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他賭的是人性

    「你為什麼這麼急?」

    花霧很難理解時佑京的行為。

    「差這一兩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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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

    時佑京坐進車裡,將車開起來,二十分鐘就將花霧送到住處樓下。

    「我陪你上去,還是你自己去?」

    花霧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兩點十分,已經過了上班的點。

    她思來想去還是無法做出像時佑京這般衝動的行為。

    「你之前說等所有的事情結束我們就結婚。」

    如今他們沒有一件事情是做成的,時於顥的孩子沒有出生,寧鳶沒有得到應有的制裁,父親的死沒有真相大白,十八年前寧皓城肇事逃逸一案仍沒有告破……

    這麼多未完之事,再加上柳玉蓮從一開始就不看好她,是否要和時佑京結婚,她必須認認真真地想一想。

    時佑京靜靜聽著,預感花霧很大可能要拒絕和他領證,一顆心不由揪緊。

    他從手套箱裡取出一本戶口本,神情認真地說「趁我媽回臨市,我偷的。」

    柳玉蓮回臨市並非為了冷靜,她回去的主要原因其實是祭拜亡夫,這一走最多三天便會回來。

    他想趁柳玉蓮不在的時候,和花霧把結婚證領了,先斬後奏不是說著玩的,他是確有此意。

    「我想嫁給你,同時得到朋友以及彼此家人的祝福,我不想和自己愛的人領證都偷偷摸摸做賊一樣。」

    花霧壓根沒有回家偷戶本口的打算,她早就過了衝動的年紀,把手機裝回包里,她沖時佑京微微一笑,「麻煩你送我回公司。」

    這樣的回答無疑是拒絕。

    時佑京有些沮喪地放下手中的戶口本,把車掉頭,原路返回實時新聞。

    「去忙你自己的工作吧。」

    說完這句話,花霧推開車門,匆匆走進辦公大樓。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時佑京開了車窗點上一根煙。

    連著抽了兩支,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來電顯示是一名下屬。

    他掐了煙,接聽來電。

    「時總,寧皓城的的確確把他的女兒關起來了,不過他女兒似乎並沒有與外界斷了聯繫,蘇小瑾那邊已經開始有所行動。」

    「她的人去警局了嗎?」

    下屬嗯了一聲,說「人剛進警局。」

    「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時佑京聯繫上秦莊明,約秦莊明把季淵帶上,在民宿見。

    而蘇小瑾,於半小時前接到寧鳶的電話,寧鳶向她透露了十八年前那場肇事逃逸案件的詳情,要她去警局揭發寧皓城的罪行。

    寧鳶心裡很明白,當年那起案件發生時自己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她沒有承擔刑事責任的能力,寧皓城不顧及父女之情把她趕出公司,甚至軟禁起來,她已經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不告發寧皓城,她這些年的努力就得白白拱手讓給一個私生子。

    時佑京除了認識她的這兩年,其實暗中早觀察過她一些時日了,他還算了解她的思維模式,她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他料到寧鳶走到今天這一步,一定會為了自保告發寧皓城。

    十八年前那起車禍,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有的只是目擊證人,作為目擊者之一的於顥已經離世,寧鳶是僅剩的一個目擊者。

    

    她是唯一可以再次推動這起案件的關鍵人物。

    時佑京其實也在賭,他賭的是人性中的惡。

    駕車抵達盤龍山上的民宿,他讓田妞泡了一壺茶,先去後面的涼亭一邊欣賞林間風景,一邊悠閒品茶。

    秦莊明帶著季淵匆匆趕來,聿洋隨後也來了。

    四個人圍坐石桌,聊著下一步的計劃。

    「寧皓城應該很快就會被警方抓捕,沒了他的壓制,寧鳶會重獲自由,這時就要看你的了。」時佑京說著,目光定格在季淵臉上,「十八年前的肇事逃逸案,又是發生在臨市一個偏遠的小山村,警方收到消息第一件事情一定是與當地警方聯繫,所以你最多還有一到兩天的時間,讓寧皓城把自己持有的股份轉到你名下。」

    季淵頓覺壓力山大,「寧皓城雖然在培養我,但我剛坐上管理層的位置,他會不會把自己的股份給我,我心裡有點沒底。」

    「他會給的,不過他不會全給,保險起見一半給你一半給寧舒。」

    「那我手上的股份豈不是不夠和寧鳶抗衡?」

    時佑京笑著提醒一聲「寧舒那孩子哪都好,就是沒腦子。」

    此言一出,季淵瞬間明白了。

    只要寧舒手裡的股份給到他,那麼他的股份就遠高於寧鳶了,寧皓城已經將寧鳶趕出明遠集團,寧鳶現在只有股份沒有職位。

    這種時候宴京集團的公關團隊配合停止降低寧鳶借種騙婚一事的輿論熱度,讓輿論繼續發酵,那麼寧鳶就不可能得到明遠在位那些老股東的支持,季淵卻剛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拉攏』那些老股東。


    時佑京說完,端起杯子淺淺喝了口茶。

    季淵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心中對這個男人是既佩服又欣賞。

    時佑京完全不需要自己出面,僅僅是利用寧皓城自私、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以及寧鳶睚眥必報的小人之心,便主導了寧家父女的這場內鬥。

    其實說到底,他利用的是人性。

    當然,時佑京的計劃能進行得如此順利,少不了他的加入,因為寧皓城對他的讚賞與器重,深深刺痛了寧鳶,使得寧鳶沒有了安全感。

    原本這個計劃會在很久之後才能真正實行,可時於顥的死,推動了事情的進展。

    很顯然,寧鳶對時於顥的所作所為,徹底把時佑京惹毛了。

    「現在有一個問題。」

    秦莊明插了句嘴。

    時佑京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寧鳶重獲自由,她第一件要幹的事情恐怕就是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時佑京嗯了一聲,「不慌,我有辦法牽制她。」

    「什麼辦法?」

    「她若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應該會利用肚子裡的孩子向我求助。」

    秦莊明眉頭皺起,「京哥,你這是兵行險招,又在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