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佑京並不知道他們要採訪什麼人,到了醫院,他才知道受訪人是一個生病的孩子。
他不由地想到已經離世的弟弟,以及弟弟那還未出生的孩子,心頭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整個採訪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全程他都是站在病房外面,隔著玻璃遠遠看著。
採訪接近尾聲時,他掏出手機打給公司的一名高管,讓高管聯繫實時新聞的總編,詳細制定一下在新聞部設立兒童慈善基金的事宜。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通完電話,他發現花霧拍完照片,在男孩期待的目光中坐到病床邊,將剛剛拍的照片一張張放給男孩看,他收起手機,靜靜看著病房裡無比溫馨的一幕。
花霧因病不能再生育,可通過她看男孩的眼神,對待男孩的態度,他能感覺出她非常喜歡孩子。
這麼多年過去,她一點都沒變,明明是很溫柔善良的一個人,現在卻喜歡偽裝得很高冷,即便是這樣,她在他眼中依舊是閃閃發光的。
因為他是那麼了解她,發自內心地欣賞她,愛慕她。
他愛她,從來不僅僅是她美麗的外表,更多的是她內在的美好。
來醫院之前,他迫切地希望她儘快完成工作,這樣他就可以送她回去偷戶口本,下一步就是去民政局領證。
眼下他似乎不是那麼急了,很耐心地等著花霧陪了男孩一會,又與男孩的父母進行了片刻的交談。
等花霧三人從病房出來,已經中午了。
肖野剛好午休,他匆匆趕來,確認拍攝非常順利,他伸手指了下樓梯通道「辛苦了,走,跟我去食堂,我請客。」
肖野興沖沖地拉著幾人走樓梯到餐廳,幫每人買了一份午飯。
五個人圍坐在一桌,陸長生驚訝地發現時佑京身居高位,一點架子沒有不說,還不挑食,只是飯量比較小。
他湊到安然耳邊小聲問「然姐,花霧姐真的在和時總交往嗎?」
安然抬頭看向對面,時佑京把自己還沒有動過的雞腿夾到花霧碗中,「寶寶,多吃點。」
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對陸長生說「你猜。」
陸長生白了她一眼,「這麼明顯了,還用得著猜?」
「既然已經很明顯了,你為什麼要問呢?」
「……」
陸長生被噎得無語,埋下頭老老實實吃飯。
時佑京最先吃完,肖野適時的遞了包紙巾給他,「你今天怎麼這麼有空?」
「等著送老婆回家偷戶口本。」
此言一出,花霧和陸長生都吃嗆了。
時佑京十分淡定地幫花霧拍了拍背,端起湯碗給花霧灌了口湯,然後又用紙巾幫她擦嘴角。
陸長生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他身邊坐著的正好是安然,對方手上也沒個輕重,兩巴掌拍在他背上,用力過猛,他一頭扎進了面前的飯碗裡。
看著他粘了一臉的飯粒,安然忍不住笑出了聲,「抱歉抱歉,姐姐出手有點重了。」
她剛要用手把陸長生臉上的飯粒清理乾淨,肖野搶在她前頭,捏著陸長生的下巴,強硬地將陸長生的臉轉向自己,紙巾往陸長生臉上一糊,潦草擦幾下就完事了。
「……」
陸長生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粘糊糊的,還不如不擦。
「你吃好了嗎?要不要我再幫你買一份?」
肖野面帶微笑,看似關切,眼神卻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
他鬧不清自己哪裡得罪肖野了,忙搖頭,「不用了,我已經飽了。」
「那我送你們出去。」
肖野起身,馬上擠到安然和陸長生中間,不想陸長生離他的安然太近。
到了停車場,目送安然幾人上車,他沖安然揮揮手,「晚上見。」
陸長生瞪大眼睛,八卦之魂開始熊熊燃燒。
等車子開出醫院,他迫不及待地問安然,「她居然有男朋友了?」
安然被問得一愣,「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交了男朋友?」
「肖醫生不是你男朋友嗎?」
「不是啊。」
「那他對我那麼凶幹嘛?」
「他有對你很兇嗎?」
安然神經大條,沒看出肖野對陸長生凶,反而覺得肖野態度很好,不但幫陸長生擦臉上的飯粒,還擔心陸長生沒吃飽,想再幫陸長生買一份飯。
「他有。」
陸長生斬釘截鐵地說「他肯定在吃我的醋。」
安然大咧咧一笑,「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和肖醫生只是合租室友的關係,又沒有在談戀愛,肖醫生對身邊的人都很友好,沒必要對你特例。」
陸長生瞬間一臉生無可戀,「算了,你這麼遲鈍,當我什麼都沒說。」
「你說誰遲鈍?」
「……」
陸長生閉了嘴,不敢再嗆聲。
車子開到實時新聞樓下,時佑京率先拉著花霧下車。
「戶口本。」
他提醒了一聲。
花霧假裝沒聽到,跟著花霧和陸長生朝大樓裡面走。
「戶口本。」
時佑京跟上去,再次提醒。
花霧腳步未停,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他眉頭皺了下,在電梯前抓住花霧的手腕,「我說戶口本。」
「這件事情過幾天再說。」
花霧打算晚上回去和姜婉琴說一聲,領證這麼大的事,她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
時佑京卻等不了了,「今天必須領證。」
「為什麼非得今天?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下午我還有工作。」
「我是老闆,我放你假。」
「時公子……」
花霧準備好好和時佑京講講道理,她不是不答應嫁給他,而是不急於今天就領證,奈何時佑京已經連聽她講道理的耐心都沒了。
她話才開了個頭,就被時佑京吻住,後面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一吻結束,她人還懵著,時佑京一把將她扛上肩頭。
這一幕被不少趕回來上班的同事撞見,同事的竊竊私語和異樣眼光,讓花霧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下誤會更大了。
同事都以為她是因為有時佑京這個靠山,所以肆無忌憚搶了安然的風頭,她就是有一萬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她低下頭,將臉埋在時佑京背後,小聲抗議「你能不能把我放下?這樣很丟人啊!」
時佑京鐵了心要在今天把結婚證領了,恨不得直接把她綁到民政局。
他無視周圍的人,大步走出辦公樓,將花霧扛到自己車上,幫她系好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