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喝多久,楊大壯便有些醉了,陸雲臉上也紅紅的,他並沒有用內氣驅散酒意。
「陸大夫,我看您花生米沒吃兩顆,一個勁的埋頭喝酒,怕不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吧?」
陸雲打了個酒嗝:「大壯,盡說屁話,我能有啥煩心事?」
楊大壯一副人情老手的樣子,抿了一口酒嘿嘿一笑。
「陸大夫,莫不是和那姑娘表白被拒絕了?」
「哪個姑娘?」
「就上次您帶我家裡那位姑娘呀,我和春桃看了,都說是畫裡走出的仙女,也只有陸大夫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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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想起了,上次的確是帶洛千雪過來了一趟。
陸雲擺了擺手:「大壯你說哪裡話呢,不是,不是。」
楊大壯呵呵一笑:「欸,陸大夫別不好承認,那些讀書人不是常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嗎?你呢,的確是年紀大了一些,那女孩看起來也就二十左右。」
「但是,有些女孩就喜歡年長的,你看我比春桃就大七八歲,她還不是被我拿下。」
「都說,烈女怕纏郎,陸大夫,千萬不要灰心喪氣,我看那女孩對你也有意思。」
「不然,幹嘛跟著你來我這臭烘烘的旮旯地方。」
陸雲舉著酒碗,哈哈大笑起來。
「大壯,你這傢伙沒癱瘓前,指定不是什么正經人。」
酒過三巡!
兩個男人都喝得有些醉了,說著一些粗鄙的話。
陸雲也有些暈乎乎的,他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嘴裡喃喃自語。
也不知道含煙怎麼樣了,看到我通緝令,應該知道我還沒死吧。
我也不敢去找青衣門的人,我信不過。
我更不敢回去呀,小西天寺上肯定有夜行司高手等著我自投羅網呢。
知道肚子裡孩子是我的,也就蘇清璃,這樣反而不會暴露她們。
他又想起了之前喝酒聽曲的蕭少秋。
也不知道小胖子跑哪裡去了,如今又過的什麼日子。
兩人一盤下酒菜,一盤花生米,硬是喝了一下午。
楊大壯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陸大夫,你說啥,那日來的那姑娘姓厲是吧,大壯明個就給你綁了過來,送到你醫館。這小娘們就是矯情,必須的來硬的才行。」
陸雲扶著楊大壯,迷迷糊糊的說道:「好,有種,大壯,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哈哈……嗝」
「哎喲,我艹,大壯你小子吐我身上了。」
「哎哎哎,大壯,你站穩了……」
楊大壯一個沒站穩,把陸雲撲了個狗啃屎。
「哎喲,陸大夫,您沒事吧!」
楊大壯跌跌撞撞的扶起了陸云:「陸大夫,您酒量不行呀……哎喲,我艹他大爺。」
楊大壯酒都醒了一大半,他扶起陸雲以後,只見他的臉上,摔得個血肉模糊,雙眼紅腫。
「天娘耶,陸大夫,您沒事吧,我馬上去找大夫。」說完,剛跑兩步,踉踉蹌蹌的也摔了個狗啃屎。
然後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真是個夯貨!」陸雲啐道。
他查看了一番,楊大壯並無大礙,將他扶到了床上。
等到天色漸晚,他才背著小醫藥箱,提心弔膽的往回走。
剛到家,所有人都在吃飯。
徐半夏看著陸雲樣子,一口飯直接噴在了坐在他旁邊的狗蛋一臉。
狗蛋拿著個骨頭在啃,絲毫沒在意臉上糊滿了米飯。
徐冬兒也呆住了,她一臉誇張得問道:「大叔,你這是怎麼了,義診被人打了?」
只見陸雲雙眼腫成了熊貓眼,半邊臉血肉模糊的,這要是不是背著小藥箱,一身衣服和頭髮相配。
幾人都不敢認!
