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袁紹無能狂怒,這小子居然在曹營帶頭踢球!

  曹洪氣得差點把帳冊砸過去。

  後營里壓了三天的氣氛,終於鬆了些。

  ……

  袁軍大營。

  天還沒黑。

  伙房外已經排起長隊。

  一口大鍋架在泥地上。

  鍋里煮的東西發黃髮黑。

  粟米少得可憐。

  更多的是壓碎的豆餅、野菜根,還有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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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袁軍士卒端著陶碗,低頭看了很久。

  碗裡只有淺一層。

  用筷子一攪。

  連幾粒完整的米都翻不出來。

  旁邊有人罵了一句。

  「這他娘是給人吃的?」

  伙夫縮著脖子。

  「上頭髮多少,俺也去只能煮多少。」

  「有本事去找糧官。」

  那士卒猛地站起來。

  「俺去找他!」

  他剛邁出一步。

  旁邊的督戰兵已經抽出刀。

  「鬧什麼?」

  「軍中缺糧,主公自有安排。」

  「再敢擾亂軍心,斬!」

  刀鋒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

  那士卒盯著刀。

  又看了一眼自己碗裡的糠粥。

  嘴唇抖了抖。

  最後還是坐了回去。

  他端起碗,狠狠幹了一口。

  糠皮刮過喉嚨。

  又苦又澀。

  可周圍人全在吃。

  沒人敢剩。

  更沒人敢哭。

  不遠處。

  一輛運糧車緩駛入營中。

  車上只堆了幾十袋糧。

  數百名士卒盯著那車糧。

  眼睛都紅了。

  負責押糧的校尉跳下馬,扯著嗓子大喊。

  「都看什麼!」

  「這是主公帳下親兵的軍糧!」

  「誰敢靠近,斬!」

  人群沒動。

  只是那一雙眼睛,依舊死盯著糧車。

  高台上。

  袁紹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臉色很難看。

  郭圖站在旁邊,額頭滿是汗。

  「主公。」

  「因後方糧秣運轉不暢,實非我軍之過。」

  袁紹猛地轉頭。

  「不是你們說的?」

  「曹操兵少糧少,只要大軍壓上,官渡必破!」

  郭圖臉色發白。

  「主公,曹軍先前藏糧太多。」

  「又有李遠那妖人……」

  「夠了!」

  袁紹一腳踹翻案幾。

  「又是李遠!」

  「土山是他砸的!」

  「地道是他淹的!」

  「官渡也是他修的!」

  「難道我河北數十萬大軍,全要被一個主簿困死不成!」

  郭圖跪在地上。

  不敢再說話。

  袁紹胸口劇烈起伏。

  他望向官渡方向。

  天色漸暗。

  曹軍營中卻升起了炊煙。

  那炊煙很濃。

  風一吹。

  甚至飄來肉香。

  袁紹的臉,漸扭曲。

  ……

  官渡主寨後方。

  一片空地被清了出來。

  十幾根木樁插在兩邊。

  中間用麻繩拉出一條線。

  一個縫著獸皮的圓球,被放在泥地正中。

  周圍了不少曹軍士卒。

  有人剛換防下來,甲都沒卸。

  有人拄著長矛。

  還有人端著肉湯碗,連喝都顧不上喝。

  夏侯惇脫了外甲,袖子卷到手肘,站在左邊。

  「賢侄。」

  夏侯惇盯著李遠。

  「這東西,真能踢?」

  李遠蹲在場邊,用炭筆在木板上畫了幾道線。

  「能。」

  「把球踢進對面的木樁中間,便算一分。」

  夏侯惇皺眉。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那誰都能踢。」

  李遠抬頭看他。

  「賢叔,你先別急著吹。」

  「踢進去再說。」

  夏侯惇哼了一聲。

  他抬腳便是一記猛踹。

  砰!

