忙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花霧躺在床上,真的在『睡覺』,她放輕腳步上前,坐在床邊,用手推了推花霧的肩膀,連著叫了好幾聲,花霧才醒。

    睜眼看見她,花霧的眼圈立刻紅了。

    「安然。」

    她一把抱住安然,以為自己被撞暈前聽到的那個汽車聲音,是安然來了。

    她給安然發了消息,讓安然給她送換洗的衣服。

    「發生什麼事了?」

    安然抱住她,手掌輕輕在她背後拍著。

    這話讓花霧愣住。

    

    「不是你救的我嗎?」

    安然有點懵,「我剛來,他們說你在睡覺。」

    「他們?」

    「時估京和寧鳶。」

    花霧又是一怔,「時佑京在?」

    「到底出什麼事了?」

    花霧定了定心神,消化著安然的話,她意識到自己聽到的汽聲車響並不是安然的車,應該是時佑京的。

    他突然回來,寧鳶不得不停手。

    「你別不說話,想急死我?」

    安然瞪著眼睛看她,「寧鳶是不是欺負你了?」

    「她趁時佑京不在,帶人在我身上刺字。」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被刺上什麼字,腰後的皮肉隱隱還在痛。

    「刺在哪了?」

    「後面。」

    安然鬆開她,趕緊撩開她的衣服查看,發現她腰後一片紅,刺著『罪人的女兒』五個字,拳頭立馬硬了。

    「這個王八蛋。」

    她起身就要往外面沖,花霧一把抱住她。

    「安然,別衝動。」

    「那女人欠打。」

    「你冷靜一點。」

    花霧拼了命攔住安然,沒有讓她喪失理智衝出去。

    確認房門是關著的,她把安然按坐在床邊,一字一句道「我們先把事情縷縷。」

    她懷疑時佑京想包庇寧鳶。

    不然,安然聽到的不會是她在睡覺這樣的話。

    亦或者時佑京根本沒有發現寧鳶對她做的事情,她當時是昏迷的,時佑京說不定真的以為她在睡覺。

    她想起寧鳶威脅的那些話,知道這事就算報警,寧鳶不會承認。

    既沒人證,也沒物證。

    只有她腰後的幾個字,而這幾個字,無法證明是寧鳶找人紋的,除非她找到那幾個紋身師,他們都乖乖指認寧鳶。

    事實是那些都是寧鳶的人,肯定已經收了錢,不會說實話的。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安然的火氣不禁又上來了。

    她握著拳頭,骨節捏得咯吱咯吱響。

    「我們現在鬥不過她。」

    花霧的頭腦非常清醒,這件事情她只能先忍。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寧鳶和時佑京到底是不是一夥的,如果是,她必須遠離時佑京。

    如果不是,時佑京將是可以幫她,還可以給她庇護的人。

    她看得出來時佑京對她還念及舊情,否則,他不會一次次糾纏她,更不會在撞見她和沈涼川相親以後,打來電話發脾氣。

    「我看你還是別住在這裡了,太危險。」

    安然說著就要拉她起來,「收拾東西,我送你回去。」

    「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住進來的,她的畫沒拿到,該搞清楚的事情也沒有弄清楚。

    現在離開,正得了寧鳶的意。

    挑著時佑京不在的時間對她下手,寧鳶和時佑京很大可能不是一夥的。

    儘管分了手,她對時佑京的人品還是有信心的。

    他不會越界做違法犯罪的事。

    「我再說一遍,你繼續住在這裡很危險,你這是在與狼共舞。」安然氣得再次捏緊拳頭。

    「我知道自己的處境,但我真的不能走。」

    「他們的事情我暗中幫你查,你聽話,回家先把身體養好。」

    安然語氣軟下來,抓起扔在地上的袋子,拉她走。

    她用力把手抽回來,「我不能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