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葉初雪咬牙切齒,她怎麼偏偏招惹了這麼一個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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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人影攢動,楚清音看準時機,勾起一個侍衛的衣領向前飛奔過去。
「救命啊!」
聲落人到。
就這麼一瞬間,楚清音便赤裸裸地栽倒在了眾人面前。
那名侍衛的衣服也被她拉下大半。
「是何人驚擾了聖駕?」
一大群侍衛上來,將兩人圍在了中間。
一道審視如刀的視線落下來。
楚清音看過去,只見裴玄那晦暗的眼神正死死盯著她裸露的肩膀。
「放肆!聖上面前,竟如此放蕩不堪,拖下去!」
楚知珩一步攔在大太監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小皇帝面前。
「聖上恕罪,此乃家妹,驚擾聖駕,罪該萬死。
只不過看此情形,家妹應該是有難言之苦,望聖上開恩。」
小皇帝見楚知珩求情,面色緩和了些。
「既是楚家千金,有何緣由,速來上報。」
「聖上,是這樣的!」
李將軍見李茵茵站出來,忙一把拉過去,低聲道,「這裡有你什麼事!退下!」
「怎麼沒我事!我可是證人!」
李茵茵絲毫不懼,她不卑不亢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只不過後面的部分被她改編了。
「葉初雪把清音姐姐叫到小亭子灌酒,然後就拖到假山後面打巴掌,又讓那個男人...讓他...」
後面的話李茵茵難以啟齒,不過從當前的場面來看,眾人心中也就一目了然了。
「幸好被我所見,才沒有釀成大禍!」
小皇帝臉色陰沉。
朝堂本就風雲詭變,後宮也不得安寧。
如今就連一個小小的官員女子竟然也敢來他的後宮興風作浪。
這讓他實難容忍。
「葉初雪,李茵茵所言屬實嗎?」
葉初雪急得啞口無言。
這半真半假的話讓她如何反駁。
畢竟確實是她給楚清音用了迷藥,可這都是懷安公主指示的。
到後來,也完全是楚清音故意激怒她,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楚清音...
她是故意的!
看著葉初雪一言不發,葉父急了,只怪他平時對女兒管教不嚴,才會在如今闖下大禍。
他一個滑跪到小皇帝面前,哭天抹淚,「聖上,小女一定是被人冤枉的。
小女一直乖巧,怎會做如此事情。」
李將軍眉頭一皺,「葉御史,你的意思是,我的妹妹在撒謊了?」
李南天自幼隨父出征,半生都在戰場廝殺。
他身材高大,體格健壯,是當朝最有名的將帥之一。
自帶一股威嚴之氣。
見李南天動怒,葉父趕忙改口陪笑,「李將軍,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會不會家妹是被有心之人誤導了?」
深邃的三角眼冒著精光瞥向一旁的楚清音。
眾人的思路也被他帶了過去。
楚清音杏眸濕潤,頰邊掛著一滴淚。
她拽緊了掉落的衣衫,哽咽道,「大人...試問有哪個女子會用清白來誣陷別人呢?」
「臣女不知是何處惹到了葉小姐,竟讓她對臣女如此記恨。」
楚知珩目光波動,情不自禁地把楚清音摟在懷裡。
後者身子一僵,一根神經線險些要崩壞了。
後背冷汗直冒。
這傢伙在幹嘛?
找死嗎?
在聖上面前不要緊!
這可是在裴玄面前!
聖上不知道她是養女!
可裴玄知道啊!
偏偏這傢伙戲癮還上來了,一邊給她抹淚一邊還輕拍著她的後背。
天老爺啊。
她害怕啊。
她只不過想順利離開王府。
是走著!
不是抬著啊!
楚清音感覺此時身上就像背著個大火爐,烤得她皮開肉綻。
「你你你!你怎麼如此不要臉!
分明是你說些會亂宮闈之語,我一時沒忍住才...
可這衣服分明是你自己扒的!」
葉初雪說得慷慨激昂,可在場眾人卻沒人信她。
「葉小姐說我胡言亂語,那就請葉小姐說一說,我到底是說了什麼會亂宮闈的話?」
楚清音眼波流轉,仿若一隻調皮的小狐狸。
「你那些Y詞,我如何說得出口!」
「那就是空憑葉小姐一張嘴定罪嘍?」
「你...我...」
葉初雪氣得簡直想殺了她。
偏偏楚知珩還在一旁加塞,「聖上,臣家妹平時最是柔弱,是斷斷做不出這種栽贓誣陷之事的。」
小皇帝點點頭,眼看著皇上就要定罪。
葉父「砰砰」就開始磕頭,「聖上,看在小女年幼,年少無知,就請寬恕則個吧。
微臣一把年紀了,就這麼一個女兒啊...
要降罪,老臣願代小女受。」
眾人都為葉父的慈愛感動,偏一道冷冷的聲音自上傳來,「子不教,父之過。
你自然是該罰的。
可她的罪也不能免。」
降罪的不是聖上,反而是他身旁久久未說話的攝政王。
眾人都知,攝政王定了的事就連當今聖上也是無法改變的。
小皇帝雖有不悅,卻也不再說什麼。
「那就請攝政王代朕處理吧,朕乏了。」
旁邊的太監攙扶著小皇帝,「起駕回宮——」
葉初雪看著裴玄不帶一絲波動的目光,就知道今天自己的日子定是不會好過了。
楚清音陪伴了他五年,他總是有些許感情,可終究敵不過懷安公主吧?
她還有懷安公主這張王牌!
「我打她,是因為她說她對裴王並非是一片真心!
五年來不過是看上他的地位和金錢!
還說就算日後裴王和公主大婚,她也會把公主擠下去!
因為她的床上之術讓王爺欲罷不能!」
這番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皆是一愣。
這女子竟然就是京圈盛傳的裴王府中的金絲雀?
那剛剛裴王表面上裝作不相識,但對葉家的懲罰卻是對她的袒護?
冷麵無情的攝政王居然也會徇私情?
「如果聖上不信,大可以把她拉去驗身,看她楚清音還是不是完璧之身!」
看著楚清音這面如死灰的模樣,葉初雪只感覺心中暢快淋漓!
楚清音?跟我斗?
我讓你身敗名裂!
「不可!」楚知珩怒喝,他抱起如風般輕盈的身軀,「聖上,請容許臣帶家妹回去。」
小皇帝不語,他看向裴玄。
這事涉及他的聲譽。
他做不得主。
「攝政王,你怎麼說?」
裴玄不語。
他沒有斥責葉初雪的胡言亂語,也沒有質問楚清音這段話的虛實。
仿佛他心中早有定義。
他甚至都沒有再給她一個眼神。
哪怕憎恨的都沒有。
只淡然的揮手,讓兩人離開了。
落日的晚霞將他寬闊的背影籠罩,愈發孤寂。
楚清音緊閉雙眼,依偎在楚知珩的懷裡。
她的嘴角苦澀。
再見了,裴玄。
再見了。
她五年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