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五年了還忘不掉

    她心疼壞了,連忙抱住花霧。

    開始時,花霧哭得很隱忍,此時再也忍不住,趴在安然懷裡放聲大哭。

    沈涼川怔在一旁,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好的人會因為發燒哭成這樣嗎?

    「哭什麼?」

    姜婉琴緊張地靠近。

    印象中花霧上一次哭成這樣,還是和時佑京分手,從臨市回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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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晃五年過去。

    被病痛折磨了長達一年的時間,她都不曾哭過。

    花昌銘墜樓那天,她更是咬著牙強忍不哭……

    難道又是因為時佑京?

    姜婉琴心頭頓時難受起來。

    這傻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呢,五年了還忘不掉……

    她朝沈涼川看了眼,一臉抱歉地說「不好意思,這丫頭肯定是工作上受了什麼委屈,加上發燒,心裡不好受,我也沒想到她會這樣,要不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們再好好招待你。」

    沈涼川想留下來,可姜婉琴都這麼說了,花霧的情緒已經完全崩潰,他就算留下也做不了什麼。

    他只能離開。

    ……

    花霧哭了很久,哭到筋疲力盡。

    姜婉琴到房間拿了床被子蓋在她身上,餵她吃了點東西,幫她測了體溫,還真發燒了,燒到三十八度多。

    看著她把藥吃了,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著,姜婉琴拉著安然坐到餐桌前,張羅了一桌子的菜,總得有人吃,不然全浪費了。

    她往安然的碗裡夾菜,「多吃點。」

    安然受寵若驚,心說今天太陽是打哪邊落山的,姜婉琴對她的態度居然這麼好。

    「阿姨,你晚上能看著點花霧嗎?或者我留下來,在這住一晚。」

    「你上一天班了,肯定累了,吃完早點回去,我看著她就行。」

    姜婉琴一直不太喜歡安然,但她知道安然和花霧好多年前就好得穿一條褲子了,在花霧和時佑京交往之前,兩人形影不離的,天天在一起,她還一度懷疑過她倆的取向。

    現在想來,這個問題她倒是不需要過多擔心,至少花霧沒問題。

    「安然,你交男朋友了嗎?」

    「還沒有。」

    「你喜歡什麼樣的,要不要阿姨幫你介紹?」

    「不用不用。」

    安然心裡有點慌,這姜婉琴是真吃錯藥了吧,還關心起她的人生大事了。

    「年紀到了,該談戀愛還是要談戀愛,你一天天的老圍著我們家花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喜歡男人呢。」

    安然聽出了姜婉琴的話外音,她尷尬一笑,「阿姨,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一直把花霧當親妹妹的。」

    「我沒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姜婉琴邊說邊往她的碗裡夾菜,抬眼間,看到她戴著的鴨舌帽,本想提醒她在屋裡就把帽子摘了,定睛一看,頭髮竟都剃了。

    「姑娘家家的幹嘛剃個光頭?多難看啊!」

    安然一時無語。

    她埋下頭,快速往嘴裡扒拉著飯菜,吃完便起身告辭。

    臨走前,她走到沙發前,伸手摸了一下花霧的額頭,還是燙。

    叮囑姜婉琴把人照顧好,她匆匆離開。

    她並沒有開著車回公寓,而是火速把車開到了地中海別墅。

    時佑京的家燈火通明,她把車停好,下車,大步走上台階按響門鈴。

    不多時,時佑京來開了門。

    她不由分手,一把扯住時佑京的衣領,用力把人拽出來。

    

    「這麼晚了專程跑一趟,就為了來揍我?」

    時佑京眉梢輕挑,唇角勾著一絲淺笑。

    「我是特別想揍你。」

    安然把他按在牆上,咬牙切齒地罵道「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混蛋的人。」

    「那你還是見識少。」

    「你還有臉說風涼話?你知道花霧受了多少委屈嗎?」

    「是嗎?」

    看著時佑京故作無所謂的樣子,安然火氣上頭,拳頭硬了。

    「我不是給過你提醒,你問過你弟弟了嗎?」

    「問了。」

    「他怎麼說?」

    「他與花霧離開的事情,無關。」

    安然忍無可忍,一拳朝著時佑京砸過去。

    他及時偏開了頭,安然的拳頭砸在他身後的牆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安然嘴角抽搐了下。

    媽的。

    好疼……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對時佑京說「你弟弟沒說實話,既然他不說,那我來告訴你。」

    時佑京面色頓時變得嚴肅。

    安然再也忍不了,即便答應了花霧,絕不讓時佑京知道實情,可她實在不想看花霧繼續這麼委屈自己。

    「五年前花霧病了,癌症,是你弟弟趕她走的。」

    時佑京整顆心都揪在一起,「你胡說。」

    如果花霧心裡有他,會因為病了就那麼輕易離開他嗎?

    病了可以治啊!

    為什麼要走。

    「我有沒有胡說,你再好好問問你弟弟就知道了。」

    真相說出來,安然以為自己會有心理負擔,可她如釋重負。

    埋藏了五年的秘密,她終於說出來了。

    「你弟弟應該還沒回臨市吧,你最好現在就去問他。」

    她鬆開時佑京的衣領,轉身走下台階,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坐進車裡,她看了眼自己的右手,一拳砸牆上,骨節處都破皮了,還往外滲著血絲。

    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血,轉頭看向別墅門口,見時佑京進了屋,她知道時佑京一定會找時於顥問個明白,於是放心地把車啟動。

    屋內,時佑京走上二樓。

    他來到時於顥的房門前,一把推開門,直奔床前。

    時於顥坐在床頭正在看書,發現時佑京臉色鐵青,他把手裡的書闔上,「哥,怎麼了?」

    「你因為花霧病了趕她走,是嗎?」

    「誰告訴你的?」

    「我問你是不是!」

    時佑京近乎咆哮。

    「是。」

    五年前的事情被人捅破了,時於顥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那個時候的他精神壓力很大,經常把自己弄傷,所以出入醫院很頻繁。

    有那麼一次他撞見了花霧,還聽到了花霧和醫生的談話。

    她患了癌,而且癌細胞已經擴散,醫生給出的治療方案是摘除子宮。

    女人沒了子宮意味著她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能力,一個不能生的女人,要來幹什麼?

    他已經殘廢了,一心求死,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時佑京是唯一能給時家留後的人,他不能讓時佑京娶一個無法生育的女人。

    就算不是他,柳玉蓮也不會讓花霧繼續和時佑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