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叫周讓

  事情不小,加上資訊時代剛發展,大家對這類傳聞都很感興趣。

  一時間私下討論的都是沈樹容和秦柏庭的事情,更有人替秦沐沐打抱不平,路過江惟亦的時候,暗戳戳揚聲說:「我覺得有些人就該給秦沐沐道歉,霸占了人秦沐沐的父親和大別墅,肯定爽死了吧。」

  「就是,怎麼就這麼喜歡搶來的東西。」

  江惟亦充耳不聞,淡淡地路過人群,她走在人群里,其他人恨不得離她兩步遠,慢慢的都與她隔開來,她像一艘獨自航行的船帆。

  趙嚴興致沖沖地闖進教室,湊在周讓與和聲面前聊八卦:「你們聽說了沒,女神那事情真的假的?」

  賀聲率先說了句:「聽說了,不知道真假。」他平時沒事幹喜歡逛論壇,這帖子剛發布不久他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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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讓眼底沒什麼起伏,眉宇間倒掐著幾分疑惑:「什麼事?」

  趙嚴一聽,憋嘴:「哥你還真不看論壇啊。」

  「不看。」周讓乾脆利落的,上面除了一些花痴的帖子外就是聊八卦,沒什麼意思。

  趙嚴急忙打開,將那個標紅的帖子遞給周讓看:「就這個。」

  周讓隨意瀏覽了幾行,「無不無聊?」

  「所以是真的嗎?」趙嚴傻乎乎地問,周讓家世不一般,對這些事應該挺了解的吧?

  「無聊。」周讓又無情地拋下一句。

  趙嚴:......

  這哥還能拋點別的詞嗎?說好的學霸就這詞彙量?!

  賀聲眼睛轉悠了一圈,趁著打預備鈴的間隙撞了撞趙嚴的肩:「行了,別惹他了,最近煩著呢。」

  趙嚴聞聲瞥了眼面色不虞的周讓,做嘴型問:「發生什麼了?」

  「這不馬上研討會了,有人回來了。」

  賀聲和趙嚴算周讓身邊嫻熟的兩個朋友,三人家世差不多,有些事瞞不過同一個圈子的人,尤其是豪門秘辛,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聚在一起聊上兩三句無外乎都是各家關起門那點事。

  周讓和周繼的不和,兩人雖為同父異母的兄弟,但見面和陌生人無異,這件事賀聲和趙嚴是知道的。

  趙嚴封緊嘴巴:「行吧......」

  *

  每周五晚上不需要上晚自習。

  臨近放學時,各科科代表開始分發作業,班上一片哀嚎:「這才剛開學,第一個周末的作業快趕上假期了!」

  「別哭了,數學還沒發呢。」

  數學課代表拿著一沓厚厚的試卷,望著班上生無可戀的臉只覺得好笑,「傳下去吧,數學有兩張卷子,老師說周一上課前交上來。」

  大家在一片哭嚎中傳試卷。

  江惟亦收拾好筆袋,等待數學卷子傳下來,黎月跑了一趟洗手間,讓江惟亦幫忙拿作業,傳到前桌時,女生細心地拿出兩張試卷放在黎月桌上。

  她無視江惟亦的目光,將其他試卷拋向江惟亦後桌:「喂,接著。」

  江惟亦垂下眼睫,忍了幾秒說:「為什麼越過我?」

  「你說什麼?」那人裝傻似的:「我沒聽見。」

  江惟亦緩緩抬頭,直視面前的女孩:「你應該把作業傳到我桌上,而不是越過我直接遞給後桌的人,你不想讓我完成作業嗎?」

  前桌的女孩無辜的聳肩:「你在說什麼呀,作業我不是傳了麼。」她朝黎月桌上的卷子努嘴:「你自個不拿怪誰?」

  那人的同桌像是及時趕來的幫手:「江惟亦,你質問誰呢,有你這麼欺負人的麼?」

  「怪不得你媽做小三,我看你和你媽一樣。」

  那人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落入周圍人耳中,大家不約而同地笑起來。

  正是打抱不平的年紀。

  江惟亦沒再說話,她獨自站起身,走到最後一桌,誰知卷子正巧沒了。

  黎月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她氣得上下直喘氣:「江惟亦,你拿我的卷子。」

  她像是江惟亦的依靠,當著全班的面把卷子放在江惟亦桌上。

  江惟亦搖搖頭,將卷子遞給黎月:「我去辦公室找數學老師再拿一份。」

  下課後,江惟亦背起書包,朝老師辦公室跑去,她小跑繞過長廊,正好趁著數學老師離開前到達,「老師,麻煩您給我一份試卷。」

  數學老師怔了怔:「科代表沒數夠麼?」

  江惟亦沒說話,點點頭,剛剛跑得時間長了些,這會兒仍喘著氣。

  「行吧,跟我進來。」

  數學老師找了找:「就剩我這一份了,估計其他班拿多了,你拿回去周末做。」

  「謝謝老師。」

  「沒事。」

  數學老師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他順道將門鎖上,江惟亦站在辦公室外整理書包,又乖乖地和老師說再見。

