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讓就近挑了一家日式牛丼飯,門店不算大,裝潢雅致,典型的木系設計風格,晚上燈一照,更顯暖洋。
江惟亦沒有忌口,周讓點了兩份招牌,而後把身上的書包扔給她:「你先進去找位置。」
「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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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東西。」
江惟亦沒有多問,她拿著他的書包進店裡找座位,門店雖不大,但人多,只剩角落裡一個狹窄的二人座。
江惟亦坐在位置上回想著課上學到的知識,進度不快不慢,一開始全英上課,外加老師時不時點人回答問題,江惟亦緊張得心臟爆炸。
後來答了幾次,感覺自如多了,果然這些東西得練。
她埋頭苦學,桌面上忽地落了一道影,隨著一聲稍沉悶地噠聲響起,江惟亦抬起頭,對上周讓的視線。
她轉而看向桌上的禮物袋,眼睛眨呀眨的,跟小扇子飛舞似的。
「發什麼呆,不是喜歡麼。」周讓落座,拋下一句。
這裡的位置狹窄,他腿長身闊的,坐著有些不舒展。
江惟亦怔愣地拆開禮盒,裡面赫然是剛才看上的水晶球。
她不敢置信地看去,周讓髮絲微亂,上下呼吸的頻率略急促。
江惟亦音效卡在喉間,沉默許久,她朝他的方向歪頭看:「周讓,你不會把他們打了一頓吧?」
周讓喝水的手驀地一頓,得虧人大場面見得多才沒被她的話嗆住。
他斜眼凜她,慢悠悠地說:「在你眼裡我是這種人?」
江惟亦眼睛睜得跟滿月似的,頭頂映著金黃色的暖燈,她湊得近,加上這個位置狹窄,周讓微微撇下眸就能看到她臉上那點絨毛。
周讓將杯里的水喝的乾淨。
「謝謝,這個多少錢呀?我給你轉。」
「先欠著。」周讓補了句:「以後有的是機會還。」
點的餐在這時上來了,江惟亦捏著勺子,看著面前的大碗,香味撲鼻而來,怪不得人多。
賣相在這呢,她舀了一口飯和肉,細嚼慢咽的,果然很好吃!
不過兩分鐘,周讓那碗飯還剩一半,江惟亦抿唇,她打商量般:「那個...周讓,我以後可以自己回家的。」
意思很是明顯。
周讓放下勺子,抽了張紙巾擦嘴,未知的沉默往往最是可怕。
「江惟亦,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毫不客氣:「一,我在十三班門口等你,二,我在你英語班樓下等你。」
「選吧。」
江惟亦頭更低了,哪個選擇她都不想要。
周讓是什麼人她最清楚,他說到做到,若是她再多說一句,明天他準會出現在十三班門口,到時候就不是同學議論這麼簡單了。
他真會拿捏人,不愧是日後的周家掌權人,江惟亦有些憤憤不平地想。
別人的腹黑心性也許是環境導致的,但周讓肯定是天性!
江惟亦捏著勺子,戳飯的力度大了些,綿軟的,沾著肥牛湯汁的米飯瞬間凹陷進去。
周讓瞥了眼,哂笑:「憋心裡不難受?直接罵我來個痛快不行麼?」
江惟亦嘴角一抽:真是個混蛋!十足的!
周讓把她送回家後才離開,江惟亦看他離開的背影,鬆了一口氣。
洗漱過後,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禮盒,從里拿出那個沉甸甸的水晶球,她摁了摁背後的開關,水晶球的小人在雪中翩翩起舞。
果然和魏書硯送的那個很相似。
說到魏書硯,她從書包里拿出宣傳冊。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合照。
江惟亦珍視地將它塞進書里,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牽,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英語班每周三到周五上課,江惟亦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後收拾好東西走出校門,它疑神疑鬼地往後看了一眼,沒見著周讓的身影。
所以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上了英語班,還精準地等在樓下。
她揣著疑惑來到英語班教室。
許音今天來得早,屋裡暖和,她將外面套的校服脫下,今天穿的是嫩粉色的針織上衣,江惟亦在心裡嘆著真漂亮呀。
許音朝她打招呼:「江惟亦,快過來。」
「嗨,你今天來得好早。」
江惟亦閃著星星眼看她,卻在那一瞬間捕捉到許音雙頰的緋紅。
她表情很值得琢磨,一些欣喜,一些甜蜜摻雜在一起。
江惟亦眨眨眼,心裡更疑惑了,許音將桌上的巧克力推到她面前:「試試這個,味道不錯。」
江惟亦順聲看向那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盒面中央印著一串英文。
她知道這個牌子,死貴死貴的。
江惟亦拿了一顆小的:「謝謝你。」
許音動作很快,挑了一顆大的換下她手上那顆小巧玲瓏的巧克力,「大的好吃。」
「謝謝你。」
「不客氣,我們不算朋友嗎?」
江惟亦怔了怔:「當然是。」
許音笑了,她又捏了捏江惟亦的臉。
她不知道朋友兩個字在江惟亦心裡落下了多重的分量。
上輩子,她踽踽獨行,害怕債務給身邊人帶去麻煩,幾乎沒什麼朋友。
重生回來,她有了黎月這個好朋友已經足夠幸運,現在又多了一個朋友。
江惟亦咬了一口巧克力,甜甜的,和她的心情一樣。
兩個小時的課程充實又愉快,江惟亦進入狀態了,今天學的順,也吸收得快,她暗暗高興,許音已然收拾好東西,朝江惟亦揮手:「我先走啦,拜拜。」
「噢...好。」
江惟亦收拾東西的動作很慢,周讓肯定在樓下!
她磨蹭了半晌,英語班的同學幾乎散全了,她才不情不願地離開教室。
叮咚一聲,電梯聲響起。
江惟亦抬步出去,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
她疑惑:「許音?」
江惟亦摸不著頭腦地跟著許音的方向走,才拐了個彎,只見許音來到大樓的側門,那兒站著一個高瘦的男生。
男生身著十一中校服,周身泛著冷峻,許音笑吟吟地朝他的方向走去,他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江惟亦瘋狂眨眼,下一秒,她親眼看見,那個冷酷的男生,就這麼冷著臉朝許音伸出手。
她心底翻滾著不可言說的情緒,燈光太暗了,她看不清男生的臉,只覺得莫名熟悉。
「做賊呢?」
一道低磁的哼笑聲從江惟亦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