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嚇尿

    沉默片刻,時佑京睜開眼睛,無奈地看了花霧一眼。

    「不怪你。」

    就算花霧不說,時於顥自己也會覺察到不對勁。

    他與寧鳶發生過關係,不止一次,寧鳶懷了孩子,他有理由懷疑孩子是自己的。

    令時佑京不敢置信的,是寧鳶膽敢對他的弟弟下這樣的毒手。

    那個女人已經爛到骨子裡,外表看著再光鮮,內心已經生了蛆蟲,腐爛惡臭。

    「我和寧鳶的婚禮葬禮過後就會取消。」

    他手撐在床上坐起身,轉開話題,「我想回房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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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幫你。」

    花霧沒問為什麼取消婚禮,她心裡是有數的,時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時佑京的家人遇害,時佑京就算再怎麼想執行之前的那個計劃,都無法讓自己再迎娶寧鳶。

    她相信他會想到別的方法,更直接,更能直擊要害。

    她扶著時佑京走出房間,上了二樓,幫他放洗澡水,剃鬍子……

    同一時間。

    寧鳶穿著一身黑衣來了。

    進門沒看到時佑京,她低調地走到秦莊明身邊,小聲問道「佑京呢?」

    「他在洗澡。」

    「我能看看於顥嗎?」

    「不能。」

    寧鳶不想強求,她其實不太想看屍體,怕自己會泛噁心。

    懷孕以後,她的孕吐反應雖然不那麼大,但受點刺激胃就容易不舒服。

    她老老實實在沙發上坐下來,還沒等到時佑京,就見柳玉蓮穿著黑色喪服出現在樓梯上。

    「阿姨,你要節哀。」

    她趕緊起身,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一看到她,柳玉蓮立刻加快腳步下樓,看著寧鳶故作沉痛的嘴臉,她不由分說,揮起手掌打在寧鳶臉上。

    「阿姨?」

    寧鳶瞪大眼睛,「你為什麼打我?」

    柳玉蓮一句廢話都不想跟她說,左右開弓,巴掌往她臉上瘋狂招呼。

    寧鳶被打得直往後退,臉被扇得一會轉向左一會轉向右,身體也隨著柳玉蓮手上的力道左搖右扭,整個人已經被打懵了。

    大廳里響著『啪啪』的巴掌聲。

    寧鳶從樓梯下方的位置被柳玉蓮一直打到玄關,臉又紅又腫,眼眶裡凝著淚,內心升起一股屈辱感。

    從小到大,沒人敢這麼打她,就連她爸媽都沒這樣對待過她,柳玉蓮憑什麼?

    她暗暗咬著牙,雙手攥拳,強忍下胸腔里翻湧的怒火。

    在挨了不知道多少個耳光之後,她被柳玉蓮狠推一把,一屁股摔在地上。

    「啊——」

    她痛得大叫一聲。

    一時間屁股痛,臉也痛,手都不知道該先揉哪裡好。

    柳玉蓮居高臨下瞪著她,沒給她喘口氣的機會,伸手抓住她的頭髮。

    她早上精心打理的髮型,瞬間被柳玉蓮扯成了爆炸頭。

    「阿姨,你這是怎麼了?」

    她痛呼道「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柳玉蓮沉著臉,扯著她的頭髮強硬地將她往時於顥的房間拖拽。

    她捂著頭皮,淚眼汪汪地看向大廳里站著的三人,聿洋和田妞兒她不熟,但秦莊明她見過很多次了。

    「秦老闆,你救救我啊,別光看著!」

    再怎麼說她都是星光會所的客戶,又是時佑京即將迎娶的準新娘,就沖她的身份,秦莊明也該出手制止一下柳玉蓮的行為。

    

    然而,秦莊明快速移開視線,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她在震驚與恐慌中,被柳玉蓮拖進了時於顥的房間。

    到底是鄉村粗婦,力氣比牛還大,簡直如潑婦一般。

    她被推到時於顥的床前,人剛爬起來還沒站穩,後腿彎被柳玉蓮狠狠踹了一腳。

    「咚」的一聲,她雙膝跪地。

    眼前是躺在床上沒了一絲活人氣息的屍體。

    時於顥的臉異常白,是一種灰白,毫無血色,鬼一樣。

    她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逃,柳玉蓮卻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面向時於顥保持跪著的姿勢。

    「你好好看看我兒子。」

    柳玉蓮咬牙切齒,「我兒子生前最愛的就是你了,他現在死了,你可一定要好好記住他最後的樣子。」

    「阿姨,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寧鳶身體不住地發抖,除了屈辱和怒意,她現在更多的是怕。

    「我心疼我兒子啊。」

    柳玉蓮伏低身子,湊到寧鳶耳邊一字一句說「我兒子性格偏執,凡事都喜歡鑽牛角尖,他生前那麼愛你,就算是死了,他應該還是放不下你,你不在他面前好好哭一下,送一下,說不定他頭七那天就會回來找你。」

    「啊!」

    寧鳶又是一聲尖叫。

    她快被柳玉蓮嚇死了。

    「阿姨,你可千萬不要開這種玩笑,我現在懷著孕呢,經不起你這麼嚇唬。」

    柳玉蓮哪能忘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通過時於顥與時佑京最後的談話,她已經琢磨出味兒來了。

    孩子不是佑京的,是於顥的。

    寧鳶知道他們兄弟二人是同卵雙胞胎,基因一致,於是她私下裡找於顥借種……

    真是陰狠至極。

    借完種,嫌於顥礙事了,覺得於顥是個定時炸彈,便把他解決掉。

    柳玉蓮現在心裡跟明鏡似的,若不是因為寧鳶肚子裡有於顥的孩子,她都恨不得掐死這個滿肚子壞水恬不知恥的女人。

    「你倒是哭啊,好好送送我們於顥啊!」

    她用力抓著寧鳶的肩膀把人拽起來,又在下一秒抽手,狠推了寧鳶一下。

    寧鳶身體失衡,猛地往前栽,一下子撲在時於顥身上。

    那完全沒有活人體溫,僵硬達到頂峰硬邦邦的身體,以及灰白恐怖的臉,嚇得寧鳶瘋了一般尖聲大叫。

    她驚慌地爬起來,腿軟得跌坐在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房門方向衝去。

    柳玉蓮惡狠狠地瞪著她,想把她拖回來,愕然發現她已經嚇尿了。

    褲子眨眼間濕了一片不說,還散發出陣陣難聞的尿騷味兒,地板上也留下一灘濁氣的液體。

    她皺起眉頭,上前揪住她的頭髮,果斷把她扯出去往地上一扔。

    「真噁心,又髒又臭。」

    寧鳶蜷縮成一團,沒臉見人了。

    她不敢相信一向疼愛她的柳玉蓮態度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對她又打又折磨。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時於顥發生車禍的時候,她已經到了公司,車禍查不到她頭上,與她無關,為什麼柳玉蓮會一改先前的溫和,忽然間視她如蛇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