  等老師走遠後,她才鬆了一口氣,看著樓下熙攘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拉上拉鏈,背著書包緩慢下樓。

  拐角走出來兩位身型頎長的男生,賀聲只覺得有意思:「你說這人是不是太好欺負了,絕佳的告狀機會她沒用?」

  被人排擠這事顯而易見,十一中的老師也並非不管事,剛剛只要江惟亦說幾句話,老師沒道理不管。

  周讓看著她一步一步下樓的模樣,沒說話。

  「走吧。」賀聲搭著周讓的肩說。

  「嗯。」

  周末,秦柏庭不知從哪聽說一家評分較高的西餐廳,說什麼都要把沈樹容和江惟亦帶出去嘗嘗鮮。

  餐廳位於東三環外的一家寫字樓上,位置較偏,這裡的人流不算多,恰逢夜晚,路上更少了些。

  三人上樓,餐廳幾乎滿座,和樓下稀疏幾人的畫面形成反差。

  秦柏庭提前訂了位置,服務員帶著三人進包廂,包廂被布置過,浪漫的法式風情,桌上還擺放著香檳玫瑰,還有幾束燭光。

  沈樹容有些意外:「今天是什麼節日麼?」

  秦柏庭笑說:「不是,和你一起吃燭光晚餐不需要由頭。」

  沈樹容面色微紅,又因為江惟亦在顯得彆扭。

  秦柏庭絲毫不害臊,他帶著江惟亦入座:「小江,想吃什麼隨便點。」

  江惟亦點點頭,她點的不多,看著招牌披薩的名字略顯獨特,便想著嘗一嘗。

  秦柏庭嘗到什麼好吃的都遞給沈樹容,這似乎成了一種習慣。

  吃過晚飯後,江惟亦借著作業的由頭先回家。

  京市步入初秋,夜晚的氣溫不算炎熱,江惟亦腳步停緩,回頭看了一眼。

  秦柏庭拉著沈樹容的手,兩人一塊聊天說話,偶爾傳來秦柏庭幾聲打趣。

  江惟亦看得出神,她一直沒來得及詢問媽媽。

  其實並不算來不及,她們溝通少,母女間那一層隔閡還在,加之沈樹容不常在家。

  有些事,江惟亦不知該怎麼開口。

  周圍人不算多,車輛來往的聲音和晚風交雜,倒顯出一派寧靜。

  咔吱咔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江惟亦下意識回頭看,不遠處走來一個高挑的男生,他穿著白色T恤,手插兜,走路姿勢很是瀟灑。

  只是這身體輪廓,怎麼看怎麼熟悉。

  路燈略顯昏暗,江惟亦狐疑地看了又看,誰知身後的腳步聲不斷,像是跟著她走一般。

  江惟亦再次回頭看,男生不知何時離得更近了一些。

  江惟亦看著熟悉的臉,怔了半晌:「你,你跟著我做什麼?」

  周讓淡淡地掀眸,看她緊張的樣子輕嗤一聲:「誰跟著你了?」

  「......」

  周讓又問了句:「這路你家的?」

  江惟亦乾瞪眼,她恨不得給自己一拳,這路那麼寬敞,她怎麼偏偏問出這麼一句不著調的話。

  果然面對周讓,她的智商驟降。

  江惟亦努嘴:「那你先走,我走這邊。」

  周讓忽然不動了,他就這麼站著看江惟亦走向左邊,在她幾分回頭後,忍不住說:「那邊沒路了,你要往哪走,把圍牆拆了是麼?」

  江惟亦腳步微頓,呆呆地回頭,她尷尬了幾秒,又梗著脖子說:「你...你就是在跟著我吧,不然為什麼看著我不走。」

  周讓插兜,聲音有些冷淡和嘲弄:「哦,我想看看你是怎麼憑一己之力開出一條路的。」

  江惟亦被他的話噎住,這種感覺很難說明,周讓話里逗弄的意味明顯,還帶著些調侃,江惟亦幾乎沒見過他這樣。

  上輩子的周讓,沉默,冷峻,兩人相處時話不算多,更別論周讓調侃她這件事了。

  偶有幾次調侃也是在床上,她受不住,被他一邊攻略一邊調侃。

  下了床,穿了衣服,他又成了那副冷漠的模樣。

  「發什麼呆?」周讓不知不覺朝她走得更近了些,他算是發現了,這人面對他時總會發呆。

  江惟亦後退一步:「你要做什麼?」

  周讓嘴角頓了頓,瞥她的那一眼好像在說:你沒病吧。

  「喂,我是沒名字嗎?」

  江惟亦被他問的一愣:「你不也叫我餵嗎?」

  「江惟亦。」

  他冷不丁叫住她的名字,周讓的聲音很好聽,有少年氣的青澀,還帶著初熟的低音,有些性感。

  「你記好了,我叫周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