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京城內便見一輛豪華馬車在各個巷口極速飛馳。
更有各隊精衛在各個角落巡邏。
老百姓們望而生畏,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大陣仗?」
「那是攝政王的馬車,看樣子是出大事了。」
「大事?攝政王不在皇宮保護皇上,到咱這能有什麼大事?」
「莫不是...皇上...」
「閉上你的烏鴉嘴!不要命了!」
幾人正議論著,忽然聽到前方急促的車輪聲。
眾人趕緊讓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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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的馬車踏風而至。
一聲有力的嘶鳴聲響徹小巷,馬蹄嘚嘚地敲擊著地面,濺起陣陣沙霧。
眾人遠遠圍觀卻又不肯散去。
馬車最終停在了街邊的一家『雲來』客棧。
秦風率先下了馬車,掀簾。
裴玄陰著一張臉從馬車上下來。
手中還緊攥著一張紙條。
那是剛剛留守在王府的王勇快馬交給他的。
【人在雲來,一炷香,過時不候。】
裴玄進入客棧之後,幾路精衛立刻將客棧團團圍住。
秦風緊跟其後,將正在吃飯的幾桌客人控制住。
掌柜見這架勢,立刻將小二推到一旁,小跑著過來。
「王爺,這是什麼風將您請來了?」
「今日吃點什麼,小店新到了...」
裴玄眸中凝霜,看了眼旁邊的秦風。
秦風意會,大手一揮,「搜!」
話落,一堆精衛湧入客棧,開啟了地毯式搜索。
「哎呦,王爺,您這是做什麼啊。」
「可否告知小人一二,小人可是老老實實開店,沒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啊。」
「我們懷疑這裡有劫匪。」
「劫匪?」掌柜大驚失色,「不可能啊,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秦風繼續道,「有沒有見到這個姑娘?」
秦風將之前楚清音畫的圖拿出來。
「這...」
掌柜看了一眼這幅十分抽象的畫作,原諒他實在認不出這女子是哪位。
這總不能是裴王府上那位金絲雀吧。
長成這樣,也不知道這裴王口味怎麼如此重。
早知道他把女兒送進去也成事了。
見掌柜支支吾吾的不吱聲,秦風對他更加懷疑,「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你這店恐怕要去牢里開了。」
「小人...小人真沒見過啊。」
掌柜簡直欲哭無淚。
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有對頭在故意整他。
裴玄的耐心所剩無幾。
正在這時,一名精衛在樓上大喊,「王爺,王爺!找到楚姑娘了!」
裴玄看了一眼掌柜,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一個箭步上樓,掌柜跟在屁股後面叫屈,「王爺,王爺,這都是誤會,小人也不知道...」
秦風一把將他攔住,「如果不想死,你最好仔細想想一會兒該怎麼說。」
房間在走廊的最裡面。
侍衛站在門的兩邊。
裴玄走進房間。
楚清音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床榻上,面頰緋紅,臉頰邊還有兩道淚痕。
裴玄過去,將她打橫抱在懷裡。
她渾身燙得像個火爐。
「主子!」秦風跑到窗子邊往下看,「他從窗子跑的。」
「找到他。」
「是。」
裴玄的腳步很重,懷裡的人兒很輕。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仿佛他稍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掌柜的癱坐在樓下,看著裴玄將一個小小的女子抱下來,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如仙女一般的女子真的是畫像中的女子嗎?
看來她就是京圈中盛傳的那位金絲雀。
只不過她真如傳言說的那樣不得裴王的心嗎?
為什麼今日一看完全不同?
他大概到死也忘不了冷漠無情的攝政王今日流露出來的眼神。
和煦的日光斜斜地映在裴玄那張好看的側臉上。
楚清音睫毛微動,她纖細的手指緩緩撫摸上他的面頰,眼神中滿是痴迷。
略帶嘶啞的喉嚨卻是抑制不住的愉悅,「你終於...來了。」
裴玄低頭看她。
那雙星光般的眼眸中滿是自己的影子。
裴玄自幼在陰謀詭計的皇宮中摸爬滾打。
他從不相信有什麼真情。
他只相信權力、地位,才能讓人真正地屈服於他。
可偏偏楚清音不是。
她牟足了勁,磕破了頭來到他身邊,卻只不過求自己多看她幾眼。
他將頭低下,讓對方儘可能不那麼費力。
「對不起,我來晚了。」
楚清音像是在發泄,她小聲地抽泣著,緊緊地勾住裴玄的脖頸,將頭埋在他寬闊的懷裡。
「別動了,你發燒了,我們回去。」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裴玄語氣輕柔,「我知道...」
他將楚清音小心地抱進馬車裡,連秦風也等不及,兀自駕著馬車駛離。
「王爺!王爺!」
秦風在門口喊,卻只等來一鼻子灰。
他看了眼手中的小型弓弩。
這是他在窗前的桌子上看見的。
這弓弩做得極為精緻,上面還刻著一枚小小的『祥雲』花樣。
他總覺得...有些眼熟。
掌柜的這時爬過來,「大人,小人想起來了,小人啥都交代,您可別把我抓大牢里去啊。」
秦風將弓弩裝進衣袖,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你最好說實話。」
掌柜點頭哈腰,「小人肯定如實交代。」
於是,掌柜將事情的前前後後全部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
秦風歪著頭,聽著掌柜的敘述。
他想不通,自己可從沒聽過楚清音說過這號人物啊。
難道是楚姑娘的朋友?
可是他留下的紙條,卻並不那麼友善。
過時不候?
什麼意思?
秦風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若是仇人,何苦如此大費周章。
若是為財,卻又什麼都沒要。
若是為色,楚姑娘又沒被怎麼樣。
若是...
若是為楚姑娘?!!!
秦風有點不敢往下想了。
這太可怕了。
他回想著今日楚清音的種種異常行為,明顯二人是認識的。
那麼...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楚姑娘那麼愛王爺...
一定是另有原因。
秦風冷汗直冒,忽然觸碰到衣袖中的弓弩。
一股麻木感席捲全身。
以至於後來的他根本沒有心情去聽掌柜的話。
他大步往外走去,牽起馬繩,疾馳而去。
掌柜後背都已濕透,見眾人撤退,才一屁股癱倒在地。
小二將他一把扶起,「掌柜的,你剛剛說,那綁匪和裴王長得很像?」
「嗯,至少也有五分像,尤其是那張臉。」
「天下竟然有長得這樣相像的兩個人?
那個男子是何等殊榮啊。」
小二一臉憧憬。
掌柜看了眼門口,深深嘆氣,「是福是禍,誰又知道呢?」
小二將歪斜的板凳桌子擺正,「唉,也是,長著一張美顏,居然做劫匪。」
掌柜搖搖頭,他哪裡是劫匪啊。
許多年前,他就見過這意氣風發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