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逼急了?周啟親臨!

  主持人握著話筒衝上台,連著舉了三次手,硬是沒能把嘴邊的流程詞念出來。

  沒辦法,台下的浪潮太大了。

  光柱中心,阿曜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意識地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全是汗。

  剛才那一嗓子吼出去的時候沒感覺,現在回過神來,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

  「咳……請、請各位評審稍微平復一下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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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終於搶回了話語權,但仔細聽,這哥們聲音都有點抖,顯然也是剛從那種窒息的情緒里緩過勁來。

  第一排,素來以「毒舌」著稱的樂評人丁太升緩緩站起。

  全場目光聚焦。

  大家都在等,這位又要噴出什麼毒液?

  然而,丁太升摘下了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眶,目光複雜地看著台上那個穿著舊皮衣的男人。

  「阿耀沒唱前,如果讓我評判,我會給林素音小姐滿分。」

  他聲音沙啞,不再尖銳:「但是,聽完《存在》,我突然覺得我們引以為傲的那些『完美』,太輕了。」

  「周啟老師的詞曲確實是華麗、恢弘,但阿曜這首歌,是血肉。」

  「他讓我們意識到,在這個光鮮亮麗的盛世之下,還有無數個靈魂在為了『活著』這件事拼盡全力。」

  他死死盯著鏡頭,說出了那句註定要刷屏的評價:

  「今晚沒有輸贏,甚至沒有技術的探討,這裡只有關於生與死的拷問。」

  「謝謝你,阿曜,你讓我想起了自己還是個人的時候。」

  說完,丁太升對著台上那個穿著舊皮衣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全場再次沸騰。

  後台休息室。

  羅鋒看著屏幕,手裡那個被捏扁的礦泉水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句『還是個人的時候』……」羅鋒苦笑,嘴角滿是澀意,「這話比指著鼻子罵娘還狠啊。」

  旁邊的經紀人沉默了兩秒,低頭給公司高層發了條微信:

  【以後別讓羅鋒碰這種走心流的歌,除非……你們能給我挖來一個凌夜。】

  ……

  流程繼續。

  「請所有競演歌手上台!」

  五位歌手一字排開。

  場面有點尷尬,除了阿曜和林素音,其他三個人特別默契地往兩邊縮,中間留出了一條寬闊的「楚河漢界」。

  「現在進入投票環節!」

  大屏幕亮起,五根光柱代表五位歌手。

  「起!」

  音效炸響,五根光柱同時向上竄升,數字跳動得讓人眼花繚亂。

  100……200……300……

  最右側,北辰州女歌手的光柱首先停滯,定格在320票。

  緊接著,東韻州老牌唱將止步於368票。

  羅鋒的光柱衝過400大關後便顯出頹勢,最終停在410票。

  羅鋒搖了搖頭,這分數要是放往期能爭前二,但在今晚,也就是個「氣氛組」。

  屏幕上,只剩下兩根光柱還在暴漲!

  左邊紅色——林素音,《盛世長歌》。

  右邊藍色——阿曜,《存在》。

  兩道光柱並駕齊驅,瞬間刺破450票的天花板!

  全場呼吸凝滯。

  林素音攥緊裙擺,指節發白。

  看著緊咬不放的藍色光柱。

  460……

  470……

  咚!

  紅色光柱劇威勢減緩,仿佛耗盡了最後的能量,在半空中停止。

  數字定格:471票。

  全場譁然。

  滿票500,去掉極端票,471幾乎意味著全場通殺。

  然而,旁邊的藍色光柱沒有停。

  它沒有絲毫減速,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勁,瞬間衝過471的紅線!

  475……還在漲!

  480……速度不減!

  485……

  砰!

  藍色光柱終於撞在屏幕最頂端。

  那是一個鮮紅得刺眼,讓整個樂壇都窒息的數字——

  489票。

  演播廳出現了長達三秒的真空期,緊接著,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聲爆發!

  那個唱著「眾生」的小子,碾壓了唱著「盛世」的天后!

  差了整整18票!

  「這不可能……」林素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489票,意味著全場只有11個人沒給他投票。

  主持人按住耳麥聽完後台反饋,嚮導播打了個手勢。

  大屏幕畫面切向大眾評審席。

  角落裡,一個女孩將頭埋在膝蓋里,紅色的投票器滑落在腳邊。

  旁邊的大叔摘下眼鏡擦拭眼淚,完全顧不上手裡的機器。

  後排幾位評審的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卻因為顫抖,直到通道關閉也沒能按下去。

  「後台顯示,這11位評審超時棄權。」主持人輕聲說道。

  「我想,這就是最真實的理由——他們哭到忘了投票。」

  林素音站在舞台中央,那身金絲刺繡長裙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她輸了。

  不是輸給技巧,而是輸給了這幫哭得連投票器都拿不穩的凡人。

  她看向阿曜,那個穿著舊皮衣的男人依舊低著頭,仿佛這驚天的勝利與他無關。

  這種無視,比當眾扇她一巴掌還疼。

  ……

  中州,半山別墅。

  「489……」

  李默從牙縫裡擠出這個數字。

  《盛世長歌》是周啟為了衝擊「殿堂金曲獎」準備的殺手鐧,結果被一個野路子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李默渾身一僵,剛才的戾氣瞬間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老周……」

  「這就是你說的『穩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這不怪素音,也不怪歌。」

  「是凌夜玩陰的,他利用底層民眾的仇富心理搞『賣慘』營銷!這根本不是音樂比拼,是民粹煽動!那幫泥腿子聽不懂高級的東西!」

  李默甩鍋,試圖把這場慘敗定義為「非戰之罪」。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泥腿子聽不懂?李默,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輸了就是輸了,找藉口只會顯得更難看。」

  李默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嗓音沙啞:「那……這事……」

  「既然他覺得靠幾句走心的歌詞就能顛覆規則,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周啟的聲音透著上位者被冒犯後的冷漠。

  「下一期怎麼安排?要不要換個風格?」李默小心翼翼地試探。

  「換風格?那是弱者才做的事。」

  「告訴林素音,下一期《歌者》,我親自去。」

  李默心臟狂跳。

  周啟親臨?!

  「既然她壓不住場,我就帶上御用樂團,親自擔任指揮和編曲。」

  「我會用教科書級別的現場告訴那個年輕人……」周啟頓了頓。

  「有些差距,不是靠賣慘和抖機靈就能抹平的,我要讓他在這個舞台上,連音都不敢發。」

  嘟。

  電話掛斷。

  李默坐在沙發上,嘴角逐漸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看著屏幕里被簇擁著的阿曜,他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凌夜啊凌夜,你贏了這一局民心,卻逼得神明親自下凡了。」

  「下一場,在周啟的指揮棒下,哪怕你把歌寫出花來,也只能是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