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傷口崩開

    花霧知道寧舒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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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扒拉了一下寧舒,如果不是寧舒擋路,她都不屑扒拉。

    一個剛出院的人,能使出多大的力氣?

    「我沒推。」

    她轉臉對時佑京說。

    男人神色凝重,抓著她的手臂帶她下樓,徑直走到寧舒面前。

    伸手將寧舒從地上扶起來,他剛要開口說話,寧舒一個猛子撞向花霧。

    她的手肘不偏不倚,撞在花霧上腹縫線的部位。

    事發突然,時佑京沒能把人扶住,眼看著花霧被撞倒在地,手中的杯子摔滾出去老遠。

    而寧舒故意壓在她身上,近百斤的體重差點讓她一口氣沒喘上來。

    「起開。」

    她痛得咬牙,一巴掌抽在寧舒臉上,接著又把寧舒從自己身上推開。

    她艱難爬起,手按壓在胃部,疼出一腦門的汗。

    寧舒坐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臉,故作委屈,眼淚成串往下掉。

    「只准你推我,不准我推你?」

    她淚眼婆娑地看向時佑京,「未來姐夫,她剛剛打我,她打我。」

    時佑京煩躁到了極點,「你來這裡鬧什麼?」

    寧舒愣了下,「我哪裡鬧了?」

    她都說是花霧先推的她,時佑京居然說她鬧?

    「她是誰啊,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我沒必要向你解釋。」

    時佑京走上前,把她拽起來,手一甩,她直接跌進沙發里。

    她的腳不是真的崴,剛剛那一撞,花霧在底下當人肉墊子,她一點事兒都沒有。

    這會,花霧的整張臉都白了,滿頭大汗,顯然摔得不輕。

    她心裡美滋滋的,想著自己替姐姐出了口氣,只可惜姐姐在車上,沒看到這麼大快人心的一幕。

    她坐在沙發里,故意表現出氣憤的樣子。

    「人家是來給你送蛋糕的,沒想到你在家裡藏了個女人,你對得起我姐姐嗎?」

    說完,她起身,一瘸一拐往外走。

    本以為時佑京要攔她,畢竟她『傷』著了,她天天喊他未來姐夫,他好歹要留她冰敷一下什麼的。

    誰知時佑京由著她走到玄關,壓根沒想管她。

    她手握在門把上,發現時佑京朝著花霧走去,她咬了咬牙,聲音一下子拔高,「蛋糕放在餐廳的桌子上,今天跟同學逛街買的,味道非常好。」

    時佑京沒有理會她,目光還在花霧身上。

    「你有沒有事?」

    花霧涼涼一笑,轉身上樓。

    回到房間,她摔上門,直接進入衛生間,掀起上衣查看傷口。

    縫的線崩開了,刀口在流血。

    她扯了幾張紙巾,按壓在流血的部位,很想打電話給安然,讓安然過來接她去醫院。

    思慎再三,她忍住了。

    她要留在這裡,就算要去醫院,也得時佑京送。

    寧鳶一定已經知道她住在這裡,自己沒膽子來鬧,放妹妹過來打探情況。

    真沒種。

    寧舒的出現,足以證明寧鳶慌了。

    她抬頭看向鏡子,盯著自己毫無血色的臉,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將浸了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她走出衛生間,躺回床上。

    樓下。

    寧舒拉開門,慢慢悠悠地往外走。

    

    出了門,她回頭,時佑京對她不理不睬的,還轉身上了樓。

    她關上門,氣沖沖地跑向路邊停著的黑色轎車。

    凌姝已經走了,車內只有寧鳶一個人。

    見她眼眶通紅,明顯哭過,寧鳶急了,「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女人是故意的,我之前見過她,她偷拍過我的照片。」

    寧鳶狐疑道「偷拍你的照片?」

    「估計她早就知道我們的關係,她應該是沖你,故意勾引姐夫。」

    花霧是不是有意的,寧鳶心裡有數。

    「你什麼時候惹上了那種人?」

    「她是花昌銘的女兒。」

    寧舒一愣,「跳樓那個人?」

    「是。」

    「她爸爸幹了壞事,她找你麻煩幹什麼?」

    寧鳶揉了揉額角,頭痛道「她可能覺得我和她爸爸的死有關。」

    「你就任由她誤會你,勾引姐夫?」

    「當然不會,我已經買通保姆盯著她,佑京的媽媽非常喜歡我,大不了我把他媽請來。」

    寧舒覺得自己的姐姐太溫柔,做事不夠狠,果斷給她支招,「你找幾個打手,把她結結實實揍一頓,讓她在醫院住著得了。」

    「我不想那麼暴力。」

    寧舒哼了聲,「你就是太注意自己的形象,要行動就早一點,別等姐夫真被她迷上,到時候你後悔就晚了。」

    寧鳶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頭,「我知道。」

    「回家嗎?」

    寧鳶想了想,搖頭,「讓司機過來接你,順便帶幾套換洗衣服過來,既然花霧要在這裡住下,那我為什麼不搬來一起住?」

    兩人正說著話,忽見別墅的門開了。

    時佑京抱著花霧走出來,男人眉頭皺著,神色有些匆忙。

    花霧的手臂緊緊摟著時佑京的脖子,慘白的小臉埋在男人頸窩。

    這一幕看得寧鳶差點吐血。

    「你瞧那女人多會耍手段,她故意扒拉我,我就撞了她一下,我剛走她就在姐夫面前裝柔弱。」寧舒不爽地抱怨著。

    「姐,你身體從小就不好,我建議你時不時在姐夫面前暈倒一下,嚇嚇他,讓他多關心關心你。」

    寧鳶咬牙切齒,雙眼瞪得猩紅,看著時佑京將花霧抱進車裡,駕車離開。

    她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轟到底,快速跟了上去。

    到了醫院,拆線,傷口消毒,重新縫針,花霧全程一聲不吭。

    她看著時佑京,男人面無表情站在一旁,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

    她伸出手,將他的大手握住。

    他下意識想要把手抽回去,她用了些力,把他的手抓緊,他這才放棄抵抗,由著自己的手被她抓著。

    傷口處理完,醫生開了消炎的藥,拆線日子往後推了一周。

    她不需要住院,在床上躺了會,等時佑京拿了藥回來,她起身,跟著時佑京離開。

    回去路上,她發現微信上有姜婉琴發來的消息,問她昨晚怎麼沒回家。

    她回「我想在安然這裡住幾天。」

    姜婉琴正陪著沈夫人做美甲,看到來了新消息,她騰不出手,乾脆沒理。

    花霧沒等到姜婉琴的回覆,將手機裝進兜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駕駛位上沉默許久的人,忽然問她,「你有沒有推寧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