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的動作很快。
沒過幾日,楚清音便收到了一箱各式各樣的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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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製品居多,還有很多其他材質的。
秦風抱著一大箱子卻並不覺得累,反而笑得異常燦爛。
「回來了?」楚清音笑意盈盈。
「回來了!主子把我調回來保護你。
雖然主子沒說,但是秦風知道,姑娘背後一定幫秦風說了話。」
秦風傻笑著撓撓頭,「這些都是主子送給姑娘的,主子說姑娘喜歡這些小玩意。」
楚清音笑笑不語。
她還真沒怎麼求過情,就算上回提了一嘴,也是讓裴玄糊弄過去了。
他不想做的事。
別人誰也逼迫不得。
不過天降的人情,她也無需拒絕。
「那是你家主子惦記你。」
楚清音擺弄著箱子裡的玩意,試圖尋找那個熟悉的印記。
可惜,都沒有。
「主子才叫惦記姑娘你呢。
我還從未見過主子對哪個人這麼上心過。」
楚清音自顧自找著,十分敷衍地哼了一聲。
秦風只當是她太過興奮,沒空理自己,畢竟誰受到這樣的殊榮都會大喜過望。
哪知楚清音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瞠目結舌。
「把這些放到隔壁的房間吧。」
秦風一愣。
明明剛剛還十分欣喜,現在就一件不留地扔到雜貨間?
秦風還記得,上次主子送給楚姑娘流水一樣的補品就是被她扔到雜貨間了。
見秦風呆立不動,楚清音笑道,「在馬廄幾天呆傻了?
看來你家主子說得沒錯,你還真是比較適合清掃馬廄。」
「誰說的!」
秦風一把將箱子抬起來,風風火火的就抬到了雜貨間。
等他再出來,卻見楚清音已經走到了王府門外。
他風一般地追過去。
「姑娘!你去哪!我跟著你。」
「不用了,我回趟楚府。」
楚清音轉頭,秦風便又攔在身前。
他一臉窘態,「姑娘,我必須寸步保護你。」
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樣子,楚清音心下瞭然了。
原來那漫不經心的談話終是讓他起了疑。
她不置可否,「那就走吧。」
楚家距離王府不算遠。
秦風的車停在了楚家的前門處,顯得威風凜凜。
「你就在這等吧。
我好久沒回來了,時候可能會久一點。」
秦風點頭,「好的姑娘。」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楚清音卻並未從前門進入,而是後門。
片刻後,他又惋惜地嘆了口氣。
楚姑娘,命還真是苦。
楚清音從後門進入楚府後,並未直接入廳堂。
她沿著長長的小路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緊接著將一片雜草剝開。
牆上便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狗洞』。
她撩起衣裙,慢慢地爬了出去。
外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片荒無人煙的廢地。
這是京郊外圍。
幾年前因官府規劃,本來是要建一座古廟,後來因為種種緣故耽擱了。
因此一直擱置在這裡。
最角落處有一個瓦片搭起來的小屋,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間茅廁。
楚清音緩緩走過去,裡面赫然出現一個身著破爛的老人。
他頭戴斗笠,鬍子花白。
「你來了。」
楚清音冷眼,「每次都要這樣驚艷的出場方式嗎?」
「安全至上。」
嘶啞的聲音傳來,讓人極度不適。
「他回來了?」
楚清音沒理會他,語氣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沒有。」
楚清音臉色陰沉下來,語氣冷淡,「我不是說過,沒有要緊的事別聯繫我。」
她從衣袖裡掏出一布袋銀子,「這夠你生活一段時間了,短暫時間不要聯繫我。」
老人接過袋子,揣進懷裡。
見楚清音要走,趕忙上前一把拉住。
楚清音挑眉怒視,「你做什麼?」
「趙三到京城了。」
楚清音一愣,隨即一股恐懼感從心頭湧起。
「你確定?」
「消息可靠。」
楚清音有些慌了神,她喃喃道,「知道了,你回去吧。別被人發現。」
「這個給你。」
老人從衣襟中拿出一個手掌大的物件。
十分精緻。
看起來像是一把小型弓弩。
「防身用。」
楚清音嗤笑一聲,甩開他的手。
弓弩掉在地上,觸發了機關,一隻短箭立刻射了出來。
老人想要撲開她,卻奈何速度太快。
索性短箭只是擦著楚清音的衣袖穿了過去,並未傷她分毫。
「你沒事吧,這東西異常兇猛...」
「貓哭耗子假慈悲。」
楚清音冷冷的目光看向他帽子下顫抖的白鬍子,「你最好乖乖拿錢。
我不是雲洲,你那點慈悲伎倆還是留著騙騙自己吧。」
老人啞然,隨即也不再裝了,譏諷道,「我自然是想要錢。
你若死了,我總不能向閻王爺去討吧。」
「放心,我有裴王撐腰,總是能撐到為你燒紙的。」
「容老朽提醒你一句,他是裴玄,不是莫雲洲。」
楚清音腳步未停,轉身,毅然決然地離去。
可他的話就像是一把沉重的斧頭,將楚清音的心砸得稀巴爛。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是吧。
自己一直盼著他能回來。
可若他真的回來了。
還能接受自己嗎?
接受這樣一個骯髒的自己。
如果不能。
那她一直堅持的又是什麼呢?
想著想著。
楚清音只感覺呼吸越來越沉重。
眼前的世界也越來越模糊。
「雲洲。」
她重重地倒下,眼前一個黑色的人影越走越近。
你真的回來了?
她微微笑著,眼前再度陷入黑暗。
*
另一邊。
楚府。
只等到天色漸晚。
秦風也沒有看到楚清音出來。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於是旁敲側擊地抓到看門的人詢問。
得知府內的人根本沒有見到過楚清音,他一下子慌了神。
他先是駕著馬車疾馳在京城的各個街巷,卻都沒有見到楚清音的身影。
最後他一路疾馳到皇宮門口,打點了門侍,才托得人進去向裴王通報。
原以為至少要等到下朝。
沒想到通報的人剛進去,就看到裴王的身影帶著殺氣而來。
「主子...」
秦風自知犯了天大的錯,低著頭不敢說話。
裴玄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如利刃般掃過秦風的臉頰。
「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