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冰封古堡,血族始祖與深淵的共生

  【地點: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深處·未知空域】

  【時間:華夏時間·第四十一天深夜 23:00(當地時間傍晚)】

  連綿不絕的雪峰在夕陽的餘暉下呈現出一種冷厲的暗藍色,凜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在群山間呼嘯,將常年不化的積雪卷上半空,形成一道道壯觀卻致命的白毛風。

  在這個生命絕跡的極寒地帶,即便是最先進的民用飛機也不敢輕易涉足。

  「嗡————」

  然而,在一片被濃密烏雲和暴風雪遮蔽的峽谷上方,空氣突然產生了極其劇烈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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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陣低頻的引擎轟鳴,【方舟號】那龐大如山嶽般的黑色艦體,如同從虛空中擠出的幽靈,緩緩破開了厚重的雲層,懸停在了海拔五千多米的高空。

  方舟主控室內。

  全息沙盤上,那顆原本代表著梵蒂岡的耀眼紅點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位於阿爾卑斯山脈主峰下方、一個深埋在冰川內部、正在有規律地閃爍著紫黑色光芒的巨大能量源。

  「大天尊,已經到達目標坐標上空。」

  沈以默迅速匯報著探測結果,眉頭微微蹙起。

  「但情況有些詭異。天眼系統和方舟的生化雷達都顯示,下方的冰層厚度超過了三百米,而在冰層之下,確實存在一座規模龐大的中世紀古堡遺蹟。」

  「不過,那裡的能量反應非常雜亂。除了極其濃郁的深淵污染氣息外,還夾雜著一種古老、陰寒、類似於……高階殭屍,但又比殭屍更加具有活性的生命波動。而且,這種波動的頻率,竟然和之前我們在梵蒂岡感受到的那股『聖光』能量……存在著某種奇妙的共振!」

  「共振?」

  坐在指揮椅上的李暮陽聞言,那隻半金半紫的【造化神瞳】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冷笑。

  「看來我猜得沒錯。那隻長翅膀的鳥人(米迦勒)在梵蒂岡搞出那麼大動靜,不僅是為了發動洪水,更是在用所謂的『神罰』,掩護或者喚醒這冰山底下藏著的真正殺招。」

  「神聖與墮落,從來都是一枚硬幣的兩面。這幫高維生物玩起雙簧來,可比咱們地球上的騙子熟練多了。」

  李暮陽站起身,走到舷窗前,俯瞰著下方那片白茫茫的冰川。

  「【摸金校尉】和【夜不收】準備得怎麼樣了?」

  「回大天尊,穿山甲門主和鬼見愁門主已經帶領各自的精銳小隊,在三號空投艙待命。二十台經過極寒改裝的【刑天·壹型】機甲也已完成檢修,隨時可以進行冰層突降。」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天機處副官乾脆利落的回答。

  「很好。」

  李暮陽抬起右手,骨刀【造化·驚蟄】在掌心發出一聲極其低沉、渴望飲血的嗡鳴。

  「通知他們,這次不用偷偷摸摸地挖洞了。」

  「既然人家已經醒了,那咱們就直接去敲門。」

  「爸!」

  李暮陽轉身,看向正在角落裡保養【鑌鐵盤龍棍】的李修遠。

  「這底下的東西,既然帶點殭屍的屬性,那可是您的老本行了。有沒有興趣下去活動活動筋骨?」

  「哈哈!就等你這句話了!」

  李修遠猛地站起,暗金色的龍鱗在燈光下閃爍著充滿暴力美學的質感。他將那根重達千斤的鐵棍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走向艙門。

  「老子在海里泡了那麼多天,骨頭都快生鏽了。今天正好拿這西洋的『老洋人殭屍』練練手,看看是他們的牙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

  「沈隊長,方舟由你和全真長老他們坐鎮,隨時提供火力支援。如果下面情況不對,不用管我們,直接用【天罰之觸】把這座山給我平了!」

  李暮陽下達了最後的指令,隨後,他與父親李修遠並肩走出了主控室。

  ……

  「轟隆隆——!!!」

  五分鐘後,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爆發了一場人工製造的雪崩。

  二十台【刑天·壹型】量產機甲如同二十顆黑色的流星,從萬米高空呼嘯而降。它們沒有開啟任何減速裝置,而是將腳部的【重力錨點】模塊功率開到最大,以一種近乎自殺式的速度,狠狠地砸在了那層厚達三百米的萬年玄冰之上!