春桃連忙過去接住了陸雲藥箱子,有些生氣的罵道。
「陸大夫,您沒事吧,哪個殺千刀生兒子沒屁眼的乾的。」
陸雲捂著臉:「你男人楊大壯乾的!」
春桃聽完,面無表情的走到一旁拿過徐半夏的碗。
「徐先生,春桃再給您盛碗飯。」
一旁的冬兒噗嗤一笑:「大叔,行了,你吃飯沒?要不要過來吃點?」
陸雲搖了搖頭:「你看我這樣能吃嗎?你們先吃,我進去自己包紮一下。」
說完陸雲便回到了自己房間。
陸雲回到房間,身上潮海內氣輕微一震,將臉上的灰塵和血塊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他再用紗布將自己的半邊臉都纏了起來。
收拾完畢以後,陸雲坐在床上,右手輕輕托舉,一股水流緩緩在手心上面凝聚成了一個水面鏡子。
陸雲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呵呵一笑。
「紅綃,現在就算是我爹娘來了估計也不認識了,你還能認出我?」
不過我身上的潮海內氣還是個問題,所以……
陸雲一揮手,身上的潮海內氣全部消散的無影無蹤。
散去潮海內氣而已,簡簡單單,現在身上全部充斥著太素內氣。
陸雲感受了一番,確認再沒有任何把柄了。
太素內氣也奇怪的很,沒有任何攻擊性,內氣波動也極弱。
就算他六階巔峰的太素內氣,別人感知到,也分辨不出他是六階。
所以他倒不用刻意將太素內氣壓制到幾階去。
做完這些後,陸雲覺得也差不多了,她厲紅綃也不會無緣無故擊殺徐先生的弟子吧。
說不過去,總是要拿出證據才行。
另外一邊,夜行司內。
厲紅綃坐在主位上,之前的馬尾已經放了下來,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如同皎月一般。
眉心處還有一道銀白色的亮紋。
吳桂芳和幾名夜行司高層坐在下方有些惴惴不安。
整個廳里,因為厲紅綃的緣故,溫度都低了好一些。
這就是宗師的厲害之處,僅僅是坐在那裡,便能改變周圍環境。
吳桂芳也有些感慨,之前他還是厲紅綃的上司。
可厲紅綃一朝突破到了宗師境界,便爬到了他的頭上,成了夜行司底蘊級的存在。
關鍵是她還這麼年輕,而自己這輩子估計都突破無望了。
「吳總管,你說那名修煉潮海歸元訣的人,年齡頗大?」
吳桂芳點了點頭:「年紀至少在四十歲往上,他的頭髮和身上的皮膚都不是年輕人,聲音也是中年人,不可能是只有二十歲左右的陸雲。」
「而且紅綃大人,您之前說陸雲那傢伙,只有四階左右的實力, 這人的實力可是六階巔峰。」
「陸雲就算是全天下最頂尖的修煉天才,也不可能半年時間從四階修煉到六階巔峰。」
吳桂芳呵呵笑道。
厲紅綃本來覺得這人本不可能是陸雲,可聽到吳桂芳最後一句話,她有些遲疑了。
她可是親眼看到陸雲從不會練武,修煉到四階,總共花費了兩個月時間。
所以半年從四階修煉到六階,反而比較符合他的修煉速度。
至於什麼年齡,她壓根不信,江湖上,能夠改變容貌和年齡的功法一抓一大把。
並不具備什麼參考性。
「我這次來廣寒城,是為了追殺羅教的五長老,這人難纏的很,而且最擅長偽裝逃命,你們在廣寒城和附近城池都注意一些。」厲紅綃吩咐道。
「是!」
厲紅綃想到了下午的事情問道:「我看你和楊相國在一起剪彩,那半夏濟世堂,莫不是徐老太醫開的?」
吳桂芳點了點頭笑道:「正是。」
厲紅綃嗯了一聲:「早年我受過重傷,還是靠著徐太醫將我治癒,既然他回了廣寒城,我也該應上門拜訪一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