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當天晚上,顫顫巍巍的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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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都在做噩夢,他都想連夜跑路了。
可最近廣寒城自從羅教和夜行司大戰以後,為了搜捕夜行司逃犯。
碼頭上對晚上的船隻,查的尤為嚴密。
況且上次冬兒出事以後,陸雲能感覺到,半夏醫館一直處在夜行司的觀察當中。
這對冬兒和徐半夏可能是保護,對自己簡直如同架在脖子上的鋼刀。
他現在出行都得非常小心翼翼。
自己要是莫名其妙失蹤了,肯定會引起夜行司的注意。
到時候連累了徐半夏和冬兒,自己又如何心安。
畢竟徐半夏雖然和夜行司關係不錯,可關係總不可能好到他包庇羅教叛逆也沒問題吧。
多方思量之下,陸雲最後還是決定再待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去找劉仁安。
讓他和自己一起走,去廣寒城下游城市開拓半夏濟世堂的分堂。
這個事情本就在規劃之中,夜行司的人也知道,而且還給了文書,非常支持。
以這種理由暫時離開廣寒城,非常正當。
第二天,一大早,廣寒城就下起了一場大雨。
外面的天色灰暗的很,河岸上的水霧四起,整個城裡都透著一股清冷的感覺。
這是陸雲起的最早的一天,現在早飯都是春桃在做。
今天春桃還沒起床呢,陸雲便已經起來開始收拾自己的小藥箱。
「老天爺還是可憐我的,知道我要跑路,還特地下了一場雨為我送行。」
「這麼大的雨,外面也沒幾個人出門,紅綃也應該不會出門,今日無事,小爺先溜了,嘿嘿。」
陸雲收拾完畢,就準備出發了,狗蛋一大早爬起來就開始在院子裡撒尿。
「死狗蛋,我說最近怎麼感覺院子裡一股尿騷味,你個小兔崽子。」
說完走過去提起楊狗蛋,狠狠彈了一下狗蛋的小噓噓。
狗蛋哇哇哭了兩聲,光著屁股跑進了房間。
徐半夏披著衣服,迷迷糊糊的還沒睡醒,聽見哭聲,打了一條門縫。
看到陸雲提著小藥箱驚訝問道:「這麼早就準備跑……呃,去哪裡?」
陸雲尷尬一笑:「徐先生,我準備去找仁安商量一下,去廣寒城下游的第一個城池,天武城考察,在那裡開辦第一個濟世堂分堂。」
徐半夏點了點頭:「也好,也好,趕緊走吧,對了,開分堂,身上錢夠不?」
「夠……夠……」
徐半夏又問道:「預計什麼時候回來呢?」
「這個嘛,看情況……你知道的,這回不回來,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不是……」陸雲嘆了一口氣。
「行吧,行吧,注意安全。」徐半夏說完又回去睡下了。
陸雲將院子的門掩好,他拿起旁邊的一把雨傘,輕輕打開了醫館的大門。
只是剛打開大門,便看到一個打著紙傘的的黑衣女子背對著醫館大門,看著外面的雨幕。
黑衣女子似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了。
陸雲臉上腫脹的眼皮抖了抖,身子都僵住了。
黑衣女子轉過身,將紙傘檐輕輕抬起,露出了那張清淡絕美的容顏。
只是和陸雲記憶中不同的是,如今的頭髮完全變成了銀白色。
看起來比以前多了幾分淡淡出塵的感覺。
陸雲嚇得腿一軟,連忙扶住了大門,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之色。
「姑娘是一大早來我醫館,是來看病的嗎?」陸雲疑惑道。
廣寒城下了大雨,厲紅綃有些睡不著,一大早起來撐著傘在廣寒城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沒想到無意中走到了半夏醫館前,見還沒開門,便在門口等著。
想著等醫館開門,拜訪一下徐半夏。
厲紅綃看著眼前這個年紀頗大的中年人,一雙眼浮腫無比,臉上也有大片挫傷。
她本想說來找徐半夏的,可聽眼前人說完話,她順著陸雲的問題回道。
「沒錯!」
陸雲將門打開,呵呵笑道:「您看病來的可真早,我們醫館人冷清的很,不用排隊。」
厲紅綃望著眼前人的背影,打量了一番這個有些破舊的醫館。
「你是這家醫館的大夫嗎?」厲紅綃出聲問道。
陸雲放下小藥箱,坐到了問診桌前點了點頭:「我是醫館徐先生的學徒,您是特意來找徐先生看病的嗎?」
厲紅綃點了點頭:「徐先生還沒起床吧,那你會看病嗎?」
「這個……在下學藝不精,醫術淺薄……怕是」
厲紅綃皺了皺眉:「那就你給我看看吧!」
說完厲紅綃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讓陸雲號脈。
陸雲咳嗽了一聲說道:「姑娘,你這病症,不用號脈,直接看面相就知道了。」
儘量不肢體接觸才是,陸雲心中微凜。
「哦?」
「我觀姑娘面無血色,華發早白,有一些早衰之相。」
聽這話,厲紅綃皺了皺眉,陸雲繼續侃侃而談。
「我靠近姑娘,便感受到一股冰寒之意,想來,姑娘一定是有宮寒之症。你身上寒氣太重,恐怕還伴隨著月經不調吧。」
厲紅綃嘴唇微張,有些驚訝的看著陸雲,有些沒想到,徐先生的弟子,怎麼這麼菜。
「先生還是給我號號脈吧,到底宮寒不宮寒!」厲紅綃輕笑道。
說完她把手中寒月長劍輕輕放在了桌子邊。
陸雲眼皮子一跳,只得硬著頭皮給厲紅綃號脈。
他伸出兩根手指,緩緩朝厲紅綃的手腕處搭去。
「你手抖什麼抖?」
陸雲面色一僵,一時間有些語塞。最後乾笑一聲。
「這個,這個,昨日手臂也摔傷了。」
陸雲用左手強按下有些顫抖的右手,輕輕的將二指放在了厲紅綃的手腕上。
陸雲只感覺對方手腕上,一絲涼意閃過,他心中一驚。
知道對方剛才是動用了一些內氣探查手段,不過陸雲卻也不擔心。
他現在修的功法是徐半夏的《太素回春訣》,已經提前將其他功力散盡。
她應該感覺不出來吧!
說是這樣說,陸雲心裡還是發虛的很。
厲紅綃面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陸雲將手指搭上去以後,細細感受著她的脈象。
陸雲學醫半年,靠著系統,如今的醫術也算得上高明無比。
這號脈也是手到擒來,他本打算只是做做樣子。
可已經養成的職業習慣讓他在搭上脈搏的一瞬間,便進入了認真狀態。
「這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