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霧果斷跟上警察,隨安然一起去了警局。
她們到的時候,連同蘇小瑾在內的十個人都在那裡,他們有手臂和腿打著石膏的,還有頭上包著紗布的,看似傷得都不輕。
蘇小瑾已經帶著手下的人去醫院做了詳細的檢查,傷情鑑定都做好了。
九個保安,四人均骨折兩根以上,判定輕傷,另外五人沒能構得上輕傷,但也鼻青臉腫的。
警方反覆查看了蘇小瑾的監控錄像,因錄像是無聲的,打架起因又是蘇小瑾一面之詞,所以帶安然來局裡詢問當時的情況。
安然看完錄像,發現攝像頭拍攝的角度僅僅是對著她所在的那張桌子,並沒有酒吧服務生轟走客人鎖門的畫面。
「這錄像不全。」
「蘇小瑾說你進到店裡不點飲品,故意挑釁,還動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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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似笑非笑,「我是沒點東西喝,他們不賣果汁,單一杯水要賣五十,抱歉,我是窮人,喝不起。」
「麻煩你說一下具體經過。」
安然一五一十說明,「我是去見蘇小瑾的,但她帶著九個保鏢現身,一言不合就將店內客人轟走,還鎖了門,九個人全朝我衝過來,是他們先動的手,我總不能乖乖挨打。」
「所以你就把他們十個人全放倒了?」
「我這算自衛吧?」
負責詢問的警察停頓了下,問道「你因為什麼事見蘇小瑾?」
「我懷疑她綁架了肖野。」
「有證據嗎?」
「沒有,有證據我直接找你們了,我還多此一舉找她幹嘛?」
說到這裡,安然提議道「最好查一下他們的不在場證明。」
江河已經被抓,剩下的九個人中,肯定有綁架肖野的人,只要查一下肖野失蹤時這些人的不在場證明,說不定案件能有新的突破。
「我們先說打架的事。」
安然配合地點了點頭,「那就請你們把酒吧的監控再查一下,蘇小瑾趕客鎖門……」
她的話說到一半,警察搶著道「店內的監控出了問題,我們已經到現場查過了,只有一個攝像頭是正常工作的。」
「不會就是拍到我的那個吧?」
警察嗯了一聲。
安然瞬間笑了,「那可真是太巧了,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辦?」
「先調解。」
「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我完全是自衛的行為,有什麼好調解的?」
「你的話沒有辦法證實,監控的拍攝角度並沒有拍到對方先動手,倒是你先踹倒了桌子。」
安然極力解釋,自己坐在椅子上的時候,有兩個人站在她身後按住她,她為了有更多可以活動的空間,所以才將桌子踹倒。
然而警方只看證據。
蘇小瑾手下的九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傷,他們同意和解,但安然必須做出賠償。
四個輕傷的人,每人賠償十萬,另外五人,包括蘇小瑾在內,按五萬賠償,十個人加起來一共七十萬。
這個數字把安然都聽傻了。
「我自衛,最後我還得反過來給他們錢?」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負責調解的警察。
「賠償金可以再商量。」
不等安然再說話,花霧忍不了了,「我們不接受和解。」
「如果不和解,蘇小瑾就要起訴。」
「那就讓她起訴吧,這個官司我們跟她打定了。」
花霧的態度十分強硬,一旁的蘇小瑾心裡反倒有些慌。
她沉默許久,思忖再三,覺得這事沒必要鬧大。
要真打起官司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而且當時她確實讓服務生鎖了門。
服務生和店員都看到了事發經過,眼下兩人被解僱了,萬一花霧和安然找到他們,讓兩人出庭作證,反倒對她不利。
「要不這樣,賠償金十萬,這事就算了。」
她語氣軟下來。
「你不是要起訴嗎?」
花霧冷著臉反問。
「耗時耗力,我嫌麻煩,能和解就和解。」
「你以為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朋友被你們一群人鎖在店裡,你們以多欺少,打不過她吃了虧,便想反咬一口,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蘇小瑾心跳如擂鼓,聽花霧的意思,這官司是非打不可了?
她給寧鳶發了消息,到現在寧鳶都沒有回覆,也沒有打來電話,她沒料到花霧和安然這麼硬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管怎樣,安記者打傷我的員工不假,我們要求她賠償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沒問題吧?」
花霧反駁道「那她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誰來賠償?」
她邊說邊示意安然腫起的臉,「你們這麼多人對她一個女人拳打腳踢,她腹部還有紅腫和淤青,我們正打算去醫院做詳細的傷情鑑定,看看有沒有內傷。」
一聽這話,蘇小瑾多少有些坐不住了。
「她看起來好得很,不可能比我的人傷得重。」
「就算是這樣,也改變不了你們惡意封鎖店門,以多欺少的事實。」
蘇小瑾冷冷一笑,「說白了你們窮得連十萬都拿不出來是嗎?」
「拿得出來也不會白白給你們。」
「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跟我說話?這是我們和安記者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花霧眉頭皺起,一字一句道「我是她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但要管她的事,我還要替她請律師,你若起訴,這場官司我們奉陪到底。」
蘇小瑾頓時無語。
她本想替手底下的人討回點賠償金,不曾想事情越鬧越大。
就在她進退兩難之時,手機響了。
是寧鳶打來的。
她暗暗鬆了口氣,連忙起身走遠些接聽來電。
將安然在酒吧與她的人大打出手一事說了,寧鳶頓時頭痛不已,「算了,不要把事情鬧大。」
肖野在她們手上,事情鬧大對她們一點好處都沒有。
「難道堯哥他們就這樣白白挨打了?」
寧鳶語氣重了幾分,不滿道「誰讓你們衝動行事?明知道安然不好對付,你們還跟她硬剛,打不過還不知道消停點,丟什麼人現什麼眼呢?」
蘇小瑾被噎得啞口無言。
「關鍵時刻別給我惹事,趕緊把案子銷了。」
說完這話,寧鳶掛了電話。
蘇小瑾氣不過,又無可奈何。
她咬著牙,轉頭對負責的警察說「銷案,賠償我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