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深處·吸血鬼古堡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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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溯後·第四十一天深夜 23:15】
「轟————!!!」
伴隨著李暮陽那聲壓抑著極致殺意的怒喝,他手腕上的五個皮影紋身在吸飽了【九轉還魂玉】殘存的生機後,爆發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奪目的五色神光。
金色的鋒芒、紅色的幻焰、黑色的深淵、青色的流光、以及那隱隱透著灰白造化之氣的混沌底色,在極寒的冰層下方交織成一道直衝古堡穹頂的能量風暴。
【系統提示:終極合體技——神格武裝·中階形態(大成),啟動成功!】
【當前宿主狀態:全屬性提升 3000%!】
【新增特性:
1. 領域中和(可抵禦並同化同階及以下規則領域);
2. 兵主意志(五大本命法器可隨心意化為實質性兵甲外掛);
3. 造化之軀(免疫 80% 物理與暗影系傷害,生命恢復速度極大幅度提升)。】
當光芒如潮水般退去,站在大廳門前的,已然是一尊身高接近四米、宛如從東方神話中踏出的修羅戰神。
這套【神格武裝·中階】與初階時那略顯拼湊感的鎧甲截然不同。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與紫黑交織的色澤,表面流轉著如同天然脈絡般的【造化陣紋】。
【武行者】的龍鱗金甲完美地覆蓋了要害;【紅姑】的紅蓮法袍化作了背後那如同燃燒的鮮血般的巨大披風;【鐵面判官】的熔爐核心在胸口處劇烈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噴吐出幽藍色的鬼火;腳下【貪食鬼】化作的吞天戰靴,甚至將周圍溢散的深淵煞氣都吸食得一乾二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頭盔面甲上方,那盞由【老把式】化作的微型青銅引魂燈,正灑下一圈圈青色的光暈,將那些試圖侵入李暮陽識海的【鮮血領域】威壓,盡數隔絕在外。
而在李暮陽的手中,那把經歷了重鑄與蛻變的天階中品神武——【造化·驚蟄】,此刻也因為主人的形態變化,暴漲至兩米多長。刀身之上,那隻由【萬宗神髓】化作的金色眼眸浮雕,正冷漠地注視著前方大廳內的一切。
「這副皮囊……這股力量……簡直完美!」
坐在王座上的【該隱】(狂的意志)看著完成武裝的李暮陽,那雙猩紅的眼眸中不僅沒有恐懼,反而爆發出了一種近乎癲狂的貪婪與痴迷。
「李暮陽,你真是我見過最出色的『工匠』。把你的身體和這套鎧甲交給我,我會讓你成為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收藏品!」
「大言不慚的洋殭屍,也配覬覦我兒子的東西?先問問老子手裡的這根棍子答不答應!」
「轟隆!」
還沒等【該隱】把話說完,李修遠那覆蓋著【玄武霸下甲】的龐大身軀,已經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彈般,蠻橫地撞碎了古堡那厚重的青銅大門殘骸,帶著一股連空氣都為之凍結的極寒煞氣,直衝王座!
「給老子——下來!」
李修遠雙手緊握那根已經徹底變成幽藍色的【鑌鐵盤龍棍】,藉助前沖的恐怖慣性,腰部猛地發力,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千軍,直接撕裂了前方那粘稠的猩紅血氣,狠狠地砸向了【該隱】的頭顱!
這一棍,蘊含了金剛屍的巔峰肉體力量、古神心臟的加持,以及長白山六臂雪魔的極致冰寒。就算是座小山頭,也能被瞬間砸平。
「粗鄙的野蠻人。」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該隱】甚至都沒有起身。
他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只是極其優雅地抬起右手,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地伸出了一根食指,迎向了那根砸來的數噸重的鐵棍。
「叮——!」
一聲極其清脆、卻又讓人牙酸的碰撞聲在大廳內迴蕩。
在李修遠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那足以砸碎航母裝甲的一棍,竟然被【該隱】僅僅用一根食指……穩穩地接住了!