  「咔嚓!砰砰砰!」

  堅不可摧的冰層在二十台機甲那數千噸的恐怖動能衝擊下,瞬間布滿了蜘蛛網般的巨大裂紋。

  緊接著,機甲雙臂的【等離子掌心雷】同時對準腳下開火!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沖天而起的白色水汽,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直通地底深處的巨大冰窟窿,被硬生生地炸了出來!

  「走!」

  李暮陽和李修遠沒有穿戴任何機甲,他們就那樣憑虛御風(李修遠靠強橫肉身滯空,李暮陽靠造化法則控制重力),順著那漫天的冰屑和硝煙,如兩道閃電般墜入了冰窟之中。

  穿過厚厚的冰層。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但也陰森到了極點。

  這是一個被掏空了巨大山體而形成的地下空間。

  沒有冰雪,只有極其乾燥、瀰漫著濃烈血腥味的空氣。

  一座占地極廣、完全由黑色巨石砌成的中世紀哥德式古堡,靜靜地矗立在這片地下世界的中央。古堡的尖塔如同利劍般直指上方,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類似於血管般搏動的詭異藤蔓。

  而在古堡前方的廣場上,並沒有守衛,只有成百上千具被完全吸乾了血液、猶如乾柴般的動物和人類屍體,堆積如山。

  「好重的血煞之氣。」

  李修遠落在廣場上,腳下踩碎了一具乾枯的狼骨,眉頭微微皺起。作為金剛屍,他對屍氣和血氣的感知極其敏銳。

  「這地方的主人,不僅是個吸血的怪物,而且胃口大得離譜。這裡的每一具屍體,死前都遭受了極度的恐懼,這股怨氣,甚至比湘西的萬屍坑還要純粹。」

  「因為他不僅吸血,還在吸食恐懼和絕望。」

  李暮陽落在父親身邊,【造化神瞳】緩緩掃過那座緊閉的古堡大門。

  在他的高維視野中,這座古堡根本不是石頭建成的,而是一件極其龐大的、半生物半機械的**【深淵法器】**!那些牆壁上搏動的紅色藤蔓,正是用來輸送能量的生化血管,而能量的源頭,就在古堡的最深處。

  「大天尊,【摸金校尉】和【夜不收】小隊已完成外圍布控。」

  通訊頻道里傳來穿山甲和鬼見愁的聲音,「古堡周圍沒有發現大型能量護盾,但探測到大量微小的、帶有極強腐蝕性的生物反應,像是……某種變異的蝙蝠。」

  「蝙蝠?」

  李暮陽冷笑一聲。

  「西方神話里的吸血鬼始祖,德古拉嗎?」

  「看來拜神會這幫傢伙,不僅挖了咱們華夏的祖墳,連歐洲的這幫老古董也沒放過啊。」

  「管他是德古拉還是蝙蝠俠,敢攔路,老子一棍子給他砸成肉泥!」

  李修遠沒有任何廢話,他掄起【鑌鐵盤龍棍】,暗金色的神火在棍身上猛地暴漲,大步朝著古堡那扇足有十米高的黑色鐵門走去。

  然而。

  就在距離大門還有不到三十米的時候。

  「吱呀——」

  那扇沉重的黑色鐵門,竟然沒有藉助任何外力,自己緩緩地向兩側打開了。

  一股比外面還要濃烈十倍、帶著極其奢靡的玫瑰香氣與腐爛血腥味混合的詭異氣流,從門後涌了出來。

  伴隨著這股氣流,大廳內部那奢華到極致、卻又陰森恐怖的景象,展現在了父子倆的面前。

  大廳的穹頂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但散發出的卻是慘紅色的光芒。地面上鋪著猩紅的地毯,兩旁排列著數十具穿著中世紀重裝鎧甲的無頭騎士雕像。

  而在大廳的盡頭。

  一張完全由純金和血色紅寶石打造的巨大王座上。

  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黑色燕尾服,臉色蒼白如紙,五官精緻得近乎妖異。他的手中,端著一個極其精美的高腳杯,杯子裡盛裝的,赫然是一杯散發著紫黑色微光的……【混沌源血】!

