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
馬林梵多。
元帥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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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海鷗的叫聲從窗外傳進來。
佛之戰國坐在辦公桌前。
這位智將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到的報紙。
那張印著世界經濟新聞社標誌的報紙。
戰國的手抖得很厲害。
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
報紙的頭版頭條占據了整整一個版面。
沒有多餘的文字描述。
只有一張高清放大的彩色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滿目瘡痍的蛋糕島廣場。
卡恩站在廢墟最高處。
他的腳踩在夏洛特·玲玲的胸口上。
那位懸賞四十三億八千八百萬貝利的四皇，像個破布娃娃般癱在地上。
而在卡恩的身旁。
趴著一條巨大的青龍。
懸賞四十六億一千一百一十萬貝利的百獸凱多。
凱多的脖子上套著一個帶有斯塔克工業標誌的金屬項圈。
這位被稱為海陸空最強生物的男人。
現在安靜得像一條看門狗。
照片的角落裡，還能看到卡塔庫栗等萬國幹部戴著海樓石手銬跪在地上。
戰國覺得呼吸困難。
他摘下圓框眼鏡。
用力揉了揉眉心。
試圖把這種荒謬的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但這根本沒用。
現實比噩夢還要恐怖。
砰。
一聲巨響在辦公室里炸開。
海軍大將赤犬薩卡斯基一拳砸在實木辦公桌上。
上好的木材直接變成了碎屑。
岩漿順著他的拳頭滴落在地板上。
燒出幾個焦黑的窟窿。
「奇恥大辱！」
赤犬咬著後槽牙。
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海軍的臉面，被那個男人踩在腳底下了！」
「兩個四皇！」
「新世界的皇帝！」
「一個成了階下囚，一個淪為了坐騎！」
赤犬的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狂躁。
但他沒有喊出那句標誌性的「立刻出兵」。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引以為傲的岩漿果實能力，在卡恩那種怪物般的肉體力量面前根本不夠看。
連凱多和夏洛特·玲玲這樣的四皇，都先後被他鎮壓。
海軍就算傾巢出動。
恐怕也只是去送死。
這種無力感讓赤犬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他可是信奉絕對正義的海軍大將。
現在卻只能看著一個異界來客在海上肆意妄為。
黃猿波魯薩利諾坐在沙發上。
他手裡拿著一把指甲剪。
正在慢條斯理地修剪著指甲。
這位平時總是把「好可怕」掛在嘴邊的海軍大將。
今天罕見地收起了那副輕浮的笑容。
茶色墨鏡擋住了他的眼睛。
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咔噠。
剪下最後一點指甲片。
黃猿吹了吹指尖。
「現在的怪物，真是越來越不講理了呢。」
他的語氣很平淡。
平淡得讓人心裡發冷。
三年前在瑪麗喬亞被卡恩暴打的記憶。
再次浮現在腦海里。
那時候的卡恩還是個孩子。
現在卻已經成長到了連四皇都能隨意拿捏的地步。
戰國重新戴上眼鏡。
他看著辦公桌上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
目光在幾個紅圈上掃過。
東海。
那個最弱之海，現在已經被日蝕打造成了鐵桶。
偉大航路前半段的阿拉巴斯坦。
日蝕在那裡收服了民心，正在架空世界政府的影響力。
新世界的和之國。
百獸海賊團的殘黨正在那裡挖海樓石。
海底的魚人島。
太陽海賊團成了日蝕掌控航道的利刃。
現在。
連萬國三十五座島嶼也落入了卡恩手裡。
戰國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
一條無形的鎖鏈已經把大半個世界串聯了起來。
「日蝕的頂級戰力和擴張速度，已經超過海軍能夠承受的極限。」
戰國靠在椅背上。
聲音聽起來蒼老了許多。
「他們掌握了海樓石的核心技術。」
「擁有壓倒性的頂級戰力。」
「現在又接管了兩個四皇留下的領地和財富。」
「世界政府八百年的統治。」
「真的要在這個男人手裡終結了嗎？」
赤犬沒有反駁。
黃猿也沒有接話。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瑪麗喬亞。
盤古城深處。
權力之間。
五個站在世界權力頂點的老人。
此刻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桌子上同樣放著那份摩根斯發出的報紙。
光頭持刀的五老星握著初代鬼徹。
刀柄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卡恩這個混蛋。」
「他把世界政府的尊嚴當成了什麼？」
「把四皇當坐騎。」
「把新世界當後花園。」
長鬍子五老星背著雙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的個人戰力已經無法評估了。」
「連夏洛特·玲玲透支壽命的一擊，都無法破開他的防禦。」
「這種肉體強度。」
「已經超越了生物的極限。」
戴著扁平帽子的五老星嘆了口氣。
「戰力還在其次。」
「最可怕的是他現在的勢力擴張速度。」
「鎮壓了百獸殘黨，又逼得夏洛特家族低頭。」
「日蝕的兵力和資源，已經膨脹到了誇張的地步。」
「加上斯塔克工業的科技支持。」
「他們的戰爭潛力，正在超過世界政府的預估。」
持刀五老星猛地轉過身。
「不能再等了。」
「必須立刻動用天王。」
「趁著他們還在蛋糕島。」
「直接把整個萬國從地圖上抹平！」
他的眼中閃過狠厲。
「就算犧牲那些加盟國和地下帝王，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殺掉卡恩。」
「一切代價都是值得的。」
金髮五老星搖了搖頭。
直接打斷了他的想法。
「你忘了卡恩擁有空間傳送能力嗎？」
「那個能開啟金色傳送門的裝置。」
「可以讓他隨時跨越半個地球。」
「天王的準備和充能需要時間。」
「一旦攻擊落空。」
「你想過後果嗎？」
金髮五老星雙手撐在桌子上。
目光掃過其他四人。
「以他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
「躲過攻擊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直接傳送到瑪麗喬亞。」
「然後把這座盤古城，連同我們五個一起拆成廢墟。」
持刀五老星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
卻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卡恩確實幹得出來這種事。
三年前那個小鬼就敢單槍匹馬大鬧聖地。
更別說現在了。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五老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死局。
打。
打不過。
用古代兵器。
又怕被反殺。
這種被人掐著脖子，卻不敢還手的感覺。
他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白髮五老星拄著拐杖。
緩緩站了起來。
「日蝕的威脅已經超過了所有海賊的總和。」
「世界政府的統治根基正在被迅速瓦解。」
「單靠我們的力量。」
「已經無法制衡卡恩了。」
他抬起頭。
看向房間深處那扇緊閉的大門。
「是時候了。」
「必須請伊姆大人親自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