不僅如此,從那根食指上爆發出的恐怖反震力,以及順著鐵棍蔓延而上的那種能夠讓血液沸騰、逆流的詭異【鮮血法則】,竟然震得李修遠那堅不可摧的虎口當場崩裂,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滑了十多米才勉強穩住身形。
「好硬的烏龜殼,好強的反震。」
李修遠甩了甩髮麻的雙臂,雖然沒有受重傷,但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凝重。這吸血鬼始祖的肉身強度,加上那老怪物【狂】的高維能量灌注,其實力確實已經穩穩站在了天階巔峰的頂端。
「不過,老子就喜歡這種耐打的沙袋!」
李修遠咧嘴一笑,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再次怒吼一聲,身上的暗金龍鱗與玄武裝甲發出劇烈的摩擦聲,像是一頭髮怒的公牛,再次朝著【該隱】發起了衝鋒。
「不知死活的玩具,就讓你們先陪他玩玩吧。」
【該隱】冷哼一聲,並沒有繼續理會李修遠,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站在門口、正被數十具無頭騎士和兩隻三頭地獄犬包圍的李暮陽。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撕碎他。」
「吼——!」
「咔咔咔咔——!」
伴隨著主人的命令,那兩隻體型堪比大象、渾身燃燒著黑色地獄火的【三頭地獄犬】,張開血盆大口,噴吐著濃烈的硫磺與毒焰,一左一右朝著李暮陽撲咬而來。
與此同時,那三十多具由深淵煞氣驅動的中世紀無頭騎士雕像,也整齊劃一地舉起了手中那燃燒著紫黑火焰的闊劍,邁著沉重的鋼鐵步伐,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半月形包圍圈,向著李暮陽碾壓過去。
「數量倒是不錯。」
李暮陽站在原地,透過面甲,那雙【造化神瞳】冷冷地掃視著這些撲面而來的怪物。
「可惜,在絕對的質量面前,數量,毫無意義。」
「唰!」
李暮陽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極其簡單地,將手中的【造化·驚蟄】在身前橫向一揮。
【神格武裝·兵主意志·刀域展開!】
「嗡————」
伴隨著刀鋒划過空氣,一道極其細微、卻又深邃無比的暗金光線,瞬間以李暮陽為中心,向著四周呈扇形擴散開來。
這並不是普通的刀氣,而是融合了【絕對斬裂】特性與【造化法則】雛形的——空間切割線!
「噗嗤!噗嗤!噗嗤!」
沖在最前面的那兩隻凶神惡煞的【三頭地獄犬】,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它們那引以為傲、號稱能免疫大部分法術攻擊的厚重地獄火皮毛,在這道暗金光線面前,就像是切開一塊豆腐般,毫無阻礙地被一分為二!
兩隻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由於慣性繼續向前飛行了幾米,然後「嘩啦」一聲,從中間平滑地斷開,內臟和黑色的魔血灑落一地,瞬間化作兩灘燃燒著黑火的爛肉。
秒殺!
兩隻實力逼近准地階的地獄看門犬,甚至連李暮陽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刀兩斷。
但這還沒完。
那道暗金光線去勢不減,如同死神的鐮刀,輕而易舉地沒入了那排著整齊陣型的三十多具無頭騎士之中。
「噹啷!咔嚓!」
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
那些由未知精金打造、表面附著著深淵防禦陣法的重裝騎士鎧甲,在接觸到光線的瞬間,直接從腰部被整整齊齊地切開。
上半身伴隨著手中的闊劍頹然倒地,下半身還在慣性下往前走了兩步,然後轟然崩塌。那驅動它們行動的紫黑煞氣,更是被【驚蟄】刀身上散發的宗師威壓瞬間絞碎、湮滅。
一刀。
僅僅是極其隨意的一刀橫掃。
兩隻地獄犬,三十具無頭騎士,全滅!
「這……這是什麼見鬼的武器?!」
正在與李修遠纏鬥的【該隱】,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這一幕,那張優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驚駭。
他知道李暮陽很強,在崑崙時那一刀連他的化身都能斬斷。但他沒想到,僅僅幾天不見,這小子身上的這套鎧甲和那把刀,竟然進化到了這種讓他這個天階巔峰都感到頭皮發麻的程度!
