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抬起頭。
他看向礦場深處的廣播喇叭。
他握緊手裡的鐵管。
黑色的武裝色霸氣纏繞在鐵管表面。
「吵死了。」
艾斯冷哼一聲。
他右臂肌肉猛地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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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擲出手裡的鐵管。
鐵管化作一道黑色閃電。
鐵管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
它當場砸碎半空中的巨大擴音器。
無數鋼鐵碎片從空中墜落。
碎片砸在下方岩石上。
刺耳的電流聲戛然而止。
整個兔碗礦場陷入短暫死寂。
遠處的守衛嚇得連連後退。
「他砸碎了看守長的大喇叭!」
「這個瘋子!」
「看守長一定會剝了他的皮!」
艾斯沒有理會守衛的叫喊。
他腳下一踏。
身影掠過碎石堆。
下一刻,他拔起斜插在岩壁上的鐵管。
他把鐵管扛在肩膀上。
大步走向礦場深處。
與此同時。
幾十公里外的花都。
夜幕籠罩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薩博壓低頭頂的黑色禮帽。
他換上一身普通粗布浪人衣。
腰間別著一把沒有開刃的短刀。
他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街道兩旁掛滿紅燈籠。
燈籠光芒將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酒樓里飄出烤肉的濃香。
藝伎的彈唱聲從高樓窗戶里傳出。
幾名喝醉的武士搖搖晃晃走在街上。
他們大聲吹噓自己的刀法。
一名端著水盆的僕人不小心撞到武士。
盆里的水濺在武士草鞋上。
武士勃然大怒。
他一腳踹在僕人胸口。
僕人吐出一口鮮血。
他倒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武士拔出腰間武士刀。
他準備直接砍下僕人的腦袋。
薩博停下腳步。
他右手握住短刀刀柄。
就在這時。
旁邊衝出來一名老婦人。
她撲在僕人身上苦苦哀求。
她從懷裡掏出所有錢幣塞給武士。
武士掂量了一下錢幣。
他冷哼一聲收起武士刀。
又一腳踢開老婦人。
他帶著同伴大笑離開。
薩博鬆開刀柄。
他看著那對抱頭痛哭的母子。
他轉過頭。
看向花都高聳的城牆。
城牆擋住了外面撿漏村升起的黑煙。
也擋住了那些絕望的哭喊聲。
這裡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建立在白骨上的虛假天堂。
薩博走進街角一家喧鬧酒館。
酒館裡坐滿尋歡作樂的商人和武士。
他在角落一張空桌前坐下。
向老闆要了一杯劣質清酒。
隔壁桌坐著兩名大腹便便的商人。
他們正舉著酒杯大聲炫耀。
「聽說了嗎?」
「糧價明天又要漲三成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發財機會!」
一名滿臉橫肉的商人壓低聲音。
「漲就漲唄!」
「大蛇大人肯定會更高興!」
「只要我們把錢交夠。」
「生意就能繼續做下去!」
「我聽說這次提價是百獸海賊團的意思。」
「他們需要更多錢買武器。」
另一名瘦高個商人嘆了口氣。
「可是外面那些賤民怎麼辦?」
「我今天路過城門。」
「看到好幾具餓得皮包骨頭的屍體。」
「巡邏武士直接把屍體扔進臭水溝。」
「連張草蓆都不給。」
橫肉商人用力拍桌。
「外面那些賤民餓死多少。」
「關我們花都什麼事?」
「他們就是一群浪費糧食的廢物!」
「死光了才好!」
「這樣還能省下處理垃圾的力氣!」
「說得對!」
「只要大蛇大人和百獸海賊團滿意就行!」
「來!」
「喝酒!」
兩隻酒杯重重碰在一起。
酒水灑在木桌上。
薩博握住酒盞的手猛地收緊。
酒盞表面出現一道裂紋。
酒液順著裂紋滲出。
他忍住砸碎這幾個人腦袋的衝動。
他記著卡恩的命令。
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他必須先查清糧食去向。
他站起身。
在桌上扔下一枚硬幣。
悄無聲息地離開酒館。
薩博順著建築陰影快速移動。
他來到花都北側的糧倉區。
這裡是整個花都防衛最嚴的地方。
高聳圍牆上插著鋒利鐵刺。
牆頭每隔十米就掛著一盞高架巡燈。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武士在門外巡邏。
他們手裡握著長槍和火把。
幾十座巨大倉庫在圍牆內整齊排列。
大門上貼著一張醒目的告示。
上面寫著「賑濟已盡」四個大字。
薩博看著那四個字冷笑一聲。
他腳下輕輕一點。
「月步。」
他整個人如同幽靈般騰空而起。
避開巡燈光線。
輕巧躍過高牆。
他落在其中一座倉庫屋頂。
兩名屋頂放哨的武士轉過頭。
他們還沒來得及出聲。
薩博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後。
他雙手同時探出。
精準切在兩名武士後頸。
兩名武士軟倒在瓦片上。
薩博扶住他們的身體。
慢慢放在屋頂。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掀開腳下兩片瓦。
順著縫隙看向倉庫內部。
倉庫里堆滿雪白精米。
米袋像小山一樣堆到房頂。
空氣中瀰漫著新米香氣。
薩博順著木柱滑落地面。
他拔出腰間小刀。
走到庫房深處的鐵箱前。
精準挑開鐵箱鎖頭。
掀開沉重鐵蓋。
他從裡面拿出一本厚厚帳冊。
帳冊下面壓著一張蓋有大蛇印章的調撥令。
薩博翻開帳冊快速瀏覽。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糧食進出。
每一筆都沾滿平民血淚。
薩博把帳冊和調撥令塞進懷裡。
他剛準備轉身離開。
倉庫外突然傳來細微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
絕不是普通武士能發出來的動靜。
「誰在裡面?」
「滾出來受死!」
「敢偷大蛇大人的糧食!」
「你活得不耐煩了!」
三名忍者撞破倉庫木門衝進來。
他們穿著黑色夜行衣。
臉上戴著般若面具。
手裡握著淬毒苦無。
這是大蛇麾下的直屬暗殺部隊。
御庭番眾。
薩博沒有廢話。
他腳下猛地踩踏地面。
「剃。」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領頭忍者瞪大眼睛。
他四處張望。
「人呢?」
「這是什麼速度?」
「完全看不清動作!」
「他沒拔刀!」
「這是什麼體術!」
薩博出現在這名忍者身後。
他抬起右手。
一記手刀精準劈在忍者後頸。
手刀帶著凌厲風聲。
領頭忍者連聲音都沒發出便軟倒在地。
手裡的苦無掉在地上。
另外兩名忍者大驚失色。
他們迅速背靠背站在一起。
「頭目被秒殺了!」
「有刺客!」
「快放信號筒!」
其中一人伸手去摸腰間竹筒。
另一人雙手快速結印。
「忍法!」
「煙遁!」
他用力向地上砸出一顆黑色藥丸。
濃密紫煙在倉庫里瀰漫開來。
煙霧中帶著刺鼻毒氣。
薩博屏住呼吸。
他雙腿在半空連續踢擊空氣。
「月步。」
他如同踩著無形台階。
衝破毒煙封鎖。
跨越十幾米距離。
來到半空。
那名準備拉開信號筒的忍者抬起頭。
他透過面具孔洞看著半空中的薩博。
「該死!」
「他怎麼跳到天上去了!」
「他在踩著空氣走路!」