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陸雲盤膝坐在雜物間的硬板床上修行。
他努力想調動起體內哪怕一絲內氣,可惜,經脈確實受損嚴重,如何也修煉不得法。
【系統,給我灌注一個月修煉時間到潮海歸元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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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日刻苦修煉潮海歸元訣,可由於你經脈損毀嚴重,一個月後,你毫無進展】
陸雲長嘆了一口氣,放棄了用系統能治病的想法。
既然系統沒法治癒經脈受損,那就只有另尋他法。
一是找到一種即使經脈損毀也能修行的功法。
二是找到能治癒自己經脈受損寶物。
三則是找到能治癒自己經脈受損的醫道法子。
就論第一種,我看了不少武道修行的書籍,似乎沒有聽說過這種功法和法子,可見極其稀少。
第二種倒是比較可行,畢竟之前紅綃說過,有些寶藥是可以重塑根骨的。
那也肯定有寶藥能修復經脈,不過能料想這種寶藥都是稀世珍寶,不止像我這種經脈受損的人要用。
那些想提高資質的人也會用到,這種藥也絕對不會流入市場當中。
所以比較現實的路子還是通過醫道找到解決自身問題的辦法,其他兩種方法可以同時留意著。
也正好自己身邊是一位退下來的老太醫,醫道水平在線。
之前通過穴位針灸就緩解了體內殘餘寒毒內氣的影響,證明這條路是可行的。
就是徐半夏似乎不太喜歡自己,恐怕是擔心沾染上自己身上的因果。
不喜歡便不喜歡吧,實在不行,我偷師自學成醫就行了。
反正自己帶著的就是浮屠系統,做一個懸壺濟世的大夫也沒什麼不好。
就是不知道耗費的時間是幾何,夜行司還在四處搜捕自己,上次在船上差點被發現。
真要是被發現了,恐怕等著我的只有死。
羅教說不定也在背後找自己,祝潮信死了,他的傳承和財富什麼的,難道羅教的人不想知道落在了誰手裡?
以自己如今的廢人情況,要是羅教的人真找到自己,恐怕不是歡迎自己加入羅教,而是第一時間幹掉自己。
陸雲時而想到這背後的種種危險,時而擔心有孕在身的岳含煙,時而又想到如今對自己痛恨欲絕的厲紅綃。
他翻來覆去,心緒難寧,心臟也像一根針扎一般痛,身上骨頭裡還散發著陣陣寒意,床上的薄被也難以禦寒。
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唉!
「咚,咚,咚」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陸雲問道。
「誰?」
「大叔,是冬兒。」
陸雲連忙打開門,徐冬兒小小的身子,抱著一大床棉被站在外面,只露出了一個腦袋。
「大叔,夜裡冷,你的床鋪也薄,我給你拿了一床厚實一些的。」
陸雲是真有些感動了,這丫頭不僅救了自己一命,對自己也真是沒話說。
他沒拒絕,晚上確實冷的不像話,陸雲把被子抱了進去。
「大叔,你等等。」
徐冬兒又咚咚咚的跑回去,拿了一個火爐子過來。
「大叔,這個也給你,我晚上燒得炭火,你放在房間裡,爺爺說晚上門窗一定不要關死了,不然會死人的。」
陸雲點頭應下,有了冬兒的關心,這天似乎也沒這麼冷了。
徐半夏躺在床上聽著院子裡的動靜,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哼哧哼哧。
「老頭子也冷,也不來關心關心爺爺,真是白養了。」
過了幾日,醫館便順利的開了起來,陸雲每日就在醫館裡打雜,搬運貨物,劈柴倒水,一天到晚忙活得不行。
而就在今日,兩位前來醫館學習的世家公子也終於到了。
徐半夏在醫館裡坐診,一天到晚也沒幾個人病人,冬兒則是在學做花紅。
兩位公子坐得是比較豪華的馬車,隨行還帶著兩個僕人。
兩人下馬看到醫館後,都皺了皺眉頭。
以為家裡老爺子讓自己來求學的地方會是什麼比較好的大醫館呢,沒想到居然是一個破破爛爛的老舊醫館。
這醫館裡坐診的真是之前退下來的老太醫?兩人表示懷疑,可既然家裡人還是託了關係,兩人自然也不會怠慢。
走進醫館後,兩人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診桌前看書的徐半夏。
徐半夏頭髮雪白,看起來精神矍鑠,還是有幾分良醫氣度的。
「廣寒劉氏-劉仁安拜見徐大人。」
「廣寒王氏-王濟川拜見徐大人。」
兩位公子年齡在十八到二十左右,長相很俊朗,當面最先感受到的還是一身的貴氣。
徐半夏坐在位子上,抬眼看了看,並未因為他們是世家公子,便有多少禮遇,只是冷淡回道。
「當不得大人,我已經退下來了,現在就是一個小老頭。」
兩人也不是不知禮數的人,連忙一陣拍馬,隨後將箱子裝著的脩金遞了過去。
徐冬兒接過來兩個箱子,沉甸甸的,看得出來,兩人前來學醫,家裡也是下了血本。
收下拜師禮後,徐冬兒則是安排兩人來到了後院看自己的廂房。
兩人身後的隨從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堆東西。
走入後院,劉仁安和王濟川就看到了正在劈柴的陸雲。
「冬兒姑娘,這位是……」
徐冬兒笑了笑:「這是陸大叔,也跟我們住在一起,平日在醫館裡做些雜事。」
兩人點頭,看來是一個干雜活的下人。
這醫館的住宿環境也太差了,還有一股發霉的味道,兩人實在有些受不了。
最後還是決定晚上坐馬車回家去睡,這裡午休時用一用算了。
今日過後,兩人便開始正式跟著徐半夏學醫了,陸雲沒事也坐在堂前偷師。
徐半夏一開始卻沒有教任何的醫道知識,只是拿出了一本《百草經》交給兩人。
「你們倆先把這本百草經好好研讀,一周後,我再來考校。」
劉仁安有些摸不著頭腦:「老師,這百草經我倆從小就開始學,不用再學一遍吧。」
王濟川也連連點頭:「是呀,我們這次過來是想跟老師學一些真本事的。」
徐半夏呵呵一笑,隨後問道:「好,仁安,我問問你,連心草,一共有多少種類型的藥性區別?」
劉仁川想了想回道:「好像,好像是四種吧。」
「錯,是十二種。」
說完徐半夏又看向了王濟川:「濟川,你說說,九曲蓮,一共有幾種藥性區別?」
王濟川顯然也是個半吊子,支支吾吾,最後說了個三。
徐半夏回都不想回了說道:「你兩還自詡醫道世家弟子,想學真本事,連藥性都沒搞太清楚,就想看好病,做夢,下去好好給我研習去,一周以後我要抽查第一卷。」
兩人無奈應了下來。
徐冬兒在一旁捂嘴偷笑,爺爺教學嚴苛的很,他們怕是要吃苦頭嘍。
到了晚上,陸雲也偷摸的取了一本百草經坐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求人不如求己,跟著徐半夏教的方法學,總歸不會錯。」
陸雲天資聰穎,記東西很快,看了足足兩個小時,百草經也不過翻了一卷而已。
就在這時,腦袋裡系統的提示突然亮了一下。
【武技:百草經(未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