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花霧輕手輕腳去了主臥室。
姜婉琴已經睡了,她怕把姜婉琴吵醒,動作小心翼翼。
拉開衣櫃門,她取出一套衣服,腳步放得很輕。
退出房間後,她到次臥把衣服換上,站在鏡子前整理自己的頭髮,然後化了淡而精緻的妝。
時佑京這次來,應該是為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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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過狼狽,就算分手,她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見他,至少最後留在他腦海中的模樣,要是大方得體的。
她拿著鑰匙和手機出門,出了小區,她看到時佑京的車停在路邊。 ✩
她徑直走過去,剛在車旁邊站定,時佑京就將副駕的車門打開。
他面無表情,示意她上車。
她彎腰坐進去,拉上車門。
車內放著輕音樂,聲音不大,悠揚動聽。
「時公子找我什麼事?」
時佑京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卡遞給她。
是之前給過她,又被她還回去的那張。
她盯著銀行卡淡然一笑,「這是分手費嗎?」
「你怎麼想都行,我只是希望你的生活能好一些。」
「賣車的錢在買了現在這套老房子以後,還有剩。」
時佑京不想和她廢話,強行把卡塞到她手裡,「給你就拿著。」
她捏緊手裡的卡,目光看向車窗外面,「還有事嗎?」
「你知道我來見你的目的嗎?」
「知道。」
「那我就不多說了。」
「嗯。」
花霧把時佑京給的卡悄悄放在座位上,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時佑京抓住她的手臂,「陪我一會。」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就一會。」
花霧眉頭微微皺起,將他的手甩開,「要分手就痛快一點,不要婆婆媽媽的。」
她趁機下了車,關上車門,大步朝著小區裡面走。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知道是時佑京,果斷加快腳步。
「等等。」
時佑京喊她一聲。
她腳步未停,走到單元樓下時,還是被時佑京追上了。
他從後面用力抱住她,「你能不能等我一年?」
「不等。」
花霧的回應讓他心頭一凜,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也不由收緊。
「就一年,我們還有機會。」
「沒機會了,你髒了。」
分分合合這麼多次,心都涼了,還等什麼啊!
她不可能嫁進時家的,更不可能聽時佑京的,為了和他在一起,而不顧他母親的感受。
花霧咬著牙,硬生生地將時佑京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從今天開始,你是你,我是我,我們再無瓜葛。」
話落,她轉身面向時佑京,眼神堅毅,「但我要提醒你,該報的仇我還是會報,如果你幫助寧鳶,那你也會是我的敵人。」
時佑京沒想到她會說這些,是非黑白他能分清,不需要她提醒。
他本想替自己辯解,花霧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冷冷地說「時公子慢走。」
她走進樓里,轉瞬間,身影消失在沉寂的黑暗中。
時佑京在原地愣怔許久,寒冽的夜風吹得他手腳冰涼,渾身發冷。
他挪動灌了沿的腿走出去,回到車上,一眼就看到花霧放在副駕座位上的銀行卡。
他給的卡,她居然沒收……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一夜,他眼睛都沒合一下,坐在車裡發了一晚上的呆。
天微亮的時候,他開著車回了地中海別墅,凌姝已經來了,正在廚房準備早餐。
突然看到他,凌姝吃驚不小。
「先生,你搬回來了嗎?」
他淡淡地嗯了聲,大步上樓,回房間睡覺。
花霧同樣整夜無眠,天亮起,她進衛生間洗了把臉,隨後到廚房準備早飯。
陪著姜婉琴吃完飯,確定姜婉琴睡了一覺已經好多了,她早早出門,趕往實時新聞。
她沒事人似的打了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掃工位,忙完又進茶水間給自己沖了杯咖啡提神。
安然來的時候,發現她端著杯子從茶水間出來,人都傻了。
昨晚花霧的狀態完全崩潰了,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她都準備好幫花霧請假了,她今天竟然來上班了。
「你沒事吧?」
她迎上花霧,小聲問道。
「沒事,好得很。」
「你臉色不太好。」
即便化了妝,也難掩她蒼白的臉色。
「可能沒睡好。」
「你和時佑京……」
「分了,和平分手。」
花霧故作平靜,端著咖啡回到位置上,剛喝了一口,就見總編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你身體怎麼樣了?」
總編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把她問得一愣。
安然連忙打圓場,「總編,她已經沒事了。」
「沒事就好。」
總編說完,忍不住打量花霧一眼,感覺她比剛來那會更瘦了。
「身子骨這麼差,平時吃點好的,多補補。」
「謝謝總編關心。」
「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別太拼了。」
總編去茶水間泡茶的功夫,安然坐到花霧旁邊,喃喃地說「我跟總編說你病了,要不就得按曠工處理了。」
「謝謝。」
「你跟我客氣什麼。」
上午的工作照常,花霧還跟著跑了一趟外勤。
臨近中午時分,她和安然在外面吃了點飯,回到公司就溜進休息室睡午覺。
她太困了,不睡會下午的工作打不起精神。
安然趁她睡著,撥通了時佑京的號碼。
此時的時佑京剛在家吃完飯,正準備趕去公司。
安然打來電話,他一點都不意外。
估計她是又想揍他了。
換作別人,他會直接掛斷,但這通電話他選擇了接聽。
「混蛋!」
「安記者火氣還是這麼旺。」
「少跟我說沒用的,你之前怎麼答應我的?我明明白白地跟你說過,再傷花霧的心我要你好看。」
時佑京拿著車鑰匙坐進車裡,戴上藍牙耳機與安然通話。
「安記者難道敢衝進公司來揍我?」
「我有什麼不敢的。」
沒等時佑京說話,安然已經掛了電話。
她不假思索離開實時新聞,開著車直奔時佑京的公司。
就是那麼巧,她剛到便看到時佑京的車停在辦公大樓樓下。
眼看他下了車,車鑰匙交給一名保安,讓保安去停車,她推開車門,衝到時佑京面前就是一拳。
一樓的另外幾名保安見狀,迅速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