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年輕人拍了拍屁股,整理了一番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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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徐冬兒和陸雲前深深的鞠了躬,先是開口道謝。
「小生在此謝過二位出手相助了。」
說完,他又有些不滿的吐槽。
「不過你們可又害慘我了,本來我挨一頓打,就能消停一陣日子,這下你們把這些人打跑了,我後面少不得要多挨幾頓打。」
徐冬兒呵呵笑道:「你這人說話好沒頭沒腦,那你是謝我們還是怨我們呢?」
這名男孩子嘆了一口氣,轉身將醫館的大門打開,回頭問道。
「你們是路過,還是有事?不會也是催債的吧?」
徐冬兒見這男孩子拿著鑰匙把門打開了,打量了一番,知道可能是遇到正主了。
她從懷裡摸出了一封信喚道。
「欸,那小子,你是不是叫葉楓呀?」
葉楓有些驚訝的回頭,然後仔細的看了看徐冬兒,又看了看旁邊的陸雲。
「你們難道是徐爺爺和冬兒妹妹?」
就是這徐爺爺看起來還怪年輕的。
說完他走到陸雲面前,當場就跪了下去,然後趴在陸雲的腳面上,痛哭流涕。
「二舅爺,孫兒過的好苦呀,可終於等到您回來了,您要是再不回來,孫兒怕是被人打死了。」
徐冬兒捂嘴咯咯咯直笑,陸雲一臉無奈,這傢伙可真是……一言難盡。
徐半夏在後面臉都都黑了,這葉小子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兒子。
徐冬兒連忙笑著提醒:「唉唉唉,葉楓,你哭錯墳了,那位才是你祖宗呢?」
說完她指著兩人身後站著的徐半夏。
葉楓跪在地上啊了一聲,好傢夥,不早說,老子眼淚都擠出來了。
說完刨開兩人,看到了身後的徐半夏,看到徐半夏的「音容」相貌,葉楓知道這才是正主。
起身連忙一個滑跪過去,撲倒在徐半夏面前,抱著他的大腿放聲哭泣。
「二舅爺呀,您終於回來了,您可憐的孫兒真是每日被欺負,吃不飽穿不暖的。」
徐半夏看了眼路人投過來的異樣眼光,一腳踢開了葉楓。
「滾一邊去,丟人現眼,別說是老子孫子。」
說完朝醫館走去,徐冬兒和陸雲也跟著走了進去。
葉楓也不生氣,自己就是一孫子,和爺爺置啥氣?
起身屁顛屁顛的跟了進去。
屋子裡都結蜘蛛網了,桌子板凳上也鋪了一層灰,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還是徐冬兒拿了一張帕子擦了擦,眾人才有個坐的位置。
徐半夏落座以後,看著一旁乖得像個鵪鶉的葉楓問道。
「小子,你爹呢?死哪裡去了?」
葉楓的爹是徐半夏的親外甥,徐半夏是葉楓的二舅爺爺。
聽到徐半夏發問,葉楓嚎啕大哭。
「舅爺,我爹他幾個月前便去世了。」
徐半夏有些意外和動容,問道:「前陣子不是剛和我回信了,怎麼走的這麼突然?」
葉楓抹了抹眼淚:「我爹他好賭,去賭場輸光了家當,還欠了一屁股債,走投無路之下就悄悄投河而去了。」
「還托人給我留了一封信,說所有的家當都輸光了,就剩這間醫館老宅子了,還道您不日便要回來,說什麼也不能把老宅子給賣了。」
「剛才外面那是追債的人讓我交出房契抵債呢。」
徐半夏聽完,氣不打一處來,罵道:「真是混帳東西,好好的醫館傳承不接,非得去做行商,還染上賭博了,白費了我徐家和葉家的醫道傳承了。」
說完他看著葉楓問道:「你呢,家傳醫學研究的如何了?」
葉楓吱吱嗚半天崩出了一個屁:「舅爺,我沒從醫,我……我去廣寒書院學武去了。」
徐半夏捂著胸口氣的不行。
「真是混帳東西,你葉家祖上六代行醫,怎麼到了你爹和你這一代,廢成這樣了。」
「老徐家和老葉家,如今就你一個獨苗了,你不傳承老子的醫道,難道讓我帶進土裡?」
葉楓撓了撓腦袋,不敢看徐半夏的眼神,低著頭辯解道。
「二舅爺,我真是沒有從醫天賦,那《百草經》我背一年連第一卷都背不下來。」
「但我學武還有些天賦,你看我已經二階了,實力還算不錯。」
徐半夏冷哼一聲,話也不說了。
葉楓從鞋底板里將房契給摸出來,獻給了徐半夏,嘿嘿笑道。
「二舅爺,這是醫館老宅的房契,您收好,還有……孫兒這一年的束脩還沒個著落,您看……」
徐半夏嘆了一口氣,朝冬兒擺了擺手,徐冬兒從包裹里拿出了一百兩銀子。
「小子,別學你爹拿去賭了,不然老子皮都給你扒了。」
「知道了,二舅爺,看著吧,孫兒一定修個武道通神回來給您看看。」
徐半夏看了看破舊的醫館問道:「家裡的醫書呢?」
葉楓指了指後院說道:「爹好像全都收進雜貨間了,舅爺,我先走了,今天學院裡還有武道課呢,過不了多久就是學院小比了,孫兒得爭取一個好名次才行。」
說完葉楓跪下磕了一個響頭,拿著銀子就跑了。
見葉楓走後,徐半夏對一邊的陸雲平淡道。
「陸小子,我看在冬兒的面子上留你下來治病,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醫館還缺個打雜勞力,你就留下來做些雜活吧,對了,會煮飯吧。」
「會一些」
徐半夏點了點頭:「行了,把行李收進去,然後把醫館給整理出來,今晚還要住人呢。」
陸雲足足收拾了一下午,冬兒也一直在旁幫忙,到了晚上好歹是收拾出來了。
徐半夏在後院裡喝茶,冬兒準備分配房間,徐半夏冷冷道。
「陸淵,你睡雜物間去,沒房間了。」
徐冬兒有些生氣了,質問道:「爺爺,明明還有兩間廂房,怎麼說沒房間了呢?」
徐半夏吹了吹茶碗上的熱氣,喝了一口茶。
「那兩間廂房,要留給兩個來醫館求學的弟子,都是太醫院裡老熟人引薦過來的,說是有些學醫天賦,讓我調教調教。」
「別人交了不少脩金,我總不能讓兩人睡雜物間吧。」
陸雲拉著冬兒笑了笑:「沒事 ,不過是一落腳的地方,一張床足矣。」
徐冬兒依然有些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