  而在他的腳邊,竟然匍匐著兩隻體型龐大、渾身燃燒著黑色地獄火的【三頭地獄犬】!

  這兩隻在西方神話中看守地獄大門的凶獸,此刻卻像兩隻溫順的寵物,伸出舌頭舔舐著男人那雙一塵不染的皮鞋。

  【系統最高級別紅色警報!!!】

  【偵測到融合型高維實體!】

  【身份確認:血族始祖·【該隱】(深度深淵感染態/外神【狂】之備用容器)!】

  【危險等級:天階巔峰(能量極度內斂,具備不死不滅特性)!】

  【特性:滴血重生、鮮血領域、高維空間摺疊(疑似繼承【執棋者】部分能力)。】

  「天階巔峰的血族始祖?而且還是那個老怪物【狂】的備用容器?」

  李暮陽眼角微微一抽,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梵蒂岡那隻鳥人降臨時,這裡的能量會產生共振了。

  那隻鳥人不僅是個幌子,更是一個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充電寶」!【米迦勒】發動所謂的滅世洪水,吸收的全球恐懼和信仰之力,有一大半,都通過某種高維通道,暗中傳輸給了遠在阿爾卑斯山底下的這個怪物!

  深淵教派,或者說那群外神,早就在地球上布下了一個極其龐大、環環相扣的「備份計劃」。

  那個在崑崙被李暮陽斬殺的【狂】,雖然真身隕落,但他在降臨前,顯然將自己的一絲本源意志,提前植入了這具擁有「滴血重生」特性的吸血鬼始祖體內!

  「歡迎來到我的城堡,來自東方的……弒神者。」

  王座上的男人緩緩放下高腳杯,他那雙沒有瞳孔、完全被猩紅血液填滿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門外的李暮陽和李修遠。

  他甚至用一塊潔白的手帕,極其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跡。

  「我一直在等你。」

  「雖然你在崑崙毀了我的一具化身,還殺了【執棋者】那個沒用的廢物。但這並不重要。」

  男人的聲音低沉、充滿磁性,卻帶著一種能夠直接穿透靈魂、讓人產生臣服欲望的魅惑魔力。

  「因為你的出現,幫我淘汰了那些劣質的實驗品。」

  「現在,我這具融合了你們地球上最完美的『不死生物』基因,又吸飽了梵蒂岡那隻蠢鳥收集的恐懼之力的軀殼……已經徹底完美了。」

  他緩緩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那兩隻【三頭地獄犬】發出低沉的咆哮,口中噴出黑色的火焰。

  而大廳兩側的那數十具無頭騎士雕像,也在這時發出了金屬摩擦的刺耳聲,竟然齊齊拔出了腰間的大劍,空蕩蕩的脖頸處燃起了紫黑色的深淵之火!

  「李暮陽,你真的很讓我意外。你的那雙眼睛,甚至讓我都感到了一絲嫉妒。」

  男人(該隱/狂的意志)張開雙臂,他背後的虛空中,隱隱浮現出一對長達數十米、完全由翻滾的鮮血和深淵煞氣構成的巨大蝙蝠翅膀。

  「為了感謝你給我送來這具充滿生機的肉身。」

  「今天,我將賜予你……」

  「成為我這具完美軀殼一部分的……無上榮耀!」

  「轟!」

  一股實質化的、比之前在崑崙還要恐怖十倍的血色領域,瞬間從大廳深處爆發而出,如同海嘯般向著門外的父子倆席捲而來!

  「少特麼在那放屁!」

  面對這足以讓人瞬間血液逆流、爆體而亡的【鮮血領域】。

  李暮陽沒有退縮。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造化·驚蟄】,那隻灰白色的【造化神瞳】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狂野戰意。

  「爸!這洋殭屍交給你了!」

  「那些鐵皮罐頭和這兩條土狗,我來切!」

  「五行歸位!神魂相融!」

  「神格武裝……給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