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七手八腳地將楚清音兩人拖到了一處假山中。
「這怎麼多了一個?哪個是楚清音?」
其中一人指著茵茵道,「主子說那個呆頭呆腦的是將軍府的,不能動!」
「嗯!動手吧。」
幾人將茵茵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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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怎麼辦?」
楚清音迷迷糊糊間感覺幾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就扔這。我們走。」
一分鐘後,稀稀落落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楚清音使勁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臂。
整齊的牙印下滲出了絲絲血痕。
疼痛的感覺順延開來,讓她清醒了一點。
茵茵身份尊貴,大概率是不會有危險的。
而那些人口中的『主子』,楚清音也心裡有數。
只不過葉初雪上面還有沒有別的人,她就不得而知了。
可她費這麼大勁只是將自己扔在這裡?
這不像她的作風啊。
正想著,遠處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
楚清音朝角落裡挪了挪。
從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外面人的情況。
一個小小的身影走在前面,他身著一襲明黃色的龍袍,頭戴冠冕,氣勢非常。
他身後還站著一群大臣和女眷。
其中最為矚目的當屬身旁的左右護法。
裴玄和楚知珩。
裴玄作為當朝首輔第一人,今日卻穿得很是低調。
依然一身玄袍加身,銳利的眼神讓人不可直視。
而旁邊的楚知珩看起來就柔和很多了,一臉笑容地正和皇上說著什麼。
小皇帝似乎對他說的內容很感興趣,大笑起來。
「阿玄,你看這桃花開得多好啊。」
懷安摘下一朵桃花,滿臉嬌羞地遞給裴玄。
後者倒也沒拒絕,微微一笑,「多謝公主。」
小皇帝在旁邊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偷笑。
他清了清嗓子,「姐姐,你只知道摘花給十哥,卻連朕這個皇帝弟弟都看不見。」
懷安臉更紅了,轉過去道,「這宮內的花都是聖上的,何用得著我來摘?」
小皇帝搖搖頭,一副大人相,「真是姐大不中留啊,心早就飛出去了。」
「朕前日忙於朝政,今日得空,就把你兩人的婚事定了。就定在...半月後吧?」
眾人聽聞,皆是不約而同的連連稱讚。
「聖上英明。」
「這真是極好的姻緣啊。」
「裴王和懷安公主那就是天設一對,地造一雙的佳偶啊。」
「老夫到時必定備上一份厚禮。」
「姐姐,你可願意?」
懷安垂眸,笑意都要溢出了眼角,「一切聽聖上的。」
小皇帝哈哈大笑,似乎在為自己搓成了一對鴛鴦而頗具成就感。
「十哥呢?」
楚知珩垂著頭,眼神卻瞟了過去。
只見裴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皇帝有些不高興了。
他正是孩子心性,加上朝堂上的事幾乎都是裴玄來做主的。
他已經很妥協了。
明明是天下的王,卻處處被人掣肘。
「十哥。」
「聖上,裴王大概是怕府內的嬌女不樂意吧?」
葉初雪忽然跳了出來。
「什麼?」小皇帝被她弄得一頭霧水。
「聖上您不知道?」
葉初雪咧嘴一笑,「都傳裴王金屋藏嬌,有一女子可是無名無分、日日夜夜侍奉了陪玩五年呢。
裴王又是重情義的,所以才如此猶豫吧。」
「哦?朕竟然不知道。」
小皇帝轉頭看向裴玄,「十哥,可有此事?」
裴玄眼神堅定,在眾人幸災樂禍的神情中,緩緩道,「確有此事。」
「是何家女子,竟能被我這冷麵的十哥看中。」
裴玄張了張嘴,轉頭看向一旁的楚知珩,「是楚...」
「聖上!」楚知珩忽然打斷了他的話,一把走到小皇帝面前,「啟奏聖上,這女子微臣也見過,是一民間女子,姓楚。」
「哦,這樣啊。」小皇帝拍著楚知珩的肩膀,「十哥可是嚇了朕一跳,朕還以為是楚府的千金呢。」
「正想著不如讓姐姐兩人一同入府,一正一側,也好有個照應。」
「既是民女,十哥若實在想留,就留在身邊做個通房丫鬟吧,也不算委屈了她。」
腳步聲漸遠,楚清音終是沒有聽到裴玄最後的答話。
不過她也能想得到。
皇命不可違。
原是懷安公主想讓她明白的一個道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她的命運,她做不得主。
裴玄也做不得主。
楚清音緩緩起身。
她苦笑著搖搖頭。
懷安廢了這麼大力氣,只是讓她聽一席話。
看來她對裴玄用情至深。
只是她為什麼不直接用錢打發了自己呢?
這樣她還能走得更快一點。
藥勁還未消散。
楚清音感覺手腳都像是借來的一般。
她顫巍著扶著牆,一點點朝外面走去。
「去哪啊?」
這裡不會有人來,除非...
葉初雪和沈薇薇迎面走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侍衛模樣的人。
楚清音沒理會她。
這皇宮深院的,她還敢動手不成?
這可不是在她的御史府里。
「抓住她!」
一聲令下。
楚清音的兩個臂膀立刻被侍衛禁錮住,拖著來到葉初雪面前。
「怎麼樣?聽到聖上說的了吧?我勸你別再痴心妄想。」
「呵呵。」
「你笑什麼!」
楚清音抬頭,神情滿是不屑,「我還以為你們費盡心思將我誆進來是有什麼天大的手段。」
「就這?」
兩人一愣,沈薇薇怒氣道,「你什麼意思?」
「不過是幾句話而已,就想讓我知難而退?」
楚清音輕蔑一笑,「回去告訴你們尊貴的公主,我已經做了五年通房,再做五十年也無妨。
她不懂的閨房之術,我都可傾囊相授,畢竟這五年...
我可把裴王都摸透了...」
「你你你!你這個下賤的女人!
給我打爛她的嘴!
扒光她的衣服!
我看裴王還能不能要她這個賤貨!」
兩個侍衛聽聞,頓時一臉猥瑣之色,上來就將楚清音的衣服撕扯下來。
一時之間,雪白的肩膀裸露出來,看得兩個人眼睛都綠了。
「真乃尤物啊。」
兩人吐著大舌頭一步步靠近。
楚清音縮到牆角,手裡緊緊握著一隻玉簪。
「三...」
「二...」
「一...」
「住手!」
只聽聞身後一聲大喝!
緊接著一隻飛人從天而降,將兩個侍衛一腳踹翻。
「李茵茵!怎麼是你!」
李茵茵拍拍手,「就是本小姐!怎麼樣?今天這事是私了還是公了啊?」
葉初雪自然是知道大將軍府的雷霆手段的,私了免不得吃苦頭。
公了,聖上若是知道這事還不殺了她?
畢竟只是楚清音還好,可李茵茵可是大將軍府的人!
葉初雪垂頭喪氣,「私了!」
「好,你先...」
「撤!」
李茵茵話還未說完,葉初雪一行人便跑了出去。
「無賴!」
李茵茵氣得直跺腳,卻被一旁的楚清音拉住手腕,一個閃身追了出去。
葉初雪撩著裙擺往前沖,她沒吃過什麼苦,沒跑兩步就喘著大氣。
「楚清音,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我這樣拼命,若是衝撞了聖駕,誰也跑不了!」
「好啊,」楚清音抖抖剛剛被侍衛扒開衣服,露出的雪白鎖骨,「那就看誰更慘一點嘍。」
葉初雪從未見過這樣豁得出去的女子,她低聲嘶吼,「你不要臉了!」
楚清音狡黠一笑,「我命都不要了,還要什麼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