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機械音很快響起。
【是的，宿主。】
【該設備為《流浪月球》拍攝所需影視級道具。】
【用於輔助宿主完成相關劇情拍攝。】
林川盯著那幾根沖入雲層的纜繩。
「你管這叫道具？」
「那纜繩都插到雲層上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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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宿主無需擔心。】
【影視級道具已完成安全部署。】
【當前設備處於拍攝輔助模式。】
林川沉默了。
拍攝輔助模式。
這幾個字聽起來確實像那麼回事。
可問題是，誰家拍攝輔助模式能輔助出一座太空電梯啊？
但系統既然一直咬死這是道具，那自己也只好這麼理解。
畢竟如果連自己這個導演都慌了，整個劇組更要炸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馬濤這時候終於回過神，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林導，你老實說，這真是道具？」
林川看了他一眼。
「不是道具，難道是真的？」
馬濤張了張嘴。
竟然一時間沒法反駁。
理智告訴他，這東西不可能是真的。
真太空電梯是什麼概念？
那是現人類所有頂尖科技加在一起，都無法搞出來的東西。
怎麼可能出現在魔都南郊一個廢棄工業區？
可眼前這座基座和那沖天纜繩，又實在太不像假的。
馬濤憋了半天，最後只能說道：「可這也太真了。」
林川淡淡道：「投資方要求比較高。」
馬濤：「......」
這句話他已經聽麻了。
投資方要求高。
投資方做得比較精細。
投資方全程支持國產科幻短劇發展。
反正林川現在解釋不了的東西，全推給投資方。
偏偏他還真沒法追問。
因為能拿出這種東西的投資方，確實不是他該操心的。
林川抬手拍了拍馬濤的肩膀。
「別愣著。」
「組織人準備開拍。」
馬濤看著遠處的太空電梯，又看了看林川。
「現在就拍？」
林川反問：「不然呢？帶你們來旅遊參觀的？」
馬濤咽了口唾沫。
「行，你是導演，你說拍就拍。」
林川轉身，看向還在震驚的劇組眾人。
他拍了拍手。
「都別愣著。」
「這是投資方提前搭建好的太空電梯外景道具。」
「今天我們的任務很簡單。」
「拍顧沉和沈星瀾進入升降艙，以及太空電梯啟動的鏡頭。」
「所有人記住，不要亂跑，不要亂碰設備。」
「尤其是中央升降區和維護塔，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眾人聽到這話，終於慢慢回過神。
只是表情依舊震撼。
外景道具？
這玩意兒是外景道具？
那他們以前拍過的那些外景算什麼？
紙殼子？
場務最先反應過來，開始扯著嗓子喊。
「群演集合！」
「演地面基站工作人員的，去服裝車換衣服！」
「攝影組準備機位！」
「燈光組先別急著擺燈，聽林導安排！」
「道具組檢查升降艙入口區域，不要亂碰裡面設備！」
「服化組給陳爍老師和許晚老師換太空衣！」
「安全員呢？先去拉警戒線！」
劇組立刻動了起來。
可和平時不同。
今天每個人走路的時候，都忍不住抬頭看一眼那沖天纜繩。
它們太顯眼了。
像幾條通往天空的路。
明明安靜無聲，卻讓人沒法忽視。
攝影師扛著機器開始找角度。
他原本準備按昨天林川給的分鏡拍。
可站到現場之後，他忽然發現，那些分鏡好像有點保守了。
這場面，根本不能只拍中近景。
必須先來一個大遠景。
人站在這座基座面前，會顯得極其渺小。
那種渺小感，才是科幻最需要的東西。
他忍不住跑到林川身邊。
「林導。」
「開場能不能先加一個遠景？」
「從基座外圈拍進去，讓演員從下面走過去。」
「纜繩在後面衝進雲層。」
「這個畫面絕對炸。」
林川點頭。
「可以。」
「先拍遠景。」
周嵐聽到這裡，看了林川一眼。
她現在已經不再擔心許晚的形象。
因為她發現，在這種場面里，許晚只要穿上沈星瀾的指揮官制服站進去，就已經天然有了高級感。
真正的問題變成了另一個。
這部短劇播出去後，觀眾會相信這是短劇嗎？
還是會以為這是哪個電影項目的預告片？
服化車旁。
陳爍和許晚已經開始換裝。
陳爍穿的是顧沉後期的艙外維修服。
比前幾天那套更完整，肩部多了推進模塊，胸口能量核心也更亮。
許晚則換上了沈星瀾的指揮官輕型太空衣。
不是臃腫的傳統太空衣，而是黑銀色貼身結構，腰身利落，肩線冷硬，頭盔抱在手中時，整個人像是即將登上太空電梯的月球基地最高指揮官。
兩人走出來時，周圍又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
「這畫面真絕了。」
「我感覺不用拍劇情，光拍他們走向太空電梯，我都能看三分鐘。」
「短劇觀眾哪見過這個啊？」
「這要是不火，我倒立吃盒飯。」
韓舟今天也有戲。
他飾演的陸宴會在地面基站控制室里，強行啟動錯誤指令，製造最後的危機。
所以他換的是黑色項目負責人制服。
站在基座入口前，反派氣場也被場景放大了不少。
馬濤看著幾位主演站位，又看了看遠處的太空電梯，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要是剪不爆，真沒天理了。」
林川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中央升降艙上。
按照今天的拍攝計劃，升降艙只需要輕微啟動。
拍一個艙門關閉、底部亮光、艙體微微上升的鏡頭就夠了。
後面切到棚內戲。
這是最穩的拍法。
問題是，眼前這個升降艙到底會不會配合？
林川心裡也沒底。
他只能再次問系統：
「今天拍攝，只需要升降艙啟動一點。」
「沒問題吧？」
系統回應：
【宿主無需擔心。】
【拍攝輔助模式已就緒。】
【太空電梯外景道具可根據拍攝需求完成相關動態演示。】
動態演示？
林川聽到這四個字，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這個說法，怎麼聽著有點危險？
他正準備繼續追問，馬濤已經跑了過來。
「林導，各部門差不多準備好了。」
「第一鏡，拍遠景？」
林川壓下心裡的疑惑，點頭。
「先拍遠景。」
「陳爍、許晚，從基座外圈走向中央升降艙。」
「韓舟先在控制室那邊候場。」
「群演站兩側，演地面基站工作人員。」
「攝影機先從低角度跟。」
「懸浮攝影機拉高，給我一個俯拍。」
「注意，第一遍先走流程，不要急著啟動。」
眾人立刻應聲。
「收到！」
「明白！」
「演員就位！」
「攝影準備！」
「錄音準備！」
「群演安靜！」
陳爍和許晚站到了指定位置。
身後，是龐大的太空電梯基座。
更遠處，纜繩直入雲層。
陽光從雲層裂縫中落下，正好照在銀灰色基座上。
那畫面壯觀到讓監視器前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林川戴上耳機，看著監視器里的畫面。
這一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場戲拍出來，絕對能炸。
他緩緩開口。
「流浪月球。」
「第九十七場，第一鏡。」
「開始！」
陳爍和許晚邁步向前。
鏡頭跟著他們的背影緩緩推進。
兩人一步步走向中央升降艙。
就在他們靠近升降艙入口的瞬間。
原本沉寂的太空電梯基座，忽然亮起了一圈淡藍色光芒。
嗡——
低沉的機械聲，從基座深處緩緩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