那種能夠無視空間和防禦的「絕對斬裂」特性,簡直就是作弊!
「分心可不是個好習慣,老蝙蝠!」
就在【該隱】走神的瞬間,李修遠的怒吼聲在他耳邊炸響。
【半神之軀·碎空拳·極限爆發!】
李修遠不知何時已經丟掉了鐵棍,他整個人欺身而進,那包裹在【玄武霸下甲】臂盾中的右拳,帶著一股連空間都隱隱震盪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砸向了【該隱】那張俊美的臉龐!
「該死!」
【該隱】反應極快,他背後的那一對巨大的血色蝙蝠翅膀猛地向前一合,試圖擋住這一拳。
「轟!」
李修遠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血色翅膀上。
狂暴的力量竟然將那對由高維能量構成的翅膀打得凹陷了下去,【該隱】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砸得像一顆炮彈般,直接撞穿了身後的純金王座,在古堡堅硬的黑石牆壁上砸出了一個深達數米的人形大坑。
「幹得漂亮,爸。」
李暮陽倒提著長刀,踩著滿地的怪物殘骸和黑血,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大坑。
他身上的【神格武裝】在昏暗的古堡內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尤其是胸口處【鐵面判官】那跳動的幽藍火光,仿佛死神的倒計時。
「咳咳……好……很好……」
大坑之中,碎石滾落。
【該隱】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那身考究的燕尾服已經破爛不堪,嘴角的鮮血順著蒼白的下巴滴落。但他並沒有顯得狼狽,反而,他那雙沒有瞳孔的猩紅眼眸中,燃燒起了一種徹底瘋狂、甚至是病態的興奮。
「李暮陽,李修遠……你們父子倆,確實給了我很大的驚喜。」
他緩緩抬起雙手。
隨著他的動作,古堡大廳內那些原本流淌在地上的怪物黑血,以及那些堆積如山的乾屍體內殘存的陰煞之氣,仿佛受到了某種極其恐怖的磁場牽引,開始瘋狂地向著他的身體匯聚!
不僅如此,李暮陽敏銳地感覺到,整個阿爾卑斯山脈下方,那股被【米迦勒】用「聖光」掩護、隱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龐大深淵地脈能量,也正在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順著古堡牆壁上那些搏動的血色藤蔓,源源不斷地注入【該隱】的體內。
「你們以為,斬碎了我的幾個玩具,打了我一拳,就能贏了嗎?」
【該隱】的聲音變得極其重疊、詭異,那是屬於外神【狂】的本體意志正在強行接管這具軀殼。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極其噁心的畸變。
那對血色蝙蝠翅膀瞬間暴漲到了數十米寬,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死魚眼般的眼球。他的四肢變得細長而扭曲,指甲長成了鋒利的黑色骨鐮。
而他那張俊美的臉龐,竟然從中間裂開,露出了一張長滿了螺旋狀利齒、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巨口!
【系統最高級別紅色警報!!!】
【偵測到高維實體進行深度『降臨』!】
【身份確認:外神第二化身——【狂】(血族始祖·完美容器態)!】
【危險等級:天階巔峰(突破臨界值,隱隱觸碰超維規則)!】
【警告!目標啟動滅世級天賦技能——【猩紅神域·無盡血災】!】
「這就急眼了,開始變身了?」
李暮陽停下了腳步。他看著眼前這頭身高已經超過十米、散發著足以讓普通人瞬間發瘋的恐怖威壓的畸變怪物,那隻【造化神瞳】中,卻並沒有多少驚訝。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造化·驚蟄】,刀尖直指那張深淵巨口。
「爸,退後點。免得濺您一身血。」
李暮陽的聲音,在機甲擴音器的加持下,在這片即將淪為血海的古堡大廳內,顯得極其平淡,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狂傲。
「剛才切的那些都是開胃菜。」
「現在。」
「正餐,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