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感謝江小姐來到本節目做客,本期《熱點人物訪談》到這裡就結束了,我是主持人季歡,我們下期再見。」
隨著導演一聲cut,現場所有工作人員已就緒,各自收拾東西,準備收尾工作。
季歡面對鏡頭時的標準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她側眸望去。
旁邊的江惟亦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鏡頭前鏡頭外都沒變過,她一身白色旗袍,脊背挺直,坐姿優雅。
儘管這期節目從開始到結束總共錄製了兩個小時,江惟亦的背,就沒塌陷過哪怕一分。
季歡輕哼一聲,語氣里掩蓋不住的輕蔑:「江惟亦,錄製結束了,可以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嘔的姿態了。」
江惟亦充耳不聞,等待經紀人和助理的指示。
「我說話你聽不到嗎?」季歡被她的淡定激得惱羞成怒,對比起來她更像一個瘋子。
「抱歉。」江惟亦柔聲說:「季小姐的聲音和剛才判若兩人,我還以為聽錯了呢。」
【記住本站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別看江惟亦溫溫柔柔,一副任人欺負的乖巧范,但她很少讓自己委屈,除了面對某人之外。
「哼,你就靠著這小白花樣勾得周讓捧你是吧?」季歡眉目很冷,看江惟亦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
可她不得不承認,小白花長相若是有段位,江惟亦絕對是名副其實的榜首。
單論江惟亦的五官輪廓,自然是極標準流暢。
一張巴掌大的鵝蛋臉,彎眉之下嵌著一對圓而媚的杏眼,眼波流轉,道不出的天真無辜。
從前在學校的時候,她就是靠著這副模樣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歡與憐愛,不少專業老師直呼她的長相生來就是面對鏡頭的臉。
她就是漂亮得惹眼,所以進圈短短几年便火速成為了圈內炙手可熱的女明星。
周讓對於他這位小情人可謂是盡心盡力,砸錢捧出一個非科班女演員,這還不夠,什麼好的資源全都給了江惟亦。
說起季歡和江惟亦,她們還真有些緣分。
兩人同是畢業於傳媒大學播音專業。
從入學開始,季歡便勤勤懇懇,踏實努力,每天在學校里認真學習,積極參與社團活動,十足的三好學生派頭。
而江惟亦,除了上課之外,其餘活動一概不參加,季歡曾見她好幾次逃了選修課,慌慌忙忙,不知道要去哪。
儘管周末不上課,人也不會老實待在宿舍,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可即使是這樣,江惟亦的成績仍是專業第一,畢業之後教授仍是把內推央台的名額給了她!
而季歡努力了四年,最後拼盡全力才進入京市電視台,靠著自己的努力成為家喻戶曉的主持人。
反觀江惟亦摒棄初心,放棄了主持事業,傍上周家太子爺,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不僅違背了自己的主持初心,還辜負了老師的期待!
季歡打心底看不上這樣的人,尤其是對著江惟亦那股子清高勁,她心裡有一種自卑又自負的感覺。
趁著眾人收拾東西,季歡往前走了兩步,拉近了她與江惟亦的距離,在江惟亦不解的眼神中,她勾起一個笑:
「也許魏書硯不知道,我很早就開始喜歡他,在參觀十一中時,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
江惟亦巋然不動的面色忽然沉了下來,她一雙清眸緊縮,不可思議地看向季歡,「你看了我的日記?」
江惟亦聲音微冷,混著一陣冰霜,那一段記錄了她的暗戀心事,江惟亦每一個字都記得無比清楚。
季歡勾起一個專屬於勝利者的微笑,她沒有正面回答,做這行的,沒有一點周旋的真本事怎麼行?
她一字一句,狠狠折磨江惟亦,「 魏書硯溫潤如玉,清風霽月的魏家少爺,這麼多年從無緋聞,待人接物處處彬彬有禮。」
「江惟亦,你一個被人包養的麻雀也配肖想他?上學時夜不歸宿也是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季歡情緒一時上頭:「你果然和你媽媽一樣總是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上不得台面!」
「啪!」乾脆利落的聲響迴蕩在演播室,收拾東西的眾人頓時被吸引過去。
他們眼睛軲轆直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台上兩位他們誰也惹不起,只好眼觀鼻鼻觀心地做事。
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江惟亦!你敢打我!」
江惟亦毫不退讓半分:「你出言不遜在先,還偷看了我的隱私,我打你一巴掌都算輕的。」
「季歡,你若是不會尊重人,我可以讓人教教你,你不是知道麼,我傍上了周讓啊。」
江惟亦聲音清脆靈動,尤其是說到後面那句話時,聲調婉轉,旖旎又不失把人氣死的本事。
「江惟亦!」
經紀人姍姍來遲,她看著季歡臉上的紅印,神色微動,但最終壓了下來:
「季小姐,我們有事先行離開了,您若是有別的問題可以聯繫律師。」
江惟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車上的,她神思惘然,腦子裡仍是季歡說的那句話。
這麼多年的暗戀,埋藏在心底的暗戀,沒有人知曉的暗戀就這麼被剖開。
而她,確是那樣一個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如淤泥肖想雲端的光,可笑又荒誕。
經紀人馬姐盡心盡力,她曾帶出三位影后,手握無數資源,若不是看在周讓的份上,江惟亦確實沒有資格讓她出馬。
「哎喲我的祖宗,你今天怎麼回事?」馬姐急沖沖問:「你不知道季歡的未婚夫是誰嗎?」
「不知道。」
「承建的老總,人這幾年在京市越來越有臉面了,周家見了也給幾分面子,你這一巴掌打得可不輕。」
京市的萬家燈火一閃而過,江惟亦望著路上匆匆而過的車流,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半會,她悠悠道:「大不了退圈吧。」
她本來也不是做明星的料,只是這行業來錢快,那時的她比誰都需要錢。
馬姐欲言又止,江惟亦露出的側臉白皙又稚嫩,她乾淨的眸光漫無目的地看著窗外的街景,馬姐想要譴責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了。
任是誰對著她這張臉都會心軟。
她眸光一動不動,人看著也沒什麼興致,像是擔驚受怕的模樣。
馬姐好一陣出言寬慰:「不過你別擔心,你是周總的人,他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說罷,她低頭開始確認手機里的消息,周讓半個小時前給她發了一個地址,說的話也是言簡意賅。
【周讓】:帶她來這吃飯。
馬姐點開,城西的私房菜齊宴堂。
這家私房雖位於毫不起眼的胡同里,可一走進大門,裡面的裝潢無不雅致。
齊宴堂的消費只對某一階層的人開放,馬姐跟著江惟亦這兩年,她心知肚明周讓在京市是個什麼人物。
而她也知道,江惟亦胃口不好,早些年為了替家裡還債被人逼著喝了不少酒,那次便把胃喝傷了。
她對食物的欲望不算大,但最喜歡齊宴堂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