  獸皮球飛出去。

  越過木樁。

  直接砸翻了旁邊一名抱碗看熱鬧的士卒。

  肉湯灑了半身。

  那士卒抱著碗,整個人都傻了。

  周圍安靜了一下。

  隨即爆出一陣大笑。

  夏侯惇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李遠在木板上寫了一筆。

  「賢叔,踢飛一次。」

  「扣一分。」

  夏侯惇怒道:「誰定的規矩?」

  「我。」

  李遠抬起頭。

  「你有意見?」

  夏侯惇握緊拳頭。

  「有。」

  李遠點頭。

  「憋著。」

  夏侯惇:「……」

  曹仁站在旁邊,看著木板上的規則。

  「球若出界,如何算?」

  「對方發球。」

  「若故意撞人?」

  「罰下去。」

  「若有人搶不到球,便動刀呢?」

  李遠看了一眼不遠處躍欲試的典韋和許褚。

  「那就讓他去城頭搬石頭。」

  典韋立刻把鐵戟往身後藏了藏。

  「俺不用戟踢。」


  「俺用腳。」

  李遠揉了揉眉心。

  「二哥。」

  「你踢球時,別踢人。」

  許褚一臉認真。

  「俺儘量。」

  這話一出。

  周圍士卒笑得更大聲了。

  曹操從後方走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三日前還滿是血泥和箭痕的官渡營中。

  如今一群士卒圍著一隻破皮球亂跑。

  夏侯惇氣得臉紅脖子粗。

  曹仁居然站在原地,認真研究怎麼才能把球踢進去。

  典韋和許褚守在一邊,像是隨時準備把對面連人帶球一起扔出場。

  而李遠坐在場邊。

  像個無所事的監工。

  曹操的臉,當場沉了下來。

  「李遠!」

  場上眾人一僵。

  李遠回頭。

  「在。」

  曹操指著那顆球。

  「大戰未止,你在營中聚眾玩樂?」

  李遠站起身。

  「主公,這叫蹴鞠。」

  「不是玩樂。」

  曹操冷笑。

  「有區別?」

  「區別大了。」

  李遠指了指場中。

  「守城三日,弟兄們繃得太緊。」

  「人繃久了,弓弦會斷,腦子也會斷。」

  「讓他們跑一跑,罵幾句,搶個球,吃口肉。」

  「明日上城,手腳才有勁。」

  曹操看向周圍。

  那些士卒被他目光一掃,紛低頭。

  可他們臉上的疲憊,確實比上午少了許多。

  尤其是幾個剛從傷兵營出來的輕傷員。

  他們站在場邊,看著夏侯惇又一腳踢飛皮球,笑得連傷口都忘了疼。

  曹操臉色緩了一點。

  但嘴上絕不肯認。

  他走到木板前。

  盯著李遠寫下的規則。

  「這裡不對。」

  李遠挑眉。

  「哪裡不對?」

  「球出界,為何是對方發球?」

  曹操指著木板。

  「若是被對方踢出去,豈不是吃虧?」

  李遠看著他。

  「主公懂蹴鞠?」

  曹操一梗。

  「我不懂。」

  「但我懂規矩不能亂定。」

  李遠沉默兩息。

  好傢夥。

  堂司空。

  親自下場挑蹴鞠規則的毛病。

  這人到底是來巡營的,還是來找茬的?

  曹操又道:「還有,夏侯惇一腳踢飛球,為何扣一分?」

  「因為他踢得爛。」

  夏侯惇在旁邊怒道:「賢侄!」

  曹操居然點了點頭。

  「這條沒問題。」

  夏侯惇:「……」

  曹操看完木板,終於轉過身。

  「蹴鞠可以踢。」

  「但不可耽誤操練。」

  「每隊不得超過二十人。」

  「傷兵不得上場。」

  「還有。」

  他盯著李遠。

  「肉湯照舊。」

  「酒不許喝。」

  許褚抱著酒罈,往典韋身後一縮。

  曹操眼皮一跳。

  「許褚。」

  許褚悶聲開口。

  「俺也去沒喝。」

  「放下。」

  許褚不動。

  典韋嘆了口氣。

  「二弟。」

  許褚這才不情不願把酒罈遞出去。

  曹操接過酒罈。

  轉手扔給親衛。

  李遠看著這一幕,忽然有點想笑。

  曹操嘴上嫌棄。

  卻把規則一條補得比誰都仔細。

  他不是明白。

  只是這人死要面子。

  若直接夸一句「你做得不錯」,怕是能要他半條命。

  曹操正準備離開。

  李遠忽然從袖中掏出一卷竹簡。

  《帶薪休假申請·最終修訂版》。

  曹操的腳步頓住。

  臉色瞬間變了。

  「你又拿這個出來做什麼?」

  李遠雙手遞上。

  「主公。」

  「袁軍減糧,強攻無果,士氣低迷。」

  「官渡防線穩如老狗。」

  「我以為,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